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谷深處,林子濃郁,散發着陣陣灰黑色的煙霧,像有東西烤灼了森林草木一般。
白羽看了看山外的那片藍湖,心中十分忐忑,心想:到底是誰能夠有這樣的本事?藍湖都攔不住他?我的羽鴿爲何離奇失蹤?
早晨,有雪女來報,說藍湖有一隻羽鴿溺死了。
天尊沒有讓白羽下山去查看,反而是讓人悄悄處理了。
中午,白羽放出去的羽鴿一隻都沒有回來,這才請旨下山一探究竟。從倒泉而下,白羽見迷谷有些異常,於是走向裏面去探個究竟。
一聲輕響發出,白羽踩中了一根枯樹枝。這清脆的聲音將迷谷的寧靜打破,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騰昇的黑霧。
白羽往後退了一步,只見那團霧裏突然飛出許多羽鴿,全部向白羽衝擊般的飛來。
白羽一驚,施法收了所有羽鴿,餘光瞥見一位男子走了出來。
“白羽靈女,好久不見啊!”
看清了那人,白羽往後退了幾步,驚疑地問道:“你爲何來此?又爲何收了我的羽鴿?”
槊冷笑幾聲,悠閒地靠在一棵樹上。“你看看,你們這天山是有多弱?連我進來,都毫無反應!幾萬年前的天山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哦!”
“你究竟想說什麼?”
槊看着白羽,笑意浮在臉上,惹出眼角的皺紋。
“我想說,你是個人才,不如棄暗投明吧?!”
白羽眉頭一皺,厭惡地說道:“別以爲我幫了你一次,你就可以來找我合作。我是正派修行之人,怎麼會跟你這樣的魔頭混爲一體?”
“正派修行?呵呵,你看看天山現在有多弱。我越強,天山越弱,你應該明白吧!這天山的劫難都不一定能安然度過,你又何必在此受苦呢?不就是放不下你的心上人嗎?他最近對你很好?都是假的吧!”
白羽清悅地笑了笑,得意地回道:“情真意切,絲毫不假,你還是請回吧,不要打天山的主意!連你的剪絨也被收服了,你已經沒有內應了!”
“是啊,她是我的內應,你一早就看出來了吧!她愚笨,所以我纔來找你啊!”
白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那麼拙劣的演技和手段,我想不知道都難!”
槊笑了笑,拿出一塊玄心鏡。“那你想不想知道更多?比如藍水對你做了什麼?或是剪絨對你做了什麼?”
白羽一笑,眼神裏盡是清冷。“不要自作聰明瞭,那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他們是騙我的,是利用我,那又如何?我有我看重的東西,我甘願被利用,就像你上次利用我一樣!”
槊滿意地笑了笑,眼神裏充滿了欣賞。“各有所需,互相利用,我懂!”
“那你還說什麼?!”
“目前爲止,我覺得你是天山最聰明的人。你知道藍水是故意做那些,還要陪他玩下去,就是爲了時常能夠見到他,也爲了贖你的罪。這一切都正常,可是你從剪絨那裏得到了什麼?”
“這倒不用你管,你且告訴我,你爲何對我瞭解得那麼清楚?”
“你猜啊!”槊壞壞地笑了笑。
白羽看了看槊,恍然大悟。“你控制了我的貼身羽鴿?”
槊清冷地笑了笑,得意而又開心。“你真是聰明,一點就通,可比那剪絨要理智多了。”
“她爲了權位,爲了感情,可以不顧一切。可我從你那裏得不到什麼,我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去爭取。所以,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
白羽正要走,槊突然飛身到她的前面,攔住了去路。
“怎麼,你還想在天山的地盤和我打鬥不成?”
“怎麼會呢?”槊笑了笑,“就算我法力再高,也不敢在此與你們打鬥,這不是自尋死路嗎?不過,在你走前,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白羽毫無興趣,拒絕道:“我不感興趣,你還是收回去吧!”
槊笑着將玄心鏡放在白羽面前,然後施法打開了它,呈現出幾天前與剪絨的最後一段對話。
“這是我與剪絨的最後一次對話,然後她的玄心鏡被九蒼收了。她們顧着爭吵,沒有及時毀掉。你別急着走,先往後看看,這裏面有些東西是關於你的!”
白羽看了看玄心鏡,只見剪絨在梅珍宮的景象,不禁感到十分不滿。
“別給我看她,都是你們拉我下水。要不是當時我沒聽她的話,沒有跟她爲伍,也沒有傷害雪澤,或許我現在的形象還是原本那個樣子!”
“我承認,沒有直接除掉雪澤是我的不對,但是剪絨的過錯可跟我沒關係。你且聽聽,她到底是如何盤算你的!”
“她利用我那麼多次,還敢盤算我?”白羽一驚,憤怒地接了那面鏡子。
鏡子裏一團黑暗,是九蒼將鏡子放在袖子裏了,但是說話聲清晰無比。
九蒼和剪絨的對話將白羽驚了又驚,直到九蒼毀去玄心鏡,白羽纔回過神來。
“她?”
“對,她被九蒼收買了!而且,她爲了自己,還不惜你們的姐妹之情!”
“我原本以爲,她與我只是不及姐妹,卻有師姐妹情誼。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惡毒。自己犯下的惡果,還想讓我頂罪?不可能,想都別想!”
“那你打算如何?”
白羽的神情十分兇狠,低聲回道:“是時候,讓她嘗一嚐個中滋味了!”
“你一直沒有反攻她,這確實不對。不過,你要不要考慮跟我結盟?我這次保證,一定能將剪絨拉下水!”
白羽笑了笑,面臉不屑。“你能如何?難不成公佈你和她的勾結?她可是有九蒼天尊護着,誰也靠近不了!”
槊大聲笑了笑,“小丫頭,你難道看不出這是緩兵之計嗎?他們早知道你和剪絨不對勁,於是對你們嚴加防範。最近,天師要出關了吧?九蒼找了她的軟肋,千歸讓藍水來拖住你,就是讓你們不要跟我有沾惹!”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爲什麼還來找我?你就那麼確定,我能夠不顧天山律令來幫你?我已經犯了許多錯了,你以爲我還想戴罪?”
“我來,自然是有所持。不僅僅是藍水和剪絨,我還有一計能夠幫你更快達成心願!”
白羽冷冷地看了看槊,“你認爲每個人都是你和剪絨?心願一詞,並非目的,不一定要靠別人。我何必冒這個險、闖這個禍?”
“靠你自己,你只能將剪絨的職責剝去一些,然後將自己拉低一點,還有什麼呢?但是,如果你和我聯手,這叫以毒攻毒。你若是幫我進了雪域,那一切罪責都怪在剪絨頭上,她能夠被誰護着?而且,這雪域出事,雪澤又能如何倖免?你不趁着她昏迷時下手,難道要留着她和藍水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