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靜科創,我們能獲得更大的研發空間,對個人發展更有利。”
醫藥研發行業本就核心人才稀缺,他們入職時都簽署了嚴格的競業協議。
可既然有謝琮瀾兜底,高額的違約金自然有人全額承擔,他們毫無後顧之憂。
姜知氣得渾身發顫,胸口一陣憋悶。
寧霧輕輕按住她的手臂,低聲安撫:“彆氣,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只是這種報復方式,實在陰狠又難看。
醫藥公司的命脈本就在研發團隊,對方一次直接挖走三名核心骨幹,擺明了是精準打擊。
姜知指着謝琮瀾,幾乎忍不住怒火:“謝琮瀾,你做事未免太卑鄙了!”
謝琮瀾緩緩抬眸,一雙深邃冷沉的眸子靜靜看向姜知,沒有開口,可週身散發出的壓迫氣場,瞬間籠罩全場。
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場,僅憑一個眼神,便讓人倍感壓抑。
寧悅輕笑着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大度:“姜小姐何必這麼動怒?行業人才流動本就正常。”
“日後清和要是人手不足,我們寧靜科創也可以適當借調支援。”
“用不着。”姜知冷聲回絕。
“知知。”徐承安溫聲開口,語氣沉穩,“沒必要和無關的人置氣。”
心已經不在的人,強行留下也毫無意義。
徐承安隨即淡淡看向那三名員工:“既然已經做出選擇,我不阻攔。明天一早,到清和辦理離職即可。”
他們都算是體面人,沒必要在公共場合大吵大鬧,失了格局。
徐承安與寧霧半扶半拉,帶着姜知轉身離開。
姜知心口堵得厲害,滿心都是火氣。
謝琮瀾出手向來精準狠絕,報復從不拖泥帶水,專挑最致命的地方下手。
這時,寧悅快步追了出來。
她看向徐承安,笑意帶着幾分譏諷:“留不住人,說到底還是平臺不夠吸引人。”
“也是,公司裏藏着攪事的人,軍心不穩,自然留不住骨幹,徐總還沒想明白嗎?”
說到“攪事的人”四個字時,她的目光刻意輕飄飄掃過寧霧,挑釁意味十足。
姜知瞬間被激怒,直接上前一步擋在寧霧身前,冷眸直視寧悅:“不過是靠着男人撐腰才能站穩腳跟,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耀武揚威?”
“論醫藥研發成果、行業資歷、技術專利,你有哪一樣拿得出手?”
“要不是背靠曼邁集團,你以爲我們的人會看得上你剛成立的小公司?”
“成天只會裝模作樣往自己臉上貼金,在整個醫藥研發圈,你又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名號?”
姜知字字尖銳,句句戳中要害。
寧悅雖有海外留學背景,參與過海外藥物研發項目,回國後也算年輕一輩裏的亮眼人物。
可和徐承安、寧霧深耕多年的實力相比,終究不值一提。
寧悅臉色驟然一沉。
姜知出身名門,性子直率潑辣,根本不懼她的身份,說話向來不留情面。
寧悅深吸一口氣,強行維持着體面笑意:“某些連專業學歷都拿不出的人,都能身居高位,管好你們自己內部的亂象,再來評價別人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直接轉身離去。
在她眼裏,姜知不過是個靠着家世入股的大小姐,根本不懂行業深淺。
真正佔盡功勞、毫無真才實學的,從頭到尾都是寧霧。
她倒要等着看,寧霧從高處跌落、一無所有的那一天。
“我真忍不了!”姜知氣得擼起袖子,就要追上去理論。
徐承安一把將她拉住。
“別衝動,你非要當衆和她爭執,被拍下把柄、反咬一口,得不償失。”
寧霧也輕輕順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撫。
姜知在家裏向來是衆星捧月的小公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氣得臉頰漲紅,胸口不停起伏。
“我們現在正處在項目關鍵上升期,不能惹任何負面風波。”徐承安沉聲提醒。
姜知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咬牙道:“等着,等清和徹底把寧靜科創踩在腳下,我一定要狠狠打她的臉。”
-
翌日。
清和生物召開全員大會。
會上明確表態,有意向離職的員工,即日起可以正常辦理手續。
會後大家才得知,寧悅私下接觸拉攏了大量研發部人員,最終只有那三人下定決心跳槽,其餘骨幹無一動搖。
醫藥研發行業,大多從業者內心堅定,看重長期平臺與技術沉澱。
真正有追求的人,不會爲了短期利益隨意背叛團隊、泄露實驗數據。
也算是藉着這件事,幫清和徹底篩掉了心思不定、唯利是圖的隱患。
寧霧因爲身份暫時不能公開,核心項目也未正式落地,只能暫時低調行事。
可等到成果公佈的那一天,清和的門檻,只會被各大合作方擠破。
今天選擇離開的人,日後只會追悔莫及。
接下來一整天,寧霧連軸轉,公司與研究所兩邊來回奔波,閒暇之餘還要打磨論文,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結束所有工作回到家中,剛打開門,就看見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
他指尖劃着平板,屏幕上正顯示着醫藥板塊的股市行情,姿態慵懶隨意。
寧霧下意識蹙緊眉頭。
聽到開門聲,男人緩緩抬眸,看向玄關處的她,語氣平淡自然:“回來了?”
男人姿態閒適慵懶,鼻樑上架着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帶着幾分熟稔的審視。
那模樣,彷彿這裏從來都是他的住處,隨意又自然。
這毫不客氣的氣場,讓寧霧心底一陣強烈的不適。
婷婷正坐在茶幾旁寫作業,聽見開門聲立刻抬起頭,小聲喚了一句:“姐姐……”
之前姐姐反覆叮囑過,沒有允許不能隨便給外人開門。
可今天來的是謝琮瀾,他說姐姐最近身體不適,特意送來奶奶安排的滋補湯藥。
小姑娘本想着讓他放下東西就走,沒想到對方直接坐了下來,她年紀小,也不好意思生硬驅趕。
寧霧彎腰換好鞋,走到客廳,看向婷婷,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作業寫完就回房間洗漱休息,不用在外面待着。”
婷婷抿了抿脣,乖巧點頭,迅速收拾好書本,輕手輕腳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