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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歲歲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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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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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數日,姜幼寧再次踏進主院。

這主院的佔地,是鎮國公府所有的院子裏最大的,裏面有小花園和小池子。

馮媽媽正在園子內忙碌。

如今,韓氏被禁足,恢復自由的日子遙遙無期。

府上的下人也一貫拜高踩低,韓氏的飯食越來越差。

馮媽媽是個忠心的,想方設法弄了些菜種子來,將園子裏的花拔了,種上了菜籽。

姜幼寧立在那處,環顧了一圈主院內的情形。

“夫人,夫人……”

馮媽媽看到她,一下扔了手裏的農具,朝屋子的方向跑去。

她也已經得知姜幼寧被封爲郡主的事,不敢再以從前的姿態對姜幼寧。

韓氏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姜幼寧。

姜幼寧身着煙青色交領長衫,料子是上好的軟緞,柔光內斂不張揚。腰間繫一根素色玉帶,無金玉鑲嵌,只襯得身姿清雅,一張臉稠麗嬌軟,美得不可方物。

韓氏扯了扯嘴脣,笑了一下。

“你是徹底翻身了。”

她語帶嘲諷。

想想這小賤人從前是什麼樣?看到她連頭也不敢抬,卑微的像一條狗,等着她看她一眼。

現如今,搖身一變成了郡主,這一身氣度像是天生的大家貴女一般,哪裏還能看出從前的膽小如鼠?

姜幼寧彎眸笑了笑,不曾說話。

她知道,她只需要笑一下,便能讓韓氏氣得受不住。

韓氏臉色果然變了,死死瞪着她。

“大膽,見了我家郡主還不行禮?”

馥鬱在後頭呵斥她。

韓氏笑了一聲,在臺階上坐了下來,看着前方:“有本事你讓她殺了我。”

她手裏握着姜幼寧的身世,姜幼寧不可能動她。

這一切,主動權在她手裏。

“不必。”姜幼寧垂眸注視她:“你應當知道,我今天是來做什麼的。”

“聽說,你和趙元澈定下了親事?”

韓氏緩緩轉過頭看着她,脣角帶着一抹詭異的笑。

“怎麼?你要恭喜我們?”

姜幼寧黛眉微挑,淡聲回擊。

“你也別太囂張,或許還有用得上我的時候呢。”韓氏再次目視前方,慢吞吞地道:“我現在還是鎮國公夫人,等你們成親的時候,趙元澈他那麼要臉面,肯定會放我出去給你們主持婚禮的。”

她說到這裏,忽然看向姜幼寧,一下子笑出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辦婚禮的那一天了。”

“我們郡主問你身世的事,你如實回答便可,不要再說廢話。”

馥鬱見不得她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姑娘和主子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修成正果。

怎容她如此詛咒?

韓氏笑看了姜幼寧一眼,不再言語。

“你若不說,馥鬱也略通些刑罰。”

姜幼寧居高臨下,毫無遮掩的威脅她。

她對韓氏已經幾乎耗盡了耐心。

“我若死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韓氏無所畏懼。

“有時候,用刑罰也不一定會死,你有沒有聽說生不如死?”

姜幼寧提起裙襬,蹲下身來平視她,眸底都是冷意。

韓氏再不說,她真的要不客氣了。

“有些話,你聽了會後悔,你確定要聽?”

韓氏盯着她,反而笑得愈發得意。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姜幼寧與她對視,眸色冷冽:“你若再胡說,別怪我不客氣。”

“不會了,你想知道什麼?”

韓氏忽然變得很好說話。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姜幼寧站起身,皺眉望着她。

只要看韓氏的神態,不需多問,她也能猜到韓氏的不安好心。

“身世嘛,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你的母親姓姜,你不也改了跟她姓嗎?”

韓氏靠在廊柱上,語氣輕鬆。

“不過我很好奇,你現在已經認了恭惠夫人做母親,還要去找自己的身世,真找出來你不怕恭惠夫人不要你?”

她說了一句有關姜幼寧的身世,又忍不住要拿這件事來打擊她。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你只要說出我母親的身份便可。”

姜幼寧抬起下巴,皺眉睨着她。

韓氏的花招實在是多,她的耐心已經耗盡。

韓氏只要說出孃親的身份,其他的趙元澈都能幫她查出來。

韓氏再不說,她就要想法子撬開她的嘴了!

“她的身份,你不是知道嗎?當鋪的東家。”

韓氏彷彿想起了什麼,面上帶着笑意,幾分得意,幾分狡猾。

“說點我不知道的。”

姜幼寧眉心皺得更緊。

韓氏再說廢話,她真要讓馥鬱動手了。

“好吧,我告訴你。”

韓氏兩手放在膝蓋上,面露回憶之色。

姜幼寧知道她不會這麼幹脆說出來,但還是沒有打斷她。

她想聽聽韓氏會怎麼說,或許從中能聽出點點蛛絲馬跡來。

“我懷華兒的時候,正逢上京動亂,倉皇之間我和府上的人走失,遇見了你的母親。她開當鋪的,銀子不少,在郊外有一間別院。那時候,她也是身懷六甲,和我差不多時間。”

韓氏緩緩講述起來。

姜幼寧靜靜聽着,不發一言。

韓氏這一次所說,倒是和趙老夫人方纔所言對上了,趙老夫人也說當時是有動亂,只是不知道韓氏接下來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說這是緣分,我也覺得這是緣分,是我發財的緣分。”

韓氏說到這裏,看了姜幼寧一眼,得意的笑了一下。

姜幼寧心猛地一揪。

不知道爲什麼,她能感覺到,韓氏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韓氏從那時候起,就盯上了孃的當鋪?

她強忍着心中的不適,神色如常,看着韓氏。

韓氏接着道:“她得了病,癆病你知道嗎?這種病活不長,她也知道自己會是個短命鬼。但她放不下你,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說着,又看姜幼寧。

姜幼寧抿脣不語,等她下文。

韓氏這話她信。

她雖然沒有見過孃親,但孃親將當鋪留給她,找錦繡商行監督,處處爲她籌謀。

其間種種,她都能感覺到孃親對她的愛。

“她就提出,讓我替她照顧你,將你和華兒一起養大。”韓氏說到這裏又笑起來:“而我呢,爲了降低她的防備心,爲了讓她相信我會把你當親女兒對待,特意把華兒交給了她身邊的人,一直帶到八歲。”

她說到這裏,似乎很得意,一下子笑出了聲。

“所以,我娘因爲相信你,才把當鋪交給你?”

姜幼寧猜到了,這一切果然跟當鋪有關。

“什麼相信我?這些都是我拿華兒換的,八年的骨肉分離,才得來了她的信任,但她那麼小氣,卻不捨得把當鋪送給我,只是讓我拿當鋪每年的盈利,一直到你及笄。你想想,那時候你都八歲了,到及笄之年也就七年,能有多少銀子?偏偏,她病歪歪的牀都不能起了,卻又遲遲不死。”

韓氏說到這裏,露出厭惡之色。

“我想和我的女兒團圓,我也想要當鋪的銀子,所以,你猜我做了什麼?”

韓氏一手支在下巴處,笑問她一句。

“你害死了我娘?”

姜幼寧聽到此處,已然明白過來。

她死死攥緊了衣袖,臉色發白,周身氣息冷得嚇人,整個人因盛怒剋制不住微微顫抖。

直覺告訴她,韓氏今日所說的一切是真的!

她孃親,死在了韓氏的手裏!

“你氣什麼?”韓氏笑起來,語氣理直氣壯:“她得了肺癆本來就不得長壽,還要日日受病痛折磨,天天躺在牀上,一哭就接不上氣,痛不欲生。我了結了她,是幫她解脫了,你應該謝謝我纔對!”

這般顛倒黑白的話如同一把利刃,一下刺進姜幼寧的心裏。

姜幼寧瞬間目眥欲裂,滿腔怒火直衝頭頂,瞬間失去了理智。

她再無法按照趙元澈所說,維持大家貴女的體面,讓馥鬱動手。

她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揚手便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清脆的巴掌聲瞬間響徹整個院落。

這一下,她幾乎用盡全力,手心震得生疼。

韓氏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出現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急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臉頰,非但沒半分懼色,嘴角反而露出一抹陰毒又快意的笑:“你不知道,當時她病痛纏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我坐在牀沿上,兩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一點都沒鬆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喉嚨裏發出怪響,手腳拼命掙扎抽搐。我就那樣冷眼看着,看着她一點點沒了力氣,掙扎越來越弱,直到最後身子一軟,徹底沒了氣息,死在我手裏。”

她說着,宛如瘋了一般大笑起來。

姜幼寧看着她,眼眸瞬間赤紅,淚水不受控制地順着臉頰滾落,悲憤在一瞬間迸發。

“毒婦,我要你償命!”

她嘶吼一聲,不顧一切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扣住韓氏的脖頸,用力掐下去。

此刻,她已經毫無理智可言,滿心滿眼只有替孃親報仇這一樁事!

她赤紅着眼睛,眸底是毀天滅地的恨意,死死盯着眼前害死她孃親的仇人。

她這就將韓氏掐死,爲她枉死的孃親償命!

韓氏臉色漲得通紅,嘴巴大張着卻吸不進一絲空氣,她奮力掙扎。

可姜幼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死死掐着她脖頸,半分也不曾鬆開。

“放手,你快放手……”

馮媽媽連忙上去幫忙拉扯。

“姑娘,您還沒有問出姜夫人具體的身世。”

馥鬱上前一步,在她耳邊高聲開口。

這句話,瞬間喚回姜幼寧的理智。

她緩緩鬆開了手。

韓氏只覺脖子上的力道瞬間鬆了,她不由深吸一口氣,一下嗆到猛烈的咳嗽起來。

“你怎麼不掐死我?”

她卻沒有分毫懼怕,咳嗽停住之後,竟然第一時間出言挑釁姜幼寧。

姜幼寧喘息着,兩手攥成拳放在身側,紅着眼睛死死盯着她。

若非不曾問出孃親的身世,她方纔就掐死韓氏了。

韓氏手撫着被掐得生疼的脖頸,抬眼看着滿面恨意的姜幼寧,脣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姜幼甯越憤怒,她就越開懷。

這樣讓她更加確定,自己的目的可以達到。

“你若說出我母親的身份,我可以饒你不死。”

姜幼寧逐漸恢復了理智,啞着聲音開口。

這話自然是假的,用來騙騙韓氏的。

從韓氏說出她是她殺母仇人那一刻,她就一定要韓氏死!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現在你知道了,我是你的殺母仇人,你還願意嫁給趙元澈?別忘了,他可是我的兒子。”

韓氏不僅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反過來問了她一個問題。

這話問出來,她實在壓抑不住心底的快意,大聲笑了出來。

既然這個小賤人這麼把她孃親放在心上,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在這件事上會怎麼抉擇。

姜幼寧聽聞她的話,怔怔地立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失去了光彩。

她心像是被一隻冰冷又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悶又痛,酸澀與絕望一層層從心底往上湧,涼意順着血脈緩緩滲到四肢,手腳一片冰涼。

她心中深深眷戀着趙元澈,那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光。

可此刻,她殺母仇人的生母是他母親這一事實,像一顆巨石重重砸在她心頭,將所有兒女情長碾得粉碎。

她眼底泛起溼意,有酸澀有委屈,還有不知所措。

接下來,她要如何面對他?

她腦中發懵,耳中也嗡嗡作響,一時也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可有一樣事,她是清醒的。

他們之間隔着這樣的血海深仇,縱然她深愛他,也絕不可能再嫁給他。

從韓氏說出真相的這一刻,她和他的緣分便徹底斷了。

韓氏看着她失魂落魄、心如刀割的模樣,眼底滿是得意和譏諷。

她早說過,這門婚事不可能成的。

“姑娘。”馥鬱拉了一下姜幼寧的袖子,小聲提醒:“她說的不一定是真的,您別上了她的當。”

最初,聽韓氏說出這件事時,她也極爲震驚,更爲主子和姑孃的未來擔憂,一時竟沒想起來提醒姑娘。

不過,她畢竟是局外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幾乎立刻就開口提醒姑娘。

“不是真的?”韓氏拔高聲音,句句擲地有聲:“今日我沒有半句虛言,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那所私宅就在南郊外三裏坡,不過那地方應該已經荒廢了。當年掐死你孃的每一分力道,看着她斷氣的每一刻,我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她說着又笑起來,挑釁的望着姜幼寧。

她倒要看看,有這血海深仇橫在當中,姜幼寧要怎麼嫁給趙元澈?

姜幼寧指尖冰涼,渾身微微輕顫,她死死咬着下脣,直到嚐到一絲腥甜纔回過神。

她緩緩開口,字字堅定。

“你說的話,我不會全信,也不會不信。我會一點點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若是真的,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直覺告訴她,韓氏說的都是真的。

之所以要查,只不過是她不甘心罷了。

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不敢再去想趙元澈,他們的婚事,已經沒有可能了。

也罷,如今她想離開他,應該已經很容易了。

她畢竟是恭惠夫人的女兒,是郡主。他應該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對她。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主院,渾渾噩噩的朝前走。

“姑娘,咱們回郡府吧,您好好歇一歇,理清一下思緒。韓氏她肯定是騙您的,蓄意挑撥離間。”

馥鬱跟在她身後,小聲勸慰她。

姜幼寧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往前走着,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馥鬱在心裏嘆了口氣。

“馥鬱。”

姜幼寧忽然喊了她一聲。

“姑娘,奴婢在呢。”

馥鬱緊走幾步,追上她的步伐。

“去南郊外三裏坡看看。”

姜幼寧吩咐一句。

韓氏說,當時就是在那邊的私宅裏,她要去那裏看看。

“姑娘,馬上到中午,天已經熱起來了,南郊又遠,要不然明日起早奴婢帶您去?”

馥鬱勸她。

這麼熱的天,姑娘要跑那麼遠的路,萬一中暑了怎麼辦?姑娘這會兒狀態也不好,她不敢冒險。

再一個,她想着拖延點時間,好把事情告訴主子,看看主子能不能查清楚這件事。

“現在就去。”

姜幼寧卻堅持,不肯改主意。

馥鬱沒法子,只得應了。

馬車跑到韓氏所說的地址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姑娘,應該就是這裏了。”

馥鬱伸手將姜幼寧扶下馬車,口中說着。

姜幼寧站在烈日下,抬眸往那宅子看去。

眼前的宅子早已荒廢,硃紅大門斑駁脫漆,門扇歪斜半掩着,落滿厚厚的塵土。

門上倒是有個牌匾,字跡早已看不清。

她抬步朝裏走去。

“姑娘,讓奴婢走前面。”

馥鬱連忙上前開路。

院內早已房倒屋塌,斷壁殘桓爬滿枯藤野草,階前雜草叢生,半個人影也無。

即便如此,還是依稀能看出這宅子從前的精緻與風光。

這就是孃親曾經住過的地方,也是她出生的地方,更是韓氏害死孃親的地方?

姜幼寧立在那處,怔怔望了許久,回不過神,挪不開步。

“姑娘,咱們回去吧,這會兒太熱了,您又沒有用午飯,奴婢怕您身子喫不消。”

馥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她。

“好。”

姜幼寧嗓音有些沙啞,順着她的動作,轉身往回走。

她還要追查孃親去世的真相,徹底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馥鬱暗暗鬆了口氣,總算姑娘肯聽勸。

“你讓清瀾他們幫我打聽打聽,之前有什麼人住在這裏,有沒有遣散的奴僕下人之類的,打聽到了即刻來告訴我。”

姜幼寧思量着,吩咐下去。

“奴婢等會兒就吩咐他們去打聽。”

馥鬱見她神色似乎恢復了尋常,又還願意繼續用主子的人,心裏頭不由有些歡喜。

這麼看來,姑娘離開主子的心應該沒有那麼決絕吧?

夜深人靜,蘭芷院的臥室內燭火搖曳,昏黃的燈光映得滿室寂然。

姜幼寧躺在牀榻之上,看着牀前的冰盆緩緩融化,水珠一點一點流進盆內,沒有絲毫睡意。

她眼前反覆浮現韓氏陰毒的嘴臉,和韓氏所描述的孃親此時的情景,無法放下。

她盯着帳頂,心口悶痛的難受,腦子也昏昏沉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難受之中緩緩睡了過去。

“姑娘?”

翌日,已是晌午時分,姜幼寧還未有動靜。

馥鬱不放心,進臥室查看。

她知道,姑娘早上喜歡多睡一會兒。

但昨日發生了那樣的事,她跟着姑娘也有幾年了,還是瞭解姑孃的性子的——姑娘不可能睡得着。

可怎麼又一直沒動靜?

她又喚了兩聲。

姜幼寧還是沒有回應。

馥鬱上前挑開牀幔。

只見姜幼寧倚在枕頭上,臉色蒼白髮絲凌亂,雙目緊閉,眉頭蹙起,呼吸又輕又急。

“姑娘?”

馥鬱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入手一片滾燙。

馥鬱心頭一驚,轉身往外走:“芳菲,姑娘發起熱了,快知會恭惠夫人一聲,讓人去請大夫。”

“姑娘生病了?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

吳媽媽聽到這話,頓時着急,忙着往屋子裏走。

芳菲則往外跑。

馥鬱正打算讓清瀾去告訴主子一聲,卻被吳媽媽叫住。

“馥鬱,你和主子昨日去見國公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吳媽媽皺着眉頭一臉焦急地問。

昨日姑娘回來,她就察覺出不對勁,可怎麼問姑娘也不說,馥鬱大概是得了姑孃的吩咐,也不肯告訴她。

姑娘今日病下,肯定跟昨天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媽媽,姑娘怕您擔心,不讓說。”

馥鬱苦着臉解釋。

“人都病成這樣了,你還不說,我怎麼寬慰她?”

吳媽媽很是焦急。

馥鬱嘆了口氣,將昨日之事撿了要緊的說給她聽。

“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吳媽媽越聽臉色越難看。

國公夫人殺了姑孃的孃親?以姑孃的性子,不可能再和世子爺有糾葛。

這可怎麼是好?

馥鬱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

“會不會,國公夫人是編來騙姑孃的?”

吳媽媽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方纔所聽到的。

“我也想是這樣,可當時韓氏言之鑿鑿,我看不像是撒謊。先不說了,你快去看着姑娘。”

馥鬱也是滿腹心事。

吳媽媽應了一聲,快步進臥室去了。

馥鬱走到廊下,喊了一聲清瀾。

清瀾從暗處出現:“怎麼了?”

“姑娘病下了,你傳個信給主子。”

馥鬱一臉愁容,同他說了一聲。

清瀾點點頭,眨眼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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