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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鳳妃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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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寬恕秦氏了?”鳳傾歌嫣然淺笑,美如蝶羽的眸子瞄過風蕭然手中的糖果。

“她已經很慘了,曼雪和傲天相繼離逝,她又落得現在這副光景,只是”風蕭然輕籲出一口長綿的氣息,茫然看向眼前大片葳蕤的牡丹。

“只是你不想讓楚夫人含冤莫白,就算她現在已經癡傻,你也想將事實公之於世。對嗎?”纖長的睫毛微微捲起,鳳傾歌閃爍着華彩的目光緊盯向風蕭然。

“我是不是太執着了?”風蕭然苦笑。

“不,若換作傾歌,也必然如此,種因得果,若不是她當初狠心對楚夫人下毒手,今日便不會承受喪子之痛,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而且她是不是真瘋了還有待商榷,你最好小心她,包括她給的東西。”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鳳傾歌眸色幽寒,口中所述秦氏,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楚銘軒的身影。

風蕭然聞言,下意識看向自己手中的糖果,思忖片刻,終究鬆手。風起,牡丹的芳香撲鼻而至,就在此刻,對面緩緩走來兩個人影。

“是梓瑤。”在看到風梓瑤的時候,風蕭然臉上的表情順間柔和許多。

“大哥和傾歌姑娘在呢,梓瑤許些日子沒出來,沒想到莊裏竟發生這麼大的事,不能爲大哥分憂,梓瑤愧疚,咳咳”風梓瑤在丫鬟春桃的攙扶下迎向風蕭然,說話間不時以錦帕捂住櫻脣。

“小姐,還是回去吧,大夫說你不能吹風的。”春桃憂心開口,眼底盡顯關切。

“無礙,怕是時候不多了,能多看些美景總是好的。”風梓瑤側眸看向春桃,苦澀微笑。

“三妹怎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有大哥在,不會讓你有事的,春桃,上次御醫沒有爲三小姐診治嗎?”風蕭然正色問道。

“回大少爺御醫御醫說小姐的病很快就會好的。”春桃強顏歡笑道。

“你何須騙我,御醫分明說梓瑤只有兩個月的壽命了,縱是神醫亦無迴天之力”風梓瑤蒼白的脣微微勾起,淺笑間竟美的似天山雪蓮般純淨聖潔。

“小姐”被風梓瑤說中,春桃登時湧淚,卻又不敢哭出聲音。

“梓瑤,她說的是真的?!”風蕭然劍眉擰在一處,單手拉過風梓瑤的手腕,本想爲其號脈,可當看到風梓瑤手臂瘦的只剩下皮骨時,整個人怔在一處。

“大哥不必如此,梓瑤倒是看得開,活的長些不過是多受些罪罷了,梓瑤不在乎的,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哥找到心儀之人,梓瑤也算了了心願。”風梓瑤櫻脣啓笑,在她臉上,鳳傾歌看到了一股超出自然的祥和和安穩。

“傾歌姐姐,你到莊上這麼久,梓瑤都沒和你好好聊聊,實在是梓瑤失禮,這玉鐲是梓瑤心愛之物,本想着等你與大哥大婚前夜再送給你的,不過現在遇着了,便先給你,免得”風梓瑤欲言又止,分明是春光明媚的正午十分,卻偏生讓人覺得似被陰霾籠罩。

鳳傾歌沒有拒絕,只道了聲感謝,便任由風梓瑤將玉鐲戴在自己腕上。

“梓瑤,你別擔心,大哥會再入楚宮,求最好的御醫來爲你診治!”清越的聲音透着掩飾不住的心疼,風蕭然疼惜的看着風梓瑤,堅定道。一側,鳳傾歌不難看出風蕭然對風梓瑤的在乎,這種感覺無異於親生兄妹。

“大哥別爲梓瑤操心了,幾天的時間,大姐和二哥死於非命,大娘又癡癡傻傻,梓瑤忽然覺得風莊的天都塌了似的,還好有大哥在,梓瑤相信大哥一定會找出兇手,爲大姐和二哥報仇。”風梓瑤對風蕭然的能力,堅信不移。

“梓瑤”風蕭然還想再勸,卻被風梓瑤先一步攔了下來。

“站的久了,感覺渾身酸酸的,梓瑤就不打擾大哥與傾歌姐姐了,春桃,我們回去吧。”風梓瑤啓脣淺笑,方纔與春桃一起離開牡丹園。

看着風梓瑤的身體在風中羸弱如浮萍,風蕭然只覺心似被人揪緊一般,那麼疼,若在這風莊中找出他最在乎的人,或許就只剩下這個妹妹了。

“梓瑤看起來很虛弱,你當真要找御醫爲她診治了,或許還會讓她多活些日子。”鳳傾歌悵然開口,捲曲的睫毛不知何時沾染上點點晶瑩,陽光下,那晶瑩璀璨閃亮,卻在須臾間,被鳳傾歌不着痕跡的拭去。

“我會!”風蕭然狠狠點頭。

深夜的御書房寂靜無聲,楚銘軒手持奏摺,眼底竟浮現出鳳傾歌嫣然如花的容顏,她的一顰一笑那麼溫和,那麼淡雅,彷彿有着讓人擺脫塵俗的力量,得到片刻的心靜。

“傾歌!你終於肯回來了嗎?傾......”當楚銘軒伸手之時,觸及的卻是冰冷的奏摺,鳳傾歌的影像亦隨之消失。

“不要......傾歌!你不要走!”楚銘軒陡然起身,他很想抓住眼前的影像,可握住的,只有流動的空氣。

“皇上!”宮門外,周公公聞聲登時跑了進來,一臉憂心的看向楚銘軒。

“可有絕殺他們的消息?”楚銘軒頹然垂下手臂,冷聲問道。

“回皇上,還沒有。”周公公恭敬回稟之心,心底不免感慨,世事難料,如果不是雪妃失子,鳳傾歌早已封妃,又怎會生出這樣的波折。

“周公公,你下去準備,朕要出宮!”楚銘軒眸色驟冷,肅然道。

“出宮?皇上,萬萬不可啊!您若離開皇城,前朝衆臣豈不要亂成一鍋粥了?”周公公聞聲愕然。

“如今傾歌生不見人,死......朕管不了那麼多!不管怎樣,朕一定要找到鳳傾歌!”楚銘軒憤然低吼。

“老奴求皇上三思,如今鳳妃是罪人,若讓衆臣知道您爲一個罪人犯險出宮,必會諸多說辭,介時就算鳳妃回宮,他們更將鳳妃看作禍水,豈不激化衆臣對鳳妃的誤會,爲了鳳妃,您一定要留下!”周公公發自肺腑哀求。

“可朕......”在聽到周公公的解釋後,楚銘軒雖不情願,卻也暫時放棄了離宮的想法,周公公說的沒錯,自己現在離開,無疑是給朝臣誣衊鳳傾歌的理由,這也是他一直沒有離宮的原因,現在除了等,他當真沒有辦法。

“你下去吧......”楚銘軒頹然坐了下來,雙手狠搥在額頭,沒人知道,他有多渴望離開皇城去找鳳傾歌,就算不知道方向,就算沒有線索,也好過坐在這裏傻等!

適夜,皓月當空,偶有幾縷浮雲,如少女肩上的青紗般繞過明月,平添幾許朦朧夢幻的色彩,風莊腳下的小村落一如往昔的靜謐無聲,此時,村落最裏面的茅草屋內,絕殺正在沉思。

“絕殺,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一側,青龍神色陡震,目光警覺的透過草窗看向外面。

“怎麼了?”白虎詫異看向青龍,低聲問道。

“好像有十幾個高手剛剛經過,而且就在不遠處停下來了。”青龍劍眉緊皺,正色道。

“絕殺?”青龍說話間看向絕殺,只見絕殺依舊在沉思,彷彿入定一般。一側,白虎狐疑看了眼青龍,隨後以指點了點絕殺肩膀。

“你幹嘛?”絕殺恍然回神,狐疑道。

“該是我問你幹嘛纔是,在想什麼呢?”白虎咧嘴看向絕殺,忽然笑眯眯的靠近。

“該不是在想那個小宮女吧?洛月兒,嗯,我們可聽說某人在冰窯時英雄救美,救下的那個小宮女就叫月兒什麼的。”白虎悻悻道。

“不可胡說!”絕殺斂了眼底的慌亂,正色道。

“我哪有胡說,不信你問青龍,你那件事兒可轟動整個飛虎雄鷹了!”白虎臉上笑意更濃。

“先說正事,絕殺,剛剛有一小隊人從我們這裏過去,就在隔壁不遠處停了下來,我們要不要去探探?”青龍肅然開口,四大副帥中,唯青龍行事謹慎,觀察細緻入微,而白虎最大大咧咧,不過武功倒是四人中最好的。

“也好,玄武,你去,切記,不要打草驚蛇。”絕殺轉眸看向玄武。玄武聞聲點頭,旋即躍出窗戶,動作靈敏迅捷有如狡兔,四人當中,屬玄武輕功最好,神影功,天下無雙。

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朱雀終是按捺不住起身,憂心開口

“玄武該不會出事吧?”輕柔的聲音宛如空谷黃鸝,朱雀,飛虎雄鷹中唯一女子,且爲四大副帥之一,所用兵器雪鏈,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五,武功可見一斑。而她最擅長的是追蹤術,遂經常與玄武一起執行任務,久而久之,便與玄武產生一種微妙的感情。此番若非朱雀探察到鳳傾歌的消息,他們如何也想不到當日自天牢將鳳傾歌劫走的,竟然是風莊少主,亦是武林盟主。

“放心吧,以玄武的輕功,就算出事,亦會絲毫無損脫險的!”白虎不復剛剛戲謔的表情,安慰道。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玄武依舊沒有回來,莫說朱雀,連白虎亦覺不對。

“不如我們去看看?”白虎提議道。絕殺與青龍相視一眼,同時起身,四人先後走出茅草屋。青龍依着剛剛那隊人的方向點足躍起,絕殺,白虎和朱雀亦隨後緊跟。

村落不大,差不多七十戶的人家,青龍等人幾乎每間茅草屋的窺視,都未發現玄武下落,直到靠近風莊邊緣的茅草屋,也就是最後一間。

青龍緩緩降於茅草屋上,輕輕拔開屋頂稻草,當看到屋內情景時,青龍雙目驟凜,只覺渾身血液頓時停止,下一秒,青龍毫無顧忌的翻身跳下房頂,直直衝了進去,身後,絕殺心中陡寒,亦跟着青龍跳了下去,白虎劍眉緊皺,似有深意看了眼隨着絕殺腳步跳下去的朱雀,亦跟了過去。

“玄武!”狹窄的茅草屋內陡然傳出一聲淒厲的低吼,當看到地上滿身是血的玄武時,朱雀猛的撲了上去,雙手緊緊抱住地上早已斷了氣息的玄武,淚,洶湧而落。

一側,絕殺三人劍眉緊皺,雙拳攥起,額頭青筋迸出,白虎更甩拳打在支撐茅草屋的木墩上,鮮血登時自白虎手背滲出。

“怎麼會這樣?我們沒有聽到聲音,也就是說,玄武與那些人根本沒有對抗?”絕殺不可置信掃視整間茅草屋,如他所料,房間裏毫無打鬥的痕跡。

“該死!是誰?到底是誰?”青龍狠咬皓齒,雙目充斥着赤紅的血絲,四大副帥同心同德,四個人一條命,如今玄武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他豈會不動怒,不心痛!

“朱雀,玄武的仇,便是我們的仇,相信那些人沒有走遠,我們現在追!一定要將那些人碎屍萬段!”白虎目光幽綠,正欲轉身,卻被朱雀叫了回來。

“不用追了玄武已經死了半盞茶的時間,那些人早就逃遠了。”淚,無聲滑落,朱雀忍住心底劇痛,將玄武平放在地上,此刻,她才發現,玄武那雙眼直直盯着前方,最後留下的光芒帶着無盡的驚愕和不甘。朱雀垂眸驗查玄武的屍體,前胸後背加起來竟有十多處刀傷,而致命的一刀是自後心穿透胸膛。

“玄武的眼神告訴我們,那些人很有可能是他認識,而且於他而言無須防備的人,否則他不會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那些人面前。後心中刀,說明他根本沒想到那些人會對他下手,所以他纔會震驚,纔會不甘!反觀那些人,何其歹毒,這些刀傷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形成,也就是說,那些人同時出刀,齊齊砍向玄武!”淚水迷濛了雙眼,朱雀一字一句,寒如冰錐。

“我也同意朱雀的分析,以玄武的輕功,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他都會逃出茅草屋,可見那些人在看到玄武之時,便已下了必殺之心。”絕殺斂了眼底的暴怒,冷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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