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食的誘惑和輕嫣公主的軟磨硬泡下,姚芊芊終於勉爲其難的答應了嵐塵煙的要求。
不過,她讓嵐塵煙發了個很毒很毒的毒誓,這事絕對不能說出去,否者,姚芊芊覺得也太沒面子了,竟然用識域來烤魚,這會被所有靈者所不齒的。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三人一蛇都鼓脹着肚子,每個人都喫的很飽,湖面之上有輕風吹來,好不愜意。
在這如畫的風景裏,幾個人正在向回去的方向走着,雖然每個人對前方的風景都很好奇,可通過一路走來的風景看,這一片區域,越往前走越危險。
這裏的小草都已經近乎百米高了,隨便一條魚都是涅槃境八轉的修爲,若是再往前走,還真不確定會遇到怎樣不可思議的存在。
暮色下的風景很安逸,幾個人卻走得很謹慎,他們一直與湖畔保持着數千米的距離,那些魚實在是太可怕了。
幾個人正走着,就聽到不遠處的草叢中傳來沙沙的響聲,那些數百米高的草一棵棵搖動了起來,就像被風吹拂着的大樹。
聽着這聲音,嵐塵煙就覺得不對勁,他將兩把刀收了起來,隨即,縱身一躍,朝着旁邊一棵百米高的草上爬了起來。
那草的枝幹比一般的大樹還要粗,嵐塵煙攀附在上面根本不會搖動其分毫。
待嵐塵煙爬到近百米高處,他向着前方望去,這一望,他驚的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黑色,前方宛若有一條黑色的大江一般,不知道綿延了多少裏,也看不到那大江的盡頭。
可嵐塵煙看的清楚,這黑色哪裏是什麼大江啊,這是一隻只的螞蟻。
只是,這螞蟻每一隻都有一頭猛虎一般大,這樣數千萬上億隻螞蟻,聚集在一起是何等的壯觀。
若是被這蟻羣包圍了,恐怕比那些獠牙魚更加危險,那些魚再厲害,它們終究離不開水,可這螞蟻根本不需要水啊。
嵐塵煙望着浩浩蕩蕩向這裏進發的螞蟻大軍,第一反應就是跑,他縱身從那棵百米高的草上跳了下來,匆忙對輕嫣和姚芊芊說道:
“前方來了一羣螞蟻,每個都有老虎那樣巨大,走,趕快。”
兩個小姑娘露出驚愕的面容,小青蛇這貨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它吐了吐信子,自語一句:“這聖獄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怎麼這麼多超出我想象的生物出現?。”
嵐塵煙一邊跑動着,一邊對小青蛇問道:“這會不會與那血靈之淵有關?”
對於嵐塵煙的這句話,輕嫣公主和芊芊郡主一點兒也聽不明白,她們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麼是血靈之淵。
小青蛇思索片刻,道:
“本邪君一時之間竟然也確定不了,之前血靈之淵出現的時候,整個氣息和這裏都不相同,這裏的生之氣息太過旺盛了,一切都是那樣的欣欣向榮,血靈之淵附近不應該有這種氣息。”
幾個人已經將修爲催動到極致,可沒跑多久,就被迫停了下來。
地面之上無端的多出幾個大洞,在那些大洞裏,源源不斷的螞蟻爬了出來。
這些螞蟻抖動着頭上那兩根長長的觸角,用兩隻大大的眼睛望着面前幾個矮小的人類和那條小爬蟲。
嵐塵煙他們感受着身前那些螞蟻,感覺就像被一道牆圍困住了一般。
”沙沙沙“
不遠處的草木不斷有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多時,在那些螞蟻的後面,又多出了不計其數的螞蟻。
嵐塵煙冷冷的盯着它們,他的雙手原本已經將那兩把刀握緊了,可望着不斷聚集的螞蟻,那兩把刀又被他放了起來。
他轉過頭,對輕嫣和姚芊芊說道:“將自己的修爲儘可能收斂起來,我們已經逃不出去了。”
隨即,嵐塵煙又對那小青蛇問道:“小傢伙,你和這些螞蟻孰嗎?你看它們的修爲都是什麼等級?”
小青蛇吐了吐信子,道:“我是騰蛇邪君,怎麼會與這些卑微的螻蟻相熟。”
說着,這貨望瞭望那些螞蟻的表情,只見那些螞蟻還是一動不動的盯着它們,顯然是聽不懂它的話。
於是,這貨接着說道:“我看它們的修爲多數爲涅槃境九轉,甚至有的都已經進入到了脈輪境,這下該怎麼辦?”
一聽這話,嵐塵煙不禁嘆了口氣,身旁的輕嫣和姚芊芊一人抓着他的一條胳膊,眼神之中滿是詢問的意味。
這個時候,兩個小姑娘對嵐塵煙的依賴表現的越發明顯,主意,還是要靠嵐塵煙來拿。
嵐塵煙望瞭望那些正盯着他們的螞蟻,口中吐出兩個字:“智取!”
這一次,嵐塵煙不想拼死一搏了,因爲在他看來,拼死一搏的結果,就是死。
倒不是嵐塵煙畏懼什麼,只是,事情還沒有到拼得你死我活的份上。
這一次,與之前的沐漁不同,沐漁是真的要他死,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
與那獠牙魚也不一樣,那些獠牙魚擺明了一副要將兩個小姑娘喫掉的意思。
可這些螞蟻目前只是望着他們,而且,那眼神看起來呆呆萌萌的,除了好奇,並沒有多少惡意。
這讓嵐塵煙意識到,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將這些螞蟻惹毛了。
在嵐塵煙的認知裏,螞蟻的智商並不是特別高,所以,他的主意就是:不能在武力上壓制你們,就要在智商上壓制。
不過,現在也有讓嵐塵煙感覺到苦惱的事,那就是這些螞蟻不懂他們的語言,這一下就來了障礙。
之前他問過小青蛇,那貨說自己也不認識這些螞蟻,顯然,對於怎樣和這些螞蟻交流,小青蛇也不在行。
交流障礙之時,嵐塵煙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寒秋,那個可以與鷹隼交流,又可以與妖狼交流的少年,想必,他也可以與這些螞蟻說說話吧。
只是,根據小青蛇派出的那些小蛇反饋的信息,它們也不知道寒秋去了哪裏。
目前的局勢是敵衆我寡,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嵐塵煙不得不硬着頭皮上。
他沒學過獸語,即便是在天人一族時都沒有學過。
在天人一族時,他遇到的那些妖獸都是很高修爲的,許多都可以化爲人形,語言上自然不存在障礙。
可這些螞蟻顯然沒有達到那個級別。
嵐塵煙隨意的用手比劃了比劃,他先指了指自己和身邊兩個小姑娘、那條小青蛇,隨後,他又對着那些螞蟻擺了擺手,緊接着,他做出一副抹脖子的架勢。
這意思就是說,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
望着嵐塵煙手舞足蹈的樣子,那些螞蟻的眼神中露出迷惑之色,隨後,它們的觸角相互接觸了片刻。
嵐塵煙有些期待,他認爲,這肢體語言應該是沒有種族界限的吧,這些螞蟻應該能看懂。
可隨即,他就意識到自己高估了這些螞蟻的智商。
這些螞蟻在利用觸角相互溝通完信息後,再次迷茫的望向嵐塵煙。
嵐塵煙甚至看到,這些螞蟻裏,有一些交流完之後,竟然做出一副嘻嘻笑的樣子。
“這些傢伙是在嘲諷我嗎?難道以爲我在耍猴?”
望着那幾只嬉笑的螞蟻,嵐塵煙對身邊的輕嫣問道。
輕嫣也覺得這很可笑,她沒有說什麼,以手掩面輕笑起來,和這些呆萌的螞蟻在一起,她覺得自己的嵐哥哥都變得可愛了幾分。
對於這些螞蟻,嵐塵煙實在是沒轍,這些螞蟻就像看怪物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望着他們四個。
去路被堵住了,嵐塵煙他們想要離開都沒有可能。
無奈之下,幾個人索性坐在了地上,和那些螞蟻乾耗起來。
這期間,幾個人輪番上陣,用盡了各種辦法與這些螞蟻交流,可智商終究是硬傷,幾個人說的口乾舌燥的,那些螞蟻依舊無動於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那蟻羣之中退讓出一條通道,沒多久,一隻足有一間房屋一般大小的金色螞蟻,出現在通道的那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