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彬覺得這事愈來愈複雜了,本以爲簡簡單單的一個事,現在搞這麼多名堂出來。
其實越是複雜,說明這個案件越可能不是偶然事件。只有把事情複雜化,才能遮蓋本來的真相。爲什麼要遮蓋真相,一定是兇手故意策劃的這一起陰謀。
那退一步講,爲什麼要選擇這個時間?爲什麼要選擇在師父的生日上?平時不是有更多機會嗎?而且這個時間段搞這麼個事,不是反而更高調,更容易被逮出來嗎?難道說,這件事平時完成不了,只有在師父的生日宴會上纔行?那把條件換一下,假設師父的生日不在這裏舉行,在其他地方辦,那能產生在青城山相同效果的條件是什麼?首先是人,張三師父本人,然後是幾個徒弟。去年峨眉山報國寺大師姐吳琪珍也沒到場,那就是說如果今年不在青城山,那大師姐和信玄道長就可以缺席。還有,永善大師和宏明法師,如果沒有通知他們,他們是不是也不會到場?
所以雷彬在腦袋裏已經把信玄、大師姐吳琪珍,和報國寺方丈永善大師以及他徒弟宏明劃分在第二階梯。
當然,不管在哪,陳剛這個局外人是排除在外的,誰也沒想到自己會把陳剛帶來參加師父生日。還有,自己也是不可能殺人的,排除在外。
那剩下的第一階梯的人,無論大條件怎樣換,都是必須參加的了,而且都知道這個生日的過程了?那最大嫌疑的就是三師弟姜霍,四師弟劉勇牝,師父張三,和死者自己喬泗羽。
爲什麼要把死者自己排進去?現在這稀裏糊塗的案件,有眉目卻沒頭緒,而且三師弟姜霍說的小師妹對他說自己是中毒的,而且是懷疑有人下毒的。可大家知道自己中毒都是晚上醫生和警察到了現場後,檢查了各位身體才知道的,那爲什麼喬泗羽當時就知道自己、知道大家中毒的了呢?
雷彬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從頭到尾都是喬泗羽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然後自殺的呢?來製造了這一起人心惶惶的鬧劇呢?
萬事說不清楚,這只是雷彬腦袋裏的其中一個想法而已。所有的想法要成立,必須要找到殺人(自殺)的動機,作案過程,以及兇案後的證據。現在要說動機,這第一階梯的除了師父張三,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機。可要查過程,尋找證據,還是個大問題。
等一等,要說找證據,還是要從曼陀羅毒開始。可是曼陀羅毒…早上在想這一塊的時候,就覺得哪裏不對勁,是哪裏不對勁呢?
雷彬也沒管面前的姜霍了,仔細思考着問題,慢慢退出了廚房。
姜霍知道雷彬是替陳局長辦事的偵探,見他那麼認真思考也沒打攪他,能把兇手抓住那最好不過了,見雷彬退出廚房,他繼續在廚房裏翻騰。
隔了好一會,陳剛在小院內的石凳子上找到雷彬,一坐下就興奮道,“喲,你猜怎麼着?我居然在三清殿找到了你師弟劉勇牝,他居然在那算卦。”
陳剛接着說道,“我和他聊了一下,直接問他爲什麼出現在喬泗羽的房間,爲什麼出現在樹林。你猜他怎麼說的?”
“他怎麼說?”雷彬回應道。
“當時喬泗羽病得很重,和吳琪珍呆在房間裏。他便去看下你小師妹的病情。誰想他剛走,在房屋轉角處思考需要熬點什麼粥給她喝時,便看到姜霍進屋。他便悄悄躲在角落觀察。很快姜霍就從房間出來,急急忙忙地走了,他還在原地思考。正要上前再去看看時,突然聽到房門開了,他便偷偷躲在牆角觀察。竟然看到你小師妹悄悄從房門摸出。然後向老君閣方向走去,他很好奇她要做什麼於是尾隨其後跟蹤她。等到了老君閣附近的樹林喬泗羽竟然和姜霍見面了。他推測剛纔在房間他們約好在這見面。於是他躲在樹後偷偷觀察。沒一會,喬泗羽就暈倒在地,姜霍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送她回房間,他覺得很可疑也很氣憤,於是跳出去和他理論。然後就打了起來,事後他也沒想到小師妹竟然就這樣走了,所以一直遷怒於他。但是這件事又不好說起,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上,他不想自己攪得那麼深,所以就一直沒有上報。”陳剛還不免有些挑釁,“怎麼樣?這消息勁爆吧?”
雷彬聽着,一邊陷入沉思。這口供和姜霍說的,從內容和時間上來講也對得上,可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協調呢?
陳剛見雷彬眉頭緊皺,問道,“怎麼了?哪裏不對勁嗎?”
雷彬嘀咕道,“不對啊。這件事總覺得哪裏不協調呢?”
“哪裏有什麼問題嗎?”陳剛也一時來了精神。
雷彬分析道,“這件事如果攤開了來講,其實也沒什麼。但爲什麼有警察的時候他們沒有如實說呢?這個問題倒還好說。最重要的是,明明小師妹就在他們身邊倒下,而他們又是我們這一羣人中最關心小師妹的,爲什麼他們還能鬥毆,不先管暈倒的小師妹?這說不過去啊。”
“你別說,經你這樣一提醒也是啊。”陳剛也分析道。
雷彬繼續說道,“咱們舉個例,就像你老妹陳樂樂如果是這種情況,你和別人或者說你和罪犯在那纏鬥,若你老妹倒下,你一定先救你老妹對吧?不會再和犯罪繼續糾纏吧?”
陳剛應道,“當然了。那這樣的話如果是他們二人在纏鬥前,喬泗羽就已經倒地,那他們應該會先救人,壓根就不會打起來。若這樣來看的話…”
“小師妹還沒暈倒時他們二人就已經纏鬥起來了,是在他們高度集中精神對打時小師妹才倒地的。”雷彬說道。
陳剛又問,“那他們爲什麼要說謊呢?這有什麼意義呢?這太說不過去了。”
雷彬想了下,“我們換個角度來想。爲什麼至此之後,姜霍就咬定一定是廚房那邊出了問題?”
“他一直在廚房麼?”陳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