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評審完成綜合打分統計,主持人手持最終排名名單走上舞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候結果公佈。
謝琮瀾慵懶靠坐席間座椅,神色清冷淡然,自始至終情緒毫無波瀾。
“你就半點不擔心最終名次?”謝越辭低聲詢問,“寧悅原本穩拿第一的。”
謝琮瀾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疏離:“一場賽事榮譽而已,算不得什麼。”
寧悅瞬間聽懂他言外之意,背靠雄厚集團資源,他們本就不需要依靠一場賽事名次擡高身價。
可她心中依舊難以釋懷,好好的榜首之位無端被截胡,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主持人從末位名次依次宣讀,很快公佈出寧悅團隊位列第二名,各項評分清晰展示在大屏之上。
緊接着清亮聲響響徹全場:“本次賽事總冠軍——清和研發團隊!”
懸殊極大的斷崖式分數差距,驚得在場衆人紛紛驚呼譁然。
所有人都滿心好奇,這支看似不起眼的團隊,究竟藏着何等頂尖實力。
寧悅死死盯着大屏上的評分數據,滿臉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這絕對不合常理。”
她驟然轉頭看向身旁的謝琮瀾,語氣堅定:“琮瀾哥,我對這次的最終比賽成績,存有異議。”
謝琮瀾偏頭,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他沒說話。
主持人宣讀完成績,緊接着開啓頒獎環節。
寧悅強壓着心頭怒火,沒有當場發難。
這種高規格行業盛會,當衆質疑成績,等於直接打主辦方的臉面,她還沒衝動到這種地步。
結果已然塵埃落定,沒必要當衆撕破臉皮,可心底的不甘與懷疑半點沒消。
清和團隊的數據近乎全優,多項指標直接拉滿逼近滿分。
在她看來,若非暗箱操作、有人從中徇私,絕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就算沒有貓膩,她也一定要揪出這位藏在幕後的頂尖高手,看看到底是誰。
在場不少人都抱着和她一樣的心思,迫切想見識一下北眼團隊裏的神祕大佬。
聽着寧悅的話,謝琮瀾慢條斯理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要見主辦方,還有他們團隊的核心人員。”寧悅語氣篤定,“這些數據疑點太多,我必須查清楚,不然我心裏始終過不去。”
謝越辭在一旁附和:“確實離譜,二十四小時能打磨出這種完美成果,換做我們公司,一週都未必能做到。”
這正是寧悅最無法接受的地方。
她本就是業內專業尖子,一路順風順水,如今卻被人全方位碾壓。
行業內頂尖人才她見過無數,理論可行,但實操層面幾乎不可能做到這種水準。
要是清和真藏着隱世大佬,她倒要親眼見識一番。
謝琮瀾瞥了眼身側的助理小陳,低聲吩咐了幾句。
本次冠軍可直通亞洲總決賽。
前三晉級亞洲半決賽。
要成績屬實,她遲早要和對方正面交鋒,早摸清對手底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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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事結束,人羣漸漸散去。
後臺裏,姜知一把抱住寧霧,難掩激動:“穩贏!我就知道你絕對沒問題!”
“你是沒看見寧悅剛纔那臉色,直接垮了,看得我太解氣了!”
只可惜沒法當面狠狠打臉,多少有點意猶未盡。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寧霧小姐,主辦方有請。”
寧霧淡淡點頭。
主辦方也對這份斷層式的優異成績心存疑慮,需要當面覈驗細節。
她來到主辦方臨時辦公區,逐一應答覈查問題,面對外籍負責人艾瑞絲連環提問,她對答如流,甚至當場精準排查修復了系統漏洞。
艾瑞絲眼底漸漸浮出明顯的讚許,接連拋出更深層的專業問題。
談話中途,亞洲總部的專線電話接入,艾瑞絲只得讓她移步隔壁房間接聽。
寧霧剛走到走廊,迎面撞上寧悅、謝琮瀾一行人。
謝琮瀾淡淡掃過她,眉梢微挑,神色意味不明。
寧悅眉頭緊鎖,語氣帶着輕蔑:“你怎麼在這兒?也想去見艾瑞絲?”
寧霧眉目清冷,懶得搭理。
“別自不量力自取其辱了。”
寧悅繼續施壓,“我們要和艾瑞絲談正事,這裏的內容你聽不懂,識相點趕緊離開,免得當衆難堪。”
謝越辭雙臂環胸,滿臉譏諷:“跟她說這麼多幹什麼,這些專業內容她壓根理解不了。”
“不過是靠臉混圈子,以爲走哪兒都能靠人情走捷徑,看這樣子,怕是已經被比賽淘汰了吧。”
寧悅故作詫異,假意溫和開口:“大屏幕上的評分數據,你看得懂嗎?”
“我看得出你很想在這行站穩腳跟,若是實在不懂,看在往日交情,你可以來我手下做助理,我可以帶你一把。”
一副行業前輩施捨後輩的高高在上姿態。
拿下國內第二的成績,她在圈內已經小有名氣,不少人想拜她爲師,她願意破例收下寧霧,已是莫大的恩賜。
寧霧抬眸靜靜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的架子,比你的本事還大。”
寧悅臉上笑意不變,語氣陰陽怪氣:“我懂了,妹妹,你看不上我,無非是我不是男人。”
“也是,你可以去找顧總、徐總指點,這些男人向來願意爲你鞍前馬後。”
“我身爲你姐姐,我勸你一句,青春容貌終究會褪色,靠臉換來的紅利長久不了,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但我,是你姐姐,我永遠願意爲你兜底,年輕走錯路,可以改。”
寧霧神色平靜,聽完只淡淡掃了眼謝琮瀾,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原來他喜歡的,就是這種盲目自大、自我感動的女人。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說完,她徑直轉身離開。
謝越辭望着她的背影嗤笑:“看見了吧,明顯是破防了。”
“寧悅拿了第二,心裏不服氣罷了。”
“就算她在清和,清和的成功,和她有啥關係,弄得好像是她很牛逼似的。”
寧悅皺了皺眉:“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我們進去。”
她走進辦公室,直接向艾瑞絲提出質疑。
艾瑞絲調出全部後臺數據:“我們最初也心存疑慮,特意傳喚對方團隊當面覈驗,所有數據真實有效,沒有任何問題。”
謝琮瀾盯着屏幕上近乎完美的成果,眸色深沉。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一個人……”謝越辭低聲開口,“安寧。”
寧悅後知後覺,原來那位神祕大佬只是隱匿參賽,從未離開。
艾瑞絲猛地起身,清和團隊核心人員信息全程保密,而保密的原因,此刻已經不言而喻。
安寧,一直在清和。
“剛纔來覈驗數據的人就在隔壁房間,你們現在過去,應該就是她本人。”
寧悅心頭一震,幾乎是下意識轉身衝向隔壁。
謝琮瀾與謝越辭緊隨其後。
寧悅猛地一把推開房門。
寧霧剛剛掛斷電話,聞聲回頭看向門口。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寧悅呼吸驟然一滯,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瞬間擊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