時間匆匆,兩日後。
從雷師傅那邊回來後,他這兩天就在城裏到處閒逛着,爲的就是將地圖跑亮,雖然有點累,但收穫很是不錯。
如今點開地圖,那些籠罩的黑霧基本散去,沒散去的也就只有那些需要他親自深入探索的。
放在遊戲裏,這種就是副本支線任務。
院落裏。
他深思熟慮後將探索值用在了天罡金蟾功上。
金蟾功被他修煉圓滿,如今又增加十年苦修,說實話,他沒感覺到有多大的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五臟六腑又經過淬鍊後,比先前要更加的壯實了許多。
不過他沒有放棄,十年不夠,那就二十年,還不夠就繼續加,他就不信往上堆還能沒變化。
“少爺。”
福伯看着自家少爺在院落裏修煉掌法,眼神很是複雜,現在的他有很多疑問,只是他是真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口。
罷了,還是別問了。
只要少爺還是自家少爺就行了。
“何事?”
林凡收勢,站在一旁歲數也就十三四歲的少女畢恭畢敬的遞來毛巾。
福伯辦事效率很高,他說府裏冷清,隔天就弄來一些下人,基本都是窮苦人家的閨女。
林凡接過毛巾擦了擦手。
“少爺,縣衙張捕頭來了,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如今正在前廳等待着。”福伯說道。
張捕頭?
不認識,不過既然是縣衙的人來了,自然得去看看,雖然還沒見面,但他大概知道什麼情況。
被他殺的那傢伙是象牙山的少當家。
如今過去兩天,少當家沒回家,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象牙山的那些匪徒肯定得打探消息。
不過官府的人來打探,這裏面的情況可就有些意思了。
……
前廳。
張捕頭坐在那裏喝着茶,茶很不錯,只是他現在的心思並不在茶上,他沒想到象牙山少當家會悄悄來城裏,而來的那一晚便消失不見了。
人能去哪裏了?
以他對林凡的瞭解,他覺得對方沒這樣的能力,這位林少爺在龍淵縣的存在感很低,聽聞是從小便得了怪病,脾性很怪,一直都在府裏,很少出門。
腳步聲從遠到近。
張捕頭抬頭望去,起身道:“林少爺。”
“張捕頭。”進入廳內,林凡瞬間滿臉笑容,表現的很是熱情,“請坐。”
趁此機會,林凡打量了張捕頭幾眼,絡腮鬍,牛眼,皮膚黝黑,給人的感覺很是粗獷。
看他的四肢也能看出對方有實力傍身,絕非普通人。
“不知張捕頭何事找我?”林凡好奇問道。
張捕頭笑着道:“倒也沒什麼事情,主要還是前幾日林少爺在外遭遇的事情,那兩人是象牙山的匪徒,據我所知,象牙山有仇必報,近日官府也組織人手在城裏巡邏着,想問問林少爺近日可否有被人跟蹤,又或者哪裏不對的地方?”
聞言。
林凡沉思着,像是在回想着,隨即搖頭道:“這兩日我一直在城內閒逛着,沒察覺到被人跟蹤。”
他臉色陡然變得擔憂起來。
“莫非張捕頭得到什麼消息,那象牙山想要報復我?”
張捕頭全程觀察着林凡的神色,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反倒是感覺這林少爺也蠻害怕被象牙山報復。
一旁的福伯眼睜睜看着自家少爺表演。
好傢伙。
咱家少爺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張捕頭輕笑道:“林少爺放心,象牙山那些匪徒的確有能耐,但還沒能耐到來城裏撒野。”
“哦,那就好,嚇我一跳,我雖然會點三腳貓功夫,但也不是那羣惡徒的對手啊。”林凡慶幸地拍了拍胸口,接着道:“對了,前些日子我聽說城北發生命案,還有人看到已經死掉的人,這不會是有妖怪作亂吧?”
“哈哈,林少爺放心吧,怎麼可能是妖怪,官府已經在大力排查,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嗯,龍淵縣能有張捕頭這樣的存在,咱們百姓生活得也安心啊。”林凡說道。
“好了,林少爺,既然沒問題,那張某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辭。”
張捕頭起身要走。
“我送你。”
“請留步。”
張捕頭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到了外面,朝着四周看了眼,沒發現奇怪的地方,心中輕嘆着。
這林少爺說的不像是謊話。
那人到底去了哪裏,隨即,他想到城北那件命案,以他現在得到的線索,還有見到死者之人的證言,他心頭煩躁的很。
這案件的確不是人爲。
卻也不是他所能解決的。
此刻,林凡看着張捕頭離去的方向,眯着眼,端起一旁茶杯放到嘴邊,抿了一口。
福伯看着自己少爺的神色,他發現少爺有自己的心思,這看向張捕頭離開的眼神裏面有別的意思。
好奇,不……更多的像是少爺想深入瞭解張捕頭。
“福伯!”
“少爺,您說。”
福伯立馬提起精神,覺得少爺接下來說的事情,肯定很重要。
“既然下人都招進來了,那把府裏的燈籠給換了吧,大晚上紅彤彤的,看着喜慶,卻也有些滲人,我不太喜歡。”
“啊,哦。”
……
牡丹樓。
一羣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閣樓,媚眼如絲的朝着路過的行人們扭動着性感的腰肢。
“爺,進來玩玩嘛。”
但凡路過的行人們都會停留片刻,目光快速掃過這羣姑娘們,有的戀戀不捨,有的擋不住誘惑在姑娘們盛情招呼下,美滋滋的進去了。
就在這時。
一位年輕男子出現在牡丹樓門口,瞬間吸引了許多姑娘們的注意。
對方一襲白衣勝雪,手持摺扇,眉目如畫,風流倜儻之色毫不保留的散發出來。
沒錯,這位年輕男子就是林凡。
“哎呦,哪來的俊俏公子哥,妾身在此地幾十年,還沒見過你這般玉樹臨風的。”
牡丹樓老鴇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眼前一亮,以她多年的經驗,一眼就分辨出這位是有錢的主顧。
衣着不俗,絕對是上等的布料製成。
腰間垂掛的玉佩,還有那自身散發出的氣質,絕不是普通人。
林凡微笑着,紙扇託着老鴇的雙下巴,笑呵呵道:“倒是會說話,帶路。”
“好勒,公子您請進。”
進入青樓的那一刻,裏面混合的各種香味撲面而來。
他一直看着地圖上的黑霧,沒有消散,沒有得到探索值。
看來跟他想的一樣。
這青樓有着支線任務,只是他現在沒發現,沒有完成。
“公子,您有熟悉的姑娘嗎?”老鴇熱情如火。
林凡笑着道:“沒有,你隨便喊個過來,記住要聽話懂事的,還得漂亮,要是給本少爺塞來歪瓜裂棗的,可別怪本少爺翻臉。”
“誒呀,您就放一百個心吧,保證您滿意。”老鴇信誓旦旦地保證着,“公子,您是去樓上呢,還是想先在下面喝喝酒,看看錶演?”
“下面,找個偏僻的位置。”
“好勒。”
很快,林凡就被帶到角落清靜的地方,老鴇則是去喊姑娘。
突然。
吵鬧的聲音傳來。
“大膽,我是當地捕快賀飛,你們膽敢對衙門捕快動手,當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林凡尋着聲音望去,就見一位男子很是狼狽的被人追打了出來,牡丹樓一羣手持木棍的打手,虎視眈眈的盯着對方。
這男子臉上紅腫,雙臂發青,面對如此衆多的打手絲毫不懼,怒目而視,道:“你們牡丹樓強行買賣婦女,將其囚禁,已經犯了律法,如今更是暴力抗法,我看你們簡直目無王法,無法無天。”
聞言,林凡眼前一亮,剛剛還想着這青樓支線到底是什麼,如今對方說的這些事情,明顯就是了。
他沒有行動,而是繼續看着。
剛剛說要給他喊姑孃的老鴇出現了,此時的老鴇滿臉兇戾,怒聲呵斥,“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竟然敢來這裏撒野,老孃看你是找死,來啊,給我將他當場打死。”
“你們敢。”賀飛臉色微變,他現在可沒有穿差服,而且他昨晚就偷偷潛入到這裏,經過他的調查,發現這青樓有地牢,裏面關押的都是從各地擄來的女子。
最小的也才十二三歲。
簡直觸目驚心,讓身懷正義感的他瞬間暴怒,但也知道對方人多勢衆,他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想着趕緊離開,回到衙門通知人,誰能想到,竟然被發現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
早就被人打死在裏面了。
“你看老孃敢不敢,給我往死裏打。”老鴇大手一揮,眼裏浮現殺意。
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能躲開如此嚴格的防線,進入青樓內部,絕對不能留,要是讓對方活着離開,怕是要出事。
林凡想着要不要出手的時候,砰的一聲,就見一位穿着差服,手持刀具的捕快闖了進來。
“住手,誰都別動。”
來人是賀飛的幫手,兩人早就說好,一個潛伏到裏面,另一個則是在外面等待着。
如果聽到動靜,就立馬進來救援。
不過對方的出現,貌似並沒帶來多大的威懾力,牡丹樓的打手們依舊步步逼近,顯然讓常人害怕的捕快身份,對他們是沒用的。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都給我住手。”
林凡看去,來人是張捕頭,這時他的心情有些緊張了,這張捕頭是有實力的,僅憑這些青樓打手可不是對手。
萬一對方將青樓的事情給解決了,那自己還能不能得到探索值。
就在他擔心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徹底安心了,這張捕頭沒有站在賀飛這邊,而是訓斥對方無紀律,強行將其帶走。
看到這情況他鬆了口氣,起身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離開了青樓。
既然已經摸清楚了支線任務的大致內容。
也就沒必要待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至於跟官府合作,他從始至終就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在他看來,所謂的支線任務就應該是非常簡單的。
沒必要搞得那麼複雜。
青樓外。
圍觀的百姓很多,但誰都沒敢靠近,大多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覺得衙門的人跟青樓發生衝突,必然是大事。
“捕頭,我不明白,明明就在裏面,爲什麼不帶人進去看看,只要進去就……”
賀飛不理解捕頭爲什麼要這樣做。
他內心有種想法,但他沒敢說出來。
“閉嘴。”張捕頭瞪着牛眼,壓低聲音,低沉道:“你知道牡丹樓背後都有誰嗎?別說是你,就算是縣太爺也沒用,你想死我不攔着你,但你別害了大家都沒了命。”
“捕頭,我……”
“行了,你現在不是捕快了,給我回家待着,如果你再敢來這裏,我立馬將你抓入大牢。”
對張捕頭來說,他現在頭大得很。
事情怎麼突然就變多了。
以往安安靜靜的龍淵縣,像是走了黴運一樣,破事不斷。
夜晚。
月黑風高。
很多充滿血腥的事情,都是在這樣的情景下發生的。
白天的事情對牡丹樓沒造成任何影響。
屋內。
面對客人滿臉堆笑的老鴇,此時臉色陰沉的夾着煙桿,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人,對方彎着腰,好像很害怕似的。
“大姐,我是真沒想到那傢伙能藏在茅坑裏啊。”
男子明明很強壯,可現在害怕的樣子就跟受驚的雞崽一樣。
老鴇冷哼一聲,道:“你給老孃記住,這件事情老孃不想看到第二次,你要知道,如果這裏出了事情,別說你,老孃也得沒命。”
“是,是。”男子瘋狂點着腦袋。
他已經想過了,茅坑都踏馬的填了,所有人都用恭桶,他是真沒想到那地方竟然也能藏人。
想想那裏面的味道,他只能說,這是一個狠人啊。
老鴇道:“那些姑娘調教得如何了?吸陽瓶植入得怎麼樣了?這你得上點心,如果出了問題,你自己找個風水寶地把自己埋了吧。”
男子連忙道:“正在調教,最遲後天就能植入。”
“那就好。”
老鴇點點頭。
就在此時,緊閉的屋門被人推開。
“誰?”
老鴇臉色一沉,這裏可沒人敢來,扭頭望去,只見來人臉上蒙着布,不對,不能說是布,而是將衣服撕掉一半,直接蒙在臉上的。
林凡走進屋內,轉身將門重新關好。
“先別問我是誰,我問問你們,我這樣子你們能不能認出我是誰?”
第一回幹這樣的事情。
經驗不是很豐富。
幹中學,學中變,沒有誰一開始就是行家的。
“你踏馬的到底是誰?”
在老鴇面前唯唯諾諾的男子瞬間暴怒,直接從腰間拔出匕首,朝着林凡刺來。
就在匕首即將扎進林凡脖子的時候。
他動了。
抬手抓住男子的手腕,咔嚓一聲,掰斷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推,匕首扎入到男子的頸脖裏。
男子微微張嘴,發出嗬嗬聲。
“不重要的傢伙就沒必要活太久了。”
林凡很溫柔的將對方扶到桌邊,託着他的腦袋,將其放在桌上,瞬間,鮮血順着匕首流淌下來,染紅了桌面。
啪嗒!
老鴇手裏的煙桿掉落在地,驚恐地看着眼前之人。
“來……”
“嗯?”
就在老鴇想要尖叫喊人的時候,林凡指着對方,冷哼一聲,意思很明確,你敢喊試試。
對此,老鴇果斷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要是這一幕被某位大導演看到,絕對會驚呼着,這就是老江湖該有的反應力。
很是敏銳的感知到,剛剛一旦發出聲音,下一刻她就會變成冷冰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