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竹地一片寂靜,藍水和季林沒有任何心思,只是焦急地等待師父的歸來。
沒有雪澤,沒有蓮子,兩個人的心思好像被掏空了一樣,這雪竹地也再沒有了靈魂。
終於,千歸回來了,他的神色看起來要舒緩了許多。
“師父,雪澤呢?”季林問道。
“雪澤在冰宮,應該沒事!我與九蒼又去雪域加強了陣法,這一劫應該能夠度過!”
藍水想了想,對千歸說道:“算一算時日,天師也快出關了,雪域便不再由雪澤擔責了吧?”
“嗯,這也未必。天師出關,指日可待,最近天山法強也厲害了許多。有着天師在,那我們自是不必擔憂,但是這還有三天呢!這三天裏,雪澤不知能否出來,那這雪域就得我們照看。總之,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這是自然,我與季林會每日上雪域周邊查看!”
千歸點點頭,想起九蒼的話來,不由得心中一緊:若要內鬼不出問題,那就得先拴住她們的心,可我該如何對兩個徒兒說呢?
“還有一事,你們也要做到!”千歸看了看兩人,壓低了聲音說:“此事關於內鬼!”
季林一驚,笑道:“莫不是要我們除了內鬼?太好了,終於等到這個時候了!”
“不,現在還除不了,只有天師出關纔可!”
藍水一怔,疑惑地看着千歸。“師父,那你的意思是?”
“要全面嚴防,就得團結一心,我們天山更不能出現內鬼。你們懷疑兩位靈女,確實存在不小的嫌疑,而你們最近也給予了懲戒。這三天,就暫且收手吧,我們可不要將她們排斥到魔頭的手裏,那將會危害無窮啊!”
季林和藍水互視一眼,然後都不說話,好像此事已經收不了手了。
“怎麼,你們似乎不情願?”千歸笑了笑,“其實,我也建議嚴懲不貸,但九蒼卻要念及天山情誼。他說我是報仇心切,我也無話可說,所以只能先穩住局勢,等待天師出關!畢竟,她們都是百靈天師的弟子,而生死又不在天尊手裏!”
“師父,這個恐怕有些難。想要她們不再幫襯外人,唯有你們去說,給些懲罰或許比溫柔以待更加有效!”季林低聲說道。
千歸嘆了口氣,走到兩人中間,將兩人仔細看了看。
“我知道,你們對她們心存怨恨,爲師亦是。最近,你們給她們做的手腳,我也心知肚明。可是,一切得分輕重。這若是讓她們爲魔頭所用,這是多大的危害?現在槊想探入雪域,必定會找人幫忙,而靈女是最佳人選。此時,若是你們再做些壞事,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
藍水點點頭,安撫住季林。“我們還是先度過這三日再說吧!來日方長,自可等風頭過了,再依法處置她們!”
“我還是覺得直接把她們關起來更好,這不就跟外人無法往來了嗎?”季林悲嘆道。
“我知道你們爲難,但是這一局,我們得穩人心。若是將靈女關起來治罪能行得通,我們還在這裏費什麼話?一沒證據,二缺天師,這一切還得等天師出關,否則這麼多弟子會如何思量?雪域是天山聖地,不可讓外人踏入,這一次你們得聽我的話!”
“師父想讓我們如何?”藍水問道。
“季林不用做什麼,別去刺激剪絨就好。倒是你,白羽的軟肋只有你可以把控。箇中緣由,你也明白,此事就交給你!”
藍水一愣,略微有些不願。“我最近已經跟她好好相處了,還將凝香露交給了她,這讓我該如何把控她?”
“我知道,你想用那片冰池擊潰她的靈力,但這方法很慢。你做的陰凝香露,也是極寒極冰之物,會令白羽散失神志。她也想去尋找月光杯,那將生死不明。這等苦痛倒是不錯,卻也顯得有些陰毒。你還是早些停了此事,再把好的陽凝香露給她用。另外安撫心志,多與她談正面的話,讓她不要走歪路!”
“這?豈不是要我多與她相處?”
“是啊,不然該如何?你放心,此事僅我三人知曉。你就當這是一場艱鉅的任務,用心將之完成即可!”
太後悠閒舒適地躺在榻上,禾雨正在爲她敷着精華露、嫩柔霜。
淡淡的香味,清爽的觸感,一切東西都將禾雨的感官無可奈何,禾雨在衆多氣味裏還是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味道時而淡雅,時而濃郁,像是柏、檀、竹的混合味道,又夾雜些曼陀羅粉的氣味。
“這裏怎麼會有反魂樹的味道?還帶着香氣,這肯定是反魂樹唯一的花枝。可是,這是西海府的寶物,正殿怎麼會給太後?難道,這背後又有什麼陰謀不成?”
禾雨想着想着,立馬收回情緒,趕緊仔細地給太後敷藥。
“你可是在想皇上?”
禾雨愣了愣,尷尬地咳了幾聲。
“不必驚慌,這點小心思很是正常。不過哀家勸你,還是早些拉攏皇上的心,否則他日就沒這麼簡單了!時間不等人,你現在不努力進取,可能他就遇到心上人了!”
“多謝太後提醒,不過我自有分寸。”
禾雨不喜歡太後的每一句好話,她怕自己會因此迷失方向、沉陷感情。“我要做一個堅定的人,不管你是我的誰,你都不會和我有親情沾惹。我對你的每一分考慮,都是報答生命之恩而已,別無其他!”
“自有分寸?哈哈哈,好吧!”太後看了看禾雨,“你其實長得不錯,並不比那些妃嬪遜色。若是想進後宮待着,可能機會有許多,做事情也方便些。雖然皇上現在很忙,但他總有疲倦的時候,那個時候纔是你俘獲人心的最佳時機!”
“太後何時對我的生活如此關心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
太後似笑非笑地別過頭去,感嘆道:“你還真是聰慧無雙!我雖然答應你,不謀害皇上。但是這權利我是要要回來的,所以這皇宮的每個角落我都會安插眼線。後宮那麼些人,皆是頭腦簡單的女子,遠遠比不上你啊!”
“所以,你想讓我入主後宮,做你的眼線?”
太後點點頭,“怎麼,這樣不好嗎?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樣!”
禾雨想了想,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回絕道:“我並不覺得好,不過我一樣可以提供消息給你。這後宮,並非妃嬪可以做眼線,你應該明白。再者,若是真的讓皇上不情願地娶了我,這對我和他的感情沒有好處,你還是不要瞎操心了!”
太後冷哼一聲,悠然地閉上眼睛。“是嗎?那就等你想明白了,再讓我賜婚吧!”
“好!”禾雨冷冷地看着太後,心想:不就是想試探我嗎?你爲什麼有那麼沉重的心思?一見到你,那個簡單純淨的禾雨便不存在了。我越來越像你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