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嵐塵煙愣住的那一刻,那些妖狼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
一眼望去,這些妖狼清一色的涅槃境十轉,可以輕鬆的將嵐塵煙撕咬碎。
可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那樣做,它們只是朝嵐塵煙看了一眼,毫不停留的朝着前方奔襲而去。
嵐塵煙依舊愣在原地,因爲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在狼羣后方的虛空之上,正飛着一隻目光犀利的鷹隼,在那鷹隼的背上,正坐着一個瘦小的少年。
那少年的指甲很長,就像鷹爪一般,他正冷冷的望着嵐塵煙,那聲狼吼,就是從這少年的嘴裏發出的。
那鷹隼轉眼間就飛到了嵐塵煙的身邊,鷹隼之上的少年伸出手來,一下將嵐塵煙拉到了鷹隼的後背上。
嵐塵煙認識這個少年,這少年正是在望風樓與嵐塵煙打鬥的寒秋。
與望風樓時相比,寒秋依舊冰冷的像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寒秋也沒有回頭,冷聲說道:“想不到這麼快就再次相見了。”
嵐塵煙坐在寒秋的背後,望着那瘦小的身影說道:“是啊,想不到你竟然會狼嚎。”
寒秋冷冷的答道:“故鄉那裏狼多,所以,會一些狼語。”
嵐塵煙感到一陣無語,他想着:“這寒秋也太古怪了,不僅懂得鷹隼的語言,還能御狼,而且還是涅槃境十轉的妖狼。”
隨即他就想到了某蛇,想來,某蛇若是知道人家寒秋,一個人類就可以駕馭十轉的妖狼,而他口口聲聲稱自己是騰蛇邪君,卻只能馴服一些低境界的小蛇,真不知道它那張蛇臉該往哪裏放。
嵐塵煙想着在望風樓與寒秋分離時的話,他記得當時發生的畫面。
當時,自己在關鍵時刻改變了發力的角度,既避免了小青蛇被重傷,也留下了寒秋一條命。
記得當時寒秋說:“你都沒有重傷,我怎麼會死。”
他回答道:“下次相見,我定然會將你重傷。”
只是,造化弄人,沒想到再次見到寒秋,他嵐塵煙竟然被寒秋救了一命。
嵐塵煙記憶最爲深刻的還是寒秋離開時最後那句話:
“我會變得更強大,從今天開始,這條命,不再只是我的。”
嵐塵煙明白寒秋是個好勝之人,自從那次敗在他的手上,就一直想要贏回來。
感受着面前寒秋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他的身材依舊的瘦小,可他整個人的確更加鋒芒了許多。
寒秋不使出自身修爲,嵐塵煙就不能看出他的修爲等級,畢竟,在上次望風樓時,寒秋就已經七轉了。
嵐塵煙坐在鷹隼之上,俯瞰着下方狂奔的狼羣。
在狼羣前方的不遠處正,有三個人在奔跑着,嵐塵煙看的真切,那三人不正是龐潛和七翼蝠中的兩人嗎。
嵐塵煙望見,狼羣已經一點點朝着那三人逼近了。
龐潛跑在最後面,他成爲了第一個被狼羣包圍的人,七翼蝠中的兩人畢竟是涅槃境十轉,狼羣距離他們還有一些距離。
龐潛環顧四周,望着那些面目可憎,一個個如小山一般的妖狼,他的兩條腿不聽使喚的顫抖起來。
那些妖狼用那冷漠的眸子望着龐潛,兩顆獠牙暴露在空氣中,寒風吹過,不斷有熱氣從妖狼的嘴裏呼出。
龐潛已經握緊了手裏的金刀,圍困着他的妖狼有十多頭,他不確定能不能突出重圍。
就在這個時候,嵐塵煙坐在鷹隼的背上,來到了龐潛身邊。
望着鷹隼之上的嵐塵煙和寒秋,龐潛震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太過不可思議了,嵐塵煙不是應該被狼羣撕碎了嗎?怎麼會好好的呢,這寒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那鷹隼此刻距離地面只有五六米高,那些妖狼爲何不攻擊它?
龐潛滿腦子的疑問,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他開始後悔,爲何自己之前不乾淨利索的將嵐塵煙斬殺。
局勢轉變的實在是太快了,就在不久之前,嵐塵煙還是任由他宰割的魚肉,短短片刻的功夫,他龐潛竟然身處了狼羣之中,竟然沒有了退路。
過了數個呼吸,龐潛纔將這震驚消化掉,他戰戰兢兢的說道:“你們,你們想怎麼樣,若是我在這皇家祕境裏出來什麼事,你們嵐家就會跟着完蛋的。”
嵐塵煙一愣,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龐潛竟然還會說出這樣無知的話。
嵐塵煙冷聲道:
“你以爲拿你們龐家的勢力可以壓得住我嗎?若真的如此,你又怎麼會失掉那一隻手臂,一隻手臂的代價依舊沒有改變你的無知,既然這樣,那就只能付出你這條命了。”
寒秋沒有說什麼,待嵐塵煙將話說完,他緊接着就發出了一聲狼嚎。
那些早就已經將龐潛包圍的妖狼聽着這聲狼嚎,猛地朝龐潛撲了上去。
在衆多妖狼的突襲之下,龐潛連最後的哀嚎都沒有發出,直接被撕得粉碎。
那把金刀墜落在地上,那是龐潛最後的機會,可最後時刻,他沒有把握住這個機會,那賦予了真元之力的兩刀,最終沒有發揮出來。
鷹隼俯衝而下,將金刀吊了起來,遞到寒秋的手裏。
那金刀一入手,寒秋就感覺到了一股真元的悸動。
只聽寒秋說道:“這金刀之中竟然被灌注了一股強大的真元,灌注真元,應該是脈輪境強者纔可以做到的。”
隨即,寒秋就將金刀遞給了嵐塵煙,嵐塵煙握着這把金刀,他也感覺到了金刀之中的真元之力,同時,他也感覺到了那凌厲的戾氣。
嵐塵煙一下就想到了龐萬人之前對他說過的話,龐萬人曾經對他說過,他龐萬人之所以叫龐萬人,就是因爲憑藉着一把金刀,屠盡萬人。
“看來,這就是龐家的祖器了,龐萬人當年就是憑藉着這把刀封官拜候的,怪不得這刀戾氣這麼重。”
嵐塵煙一邊說着,一邊將一縷神念探入刀中,這一刻,在這把刀中他又感覺到了另外一道氣息。
“那真元之氣對我充滿了殺意,想那龐萬人將真元注入這金刀之中,就是爲了殺我。”
嵐塵煙暗暗想着,又望瞭望地面之上已經被撕碎的龐潛,眼神依舊冰冷。
寒秋輕輕摸了摸鷹隼的頭,那鷹隼繼續向着前方飛去,在不遠處,那七翼蝠的兩人正在狂奔,數十頭妖狼呼嘯帶風,已經向着他們突襲而至。
這些妖狼都是涅槃境十轉的存在,皮毛很厚,防禦力極強,而七翼蝠中的兩人也是涅槃境十轉,怎麼敢和這數十頭妖狼硬撼。
兩人忙不迭的奪路狂奔,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尖刀,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妖狼在這鋪滿落葉的密林裏如履平地,可七翼蝠中這兩人做不到,漸漸地,狼羣將這兩人追趕上。
那七翼蝠中的老大猛然回頭,他望見了在虛空之中鷹隼背上的嵐塵煙,不禁一陣駭然。
他以爲嵐塵煙早就被這些妖狼撕碎了,可此刻他怎麼還會好端端的,看起來,那些妖狼對嵐塵煙也沒什麼敵意。
那七翼蝠中的老大就像之前的龐潛一樣驚愕,對於形式的逆轉,一時無法接受。
他望瞭望已經將他們包圍的數十頭妖狼,心念一定,不得不做出妥協。
只見那七翼蝠中的老大撲通一聲,朝着嵐塵煙所在的方向跪下,道:
“嵐少爺,您若是放過我們這一次,我們兄弟二人甘願跟隨您的左右,效犬馬之勞,九死不悔。”
嵐塵煙注意到,雖然這老大說着九死不悔,可他的手已經將那黝黑尖刀握緊,已經做出了拼死一搏的準備,這哪裏是心悅臣服的人會做的。
想到這七翼蝠在貞觀帝國的滔天惡名,想着被他們暗殺掉的那些人,嵐塵煙冷冷一笑,道:“你們這把尖刀上染的血太多了,這些血水,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洗乾淨。”
寒秋瞬間懂得了嵐塵煙的意思,一聲狼嚎在這聖獄之中迴盪起來,那些妖狼的狼毫根根乍起,陡然朝那跪倒的兩人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