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餓的發狂的妖獅感受了一下獨臂劍客的氣息。
它眼中的渴望之色變得更濃了,同時,還有一絲的不屑散出。
這樣一個脈輪境兩道脈輪的人族靈者,它一口就可以喫掉,連骨頭都不帶吐的。
更何況,妖獅看到這老者手中拿的竟然是雲朵。
雖然以它的智商,理解不了這雲朵是怎麼來的,可雲朵能有什麼戰鬥力。
這老者不會是嚇傻了吧。
下一刻,伴隨着妖獅的一聲吼嘯,妖獅龐大的身軀飛躍而起,那張長滿獠牙的大口,朝着獨臂劍客的頭顱就咬了過去。
這一刻,只聽獨臂劍客對嵐塵煙大呼一聲:“塵煙,看好了,這就是第二劍招,名爲屠獅。”
面對着那撲躍而來的妖獅,嵐塵煙不免有些爲自己的師傅擔心,可聽着獨臂劍客的話,他也就沒有去多想那些。
獨臂劍客不躲不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撲躍過來的妖獅,在這一刻,他手中那飄動的雲朵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下一刻,妖獅就撲躍到了獨臂劍客的近前,那張血盆大口,已經將獨臂劍客籠罩在了恐怖的陰影之中。
直到此時,一直靜立的獨臂劍客,手中雲朵變化了。
那雲朵在極速的變薄,只是須臾的功夫,一片如薄冰一般透明的雲霧就出現在了獨臂劍客的手裏。
只見獨臂劍客那蓄勢已久的手臂一揮,那片薄薄的雲層,如利刃一般,在這妖獅的肚皮上橫切了過去。
嗤啦一聲,這妖獅從頸項開始,直接到尾椎骨,完全被切割了開來。
而妖獅那巨大的頭顱,在這一刻也接觸到了獨臂劍客的臉。
可令這妖獅遺憾的是,它那長滿獠牙的利嘴在接觸到獨臂劍客的一剎那,就再也使不出任何的力氣了。
妖獅的那龐大的身軀頹然的朝着地面上墜了下去。
只是這一擊,脈輪境三道脈輪的妖獅,就被徹底的斬殺了。
嵐塵煙在一旁看的認真,他能感受到,獨臂劍客的氣息的確是沒有超過脈輪境兩道脈輪的。
那雲層若不是足夠薄,加之這是獨臂劍客蓄勢的一擊,絕對不可能擊殺的如此完美。
在看那獨臂劍客的腳下,已經在地面上磨出了兩道半米長的深坑。
若是獨臂劍客不將自己的修爲限制在脈輪境兩道脈輪,以他的恐怖實力,這妖獅又怎能讓他後退分毫呢。
越是如此,嵐塵煙就越是覺得自己的師傅不簡單。
獨臂劍客望着那已經死掉的妖獅,接着說道:“這第二劍屠獅,真諦就在於,狠。”
“對敵人恨,對自已也要恨,要悍不畏死,不能退卻半分,即便是退卻的想法,連半分都不能有。”
“切記,這一點很重要,否者,不但殺不了對手,反而還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嵐塵煙點了點頭,道:“弟子切記師傅的教誨。”
嵐塵煙自然是很贊成獨臂劍客說法的,生死之戰,只有勇者才能成爲屹立不倒的那一個。
那樣的境況,兩世之中,嵐塵煙都有經歷過,他能夠活到現在,就是因爲他對自己夠狠。
在這一刻,嵐塵煙又感覺到一把極爲狠戾的劍,在自己的筋脈中切割了一下。
獨臂劍客知道嵐塵煙急着出去,於是,在講完第二劍後,接着就講起了第三劍。
他將自己的目光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棵古樹,同時對嵐塵煙道:“塵煙,仔細感受一下,在那古樹之下,能感受到什麼。”
嵐塵煙當即就將神念探出,細細感受了起來。
沒多久,就聽嵐塵煙說道:“在這古樹下面,正潛伏着一個脈輪境的蠻獸。”
“雖然這蠻獸已經將修爲儘可能收斂了,可這裏畢竟是劍域,那蠻獸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將地面下的細微劍意攪亂。”
獨臂劍客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嗯,孺子可教也,能夠細微感知,靈活運用,不古板,這一點爲師很是欣慰啊。”
嵐塵煙對着獨臂劍客拱了拱手,以示自己當之不起。
獨臂劍客又是暢懷的一笑,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撿到了一塊璞玉。
甚至有放下這張老臉無賴一回,將嵐塵煙強行留下的衝動。
他平靜了一下自己這已經近千年不曾出現過的興奮情緒,再次對嵐塵煙說着:
“那畜生是在潛修,這個時候,它對於周圍的動靜是最爲敏感的。”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令它察覺。”
獨臂劍客看了嵐塵煙一眼,見嵐塵煙仍在認真的盯着那棵古樹的方向,於是接着說道:
“塵煙啊,你就看着,爲師就用這第三劍,將這機敏的孽畜擊殺於無聲無息中。”
“這第三劍,就叫做襲蟒。”
從獨臂劍客的話語中,嵐塵煙意識到,那躲藏在地面之下潛修的,是一頭巨蟒。
只是嵐塵煙更好奇於,自己的師傅到底要怎樣纔可以悄無聲息的將這巨蟒殺死。
此處的重點,完全在於“悄無聲息”。
嵐塵煙感受到,獨臂劍客身上的氣息依舊被限制在了脈輪境兩道脈輪之下。
獨臂劍客站立在原地,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放在了嵐塵煙的手腕上。
他沒有說什麼,而是平靜地望着那古樹的方向。
在獨臂劍客的手放在嵐塵煙手腕上的那一刻,嵐塵煙就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清楚那古樹下的一切了。
不再是那模糊的感知,而是真切的看到。
嵐塵煙看見,那隻巨蟒的身軀就盤旋在其中一根很粗的樹根上,那樹根,已經出現了乾枯之勢。
想來,這潛修的巨蟒,就是靠着這古樹提供着自己生命的基本所需。
獨臂劍客就在那裏站立着,一動不動,嵐塵煙望着那古樹下面的畫面,望着那盤繞着的巨蟒,不知道獨臂劍客是在等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依舊不見獨臂劍客有什麼動作。
嵐塵煙等的有些焦躁了,可獨臂劍客是自己的恩師,他也只能默默的觀看着,期待着獨臂劍客出手。
不知道又是過了多久,獨臂劍客依舊什麼都沒有做,那巨蟒也是,一動不動。
嵐塵煙雖然有些不耐煩,可還是依照獨臂劍客的意思,看着那巨蟒附近會有怎樣的變化發生。
仔細看了好久之後嵐塵煙才震驚的注意到:這古樹的那些細微樹根,竟然在悄無聲息之中朝着巨蟒靠近了。
古樹的樹根生長的是極爲緩慢的,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巨蟒纔不會有任何的察覺。
而此刻,這巨蟒即便是察覺,也已經無處可逃了。
嵐塵煙感覺到,獨臂劍客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突然用力點了點。
這一刻,那已經將巨蟒盤繞的樹根,如繩索一般,陡然間就收緊了。
這些樹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釋,每一根分明那般的纖細,可就是它們,在收緊的那一刻,竟然毫不費力的割破了巨蟒的蛇皮,將這巨蟒切割成了數塊。
難以置信,對此嵐塵煙只得這般想着。
獨臂劍客說是要悄無聲息,此刻,的確是悄無聲息的。
如同前兩次一般,獨臂劍客依舊向嵐塵煙說道:
“這第三劍的真諦在於,忍,誰能忍到最後,誰就是那個獵人,否者,只能有着被別人獵殺的命運。”
嵐塵煙明白這個道理,於此同時,他感覺到一把劍極爲悠緩的進入到了在自己的血脈中。
自此,三道必殺的劍招,獨臂劍客都交給了嵐塵煙。
此刻,獨臂劍客再次說道:“最後,就讓爲師將那道強勢的劍意傳授於你吧。”
“這道劍意,你只可以用一次,對你來說這劍意是極爲強勢的,它可以斬殺脈輪境內的任何存在。”
“記住,是脈輪境內的任何存在,包括脈輪境七道脈輪大圓滿的存在。”
“同時,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生死攸關之時,最好不要動用此劍意。”
“畢竟,靈道一途是極爲兇險的,爲師希望的不是你走的更輕鬆,而是,想要你走的更遠,登的更高。”
“靈道一途的天才很多,可卻極少有天才能夠走的足夠遠,爲師所希望的,就是你能看到爲師不曾見到過的風景。”
說到這裏的時候,獨臂劍客的目光落在了遠處那座孤峯上,於是,那孤峯變得更爲鋒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