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的有辦法救晴兒?”生死麪前,沒幾個人會有捨生大義,尤其是董璇芯平日待晴兒並不算好。
“那你倒說說看,皇後的姦夫是誰?”洛月兒趁熱打鐵。
“是”晴兒猶豫着看向鳳傾歌,在鳳傾歌未點頭之前,她終是搖擺不定。
“晴兒,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娘娘既然說了,便不會失信。”洛月兒強調。
“是皇城侍衛莊凌。”晴兒咬牙賭了一把,據實道。
“莊凌”鳳傾歌若有所思的重複着。
“娘娘,以前是晴兒不知好歹,在皇後的脅迫下做了很多對不起娘孃的事,可晴兒沒有辦法,現在晴兒棄暗投明,求娘娘給晴兒一條生路。”事已至此,晴兒亦知道,只有求鳳傾歌,方纔有一線生機。
“月兒,隨本宮走趟侍衛處。”鳳傾歌看也不看晴兒一眼,起身離開。
“鳳妃!您不是說過饒晴兒不死嗎!”見鳳傾歌欲離開冰窯,晴兒登時急了。
“你放心,本宮既然敢說,就一定會留你一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當初若不是你,月兒也不會那麼容易進了冰窯!”鳳傾歌驀然回頭,眸光如冰利。
“不要鳳妃,求您帶晴兒出去啊!求你了!晴兒已經招了,已經招了啊”見鳳傾歌離開冰窯,晴兒突然大喊。
冰窯外,鳳傾歌看向行刑嬤嬤。
“你們聽着,打斷她的雙腿,扔出皇宮,讓她自生自滅。”鳳傾歌冷聲吩咐着,行刑嬤嬤自不敢多問,連連點頭。
待行刑嬤嬤進去,裏面又是一陣歇斯底裏的嚎叫。
“娘娘,您覺得晴兒說的話是真的?”洛月兒不在乎晴兒的哀嚎,這是她罪有應得。
“這種情況下,她若還能鎮定欺瞞本宮,便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去侍衛處吧。只要找到莊凌,便可除了董璇芯。”鳳傾歌淡聲道。
“是!”洛月兒不再多問,二人一前一後,急步朝侍衛處走去。
就在鳳傾歌與洛月兒快走到侍衛處的時候,突然看到青鳶自裏面出來。
“呵,妹妹與本宮還真是心有靈犀呢。”見鳳傾歌出現在侍衛處,青鳶微有一震,旋即溫和笑道。
“傾歌亦有同感。”在看到青鳶之時,鳳傾歌亦心下微涼,想必青鳶定是先她一步知道姦夫是誰,所以纔會出現在侍衛處,若讓她先找到莊凌,再殺人滅口,原本簡單的事情就麻煩了。
“可惜時候不早了,本宮有些睏倦,就不陪妹妹在這裏吹風了。勁生,我們走!”青鳶漠然抿脣,旋即與何勁生朝鹿壽宮的方向走去。
“娘娘,她怎麼會知道姦夫的下落?”洛月兒低聲問道。
“董璇芯還真信得過她,我們進去。”鳳傾歌挑眉應聲,快步進侍衛處。此時,絕殺正準備出門巡視,卻見鳳傾歌出現,登時恭敬跪拜。
“屬下叩見鳳妃。”因爲洛月兒的關係,絕殺對鳳傾歌已無當初的偏見,反倒多了幾份恭謙。
“平身,本宮問你,皇城侍衛中,是否有個叫莊凌的侍衛?”鳳傾歌開門見山道。
“呃”絕殺猛的一震,下意識看向洛月兒。
“看我做什麼,娘娘在問你話呢!”
“回娘娘,這個問題剛剛雪妃也來問過,屬下統領的侍衛處的確有個叫莊凌的侍衛,不過在兩位娘娘來之前,莊凌已經請假離宮了。”絕殺據實稟報。
“離宮?你可知道他在哪裏?”鳳傾歌追問。
“回娘娘,這個屬下不知。”絕殺搖頭道。
“罷了,如果這個人回來你一定要抓住他,記着,要留活口!”鳳傾歌囑咐道。
“屬下遵命。”絕殺狠狠點頭。
離開侍衛處,鳳傾歌眸色沉凝,莊凌既然離開,想必是聽到風聲,若如此,抓他倒難了。
“娘娘,奴婢倒有一個想法,既然莊凌與皇後有染,那皇後被打入冷宮,他會不會去見皇後?”洛月兒狐疑開口。
“若莊凌是有情有義之人,倒也不無可能。這樣吧,你派人暗中候在冷宮,希望能有結果。”鳳傾歌吩咐道。
御雄殿
自鳳棲宮回來,楚銘軒便一直正襟危坐在桌邊,眸色深沉,目光幽冷。一側,周公公大氣不敢喘一下,只默默候在那裏。
“周公公,你可記得清楚,那一日,朕穿的是龍袍?”楚銘軒沉默許久,終開口問道。
“回皇上,老奴記得您當時剛剛下朝,還沒來得及進御書房,便被皇後叫去賞花了。”周公公低聲回應。
“董璇芯居然如此大膽!朕必廢了這個賤婦!”楚銘軒皓齒狠咬,憤然道。
“皇上,萬萬不可。”周公公聞聲,登時阻撓。
“爲什麼?”楚銘軒幽眸閃向周公公,狠戾低吼。
“在沒找出姦夫之前,皇上若想廢后,沒有確實的證據啊,如今皇後一口咬定她腹中懷的是龍種,而且而且那日花房,皇上也確有臨幸過皇後,所以”周公公小心翼翼提醒。
“你該清楚,朕既穿着龍袍,她便一定懷不上龍種!”楚銘軒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老奴清楚,可除了老奴,誰也不知道啊!”周公公勉強道。
“罷了!先讓她在冷宮好好反省,你吩咐絕殺,暗中查出姦夫,一旦找到,朕必將他們凌遲處死!”楚銘軒猛的拍案,桌面赫然裂開一道長長的痕跡。
“老奴遵命。”周公公拱手應道,卻沒有馬上離開。
“皇上有件事老奴一直不敢開口,今日若非皇後之事,老奴也不敢提及,皇上胸懷寬廣,欲立齊王子嗣爲太子,可齊王現在終日與萬花樓花魁花千魅在一起,倒也沒有個成家的意思。”周公公憂心道。
“周公公,若朕有意讓傾歌懷有龍子,你覺得,她會不會受得了那樣的打擊?”楚銘軒斂了眼底的憤怒,期待般看向周公公。
“這”周公公沒想到皇上會因爲鳳傾歌而動搖自己決心,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答。
“朕想聽實話!經歷那件事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楚銘軒薄脣緊抿,顯得有些焦急。
“老奴不敢妄言,老奴只知道,那件事後,太後與先皇,與皇上都有了隔閡,甚至仙逝之時都未曾放下包袱,而太後曾是何等剛強之人。”周公公只道出了事實。
“罷了,你下去吧,明日召見齊王入宮見朕。”楚銘軒長嘆口氣,之後無力擺手,示意周公公離開。
偌大的御雄殿內,楚銘軒雙手狠抵着額頭,倏的,他猛的將桌上的茶杯甩在地上,盛怒之下的眸子透出無盡的哀傷。
翌日。
當楚懷袖一襲紅裳出現在御書房時,楚銘軒下了最後通牒。看着御書房內十幾位貌美如花的妙齡少女,楚懷袖終是耷拉着腦袋走到龍案前。
“看完了?”龍案前,楚銘軒肅然看向楚懷袖,淡聲問道。
“皇上選的美人,自然都是國色天香,只是懷袖愚鈍,何以皇上選妃,卻讓懷袖過目?”楚懷袖醉人的桃花眼閃爍着無害的光芒,狐疑看向楚銘軒。
“朕何時說是爲自己選妃?這些女子出身高貴,家事清白,齊王隨便選一個都好,朕自會賜婚。”楚銘軒直言道。
“皇上沒和懷袖開玩笑吧?懷袖記得自己曾對皇上說過,這天下間只有咳咳,除了她之外,怕是沒人配得上齊王妃的名號。”楚懷袖薄脣微抿,悻悻道。
“朕沒說要讓她們做正妃,只是側妃。當然,朕也沒說要徵求你的同意,既然你不選,朕便欽點一個!”楚銘軒冷冷道。
“皇上這是強人所難了。”楚懷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只是眼中的光芒帶着幾分慍怒。
“就算是吧!那就”楚銘軒正欲指婚,卻聽楚懷袖悠然開口。
“皇上點皇上的,不過懷袖醜話可說在前頭,皇上爲懷袖點誰,懷袖就休誰。懷袖倒是沒什麼損失,只是壞了各位姑孃的名節。不過你們怨不得懷袖,這可是皇上逼的,你們看的清清楚楚!”楚銘軒挑眉看向楚銘軒,正色道。
“你!”楚銘軒沒想到楚懷袖會拒絕的這麼利索,登時揮手將十幾個美人遣了出去。
御書房內,楚銘軒怒目看向楚懷袖,若不是自己有苦衷,他纔不會管這種閒事!
“說吧,到底怎樣才能讓你娶妃?”楚銘軒開門見山。
“這該是皇上第二次過問懷袖的私事了,懷袖還是那句話,若不是懷袖真心喜歡的,懷袖決不會拿大婚兒戲!”楚懷袖面色悠然,可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花千魅是風塵女子,她生出的孩子怎麼可以是大越的繼承人!”楚銘軒終於怒了,憤然吼道。
楚懷袖正欲反駁,卻在片刻震在一處。
“皇上說什麼?”楚懷袖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銘軒,狐疑問道。
“朕說的還不夠清楚麼?朕要封你的子嗣爲太子!”即便不情願,可楚銘軒沒的選擇。
“爲什麼?”一向雲淡風輕的俊美容顏突然變得冷靜肅然,楚懷袖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脣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心底劃過一抹幽冷,楚銘軒呵,你到底還是忌諱。
“這你無需知道!”楚銘軒漠然開口。
“呵,皇上厚愛了,不過懷袖向來沒這個野心,再說,太子有史以來都是皇上的兒子,懷袖不過是個小小齊王,還是不學無術的那種,自知品性非良,子孫自然沒有當太子的福氣,皇上盛意,懷袖當真是無福消受。”每每想起那件事,楚懷袖總覺心底有股莫名的情愫翻滾,這麼多年了,沒有放下的,又何止楚銘軒。
“楚懷袖!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楚銘軒陡然起身,憤然看向楚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