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是想殺他!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沒幾天好活,早死早投胎”媚娘悻悻道。
“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他若死了,我要怎麼向傾歌交待?”顧子兮說話間欲抱起楚銘軒,卻被媚娘攔了下來。
“你爲什麼要向鳳傾歌交待?他的死活和鳳傾歌有什麼關係!顧子兮,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他的存在只會妨礙你和鳳傾歌!他死,你們都好,他若活着,痛苦的是你們三個人!”媚娘雙臂張開擋在楚銘軒面前,憤然低吼,痛苦的又豈止三個人呵。
“如果傾歌心裏真的有他的存在,那麼他的死便成了傾歌永遠也解不開的結,我不想傾歌留下遺憾,更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將傾歌留在身邊,我要救醒他,給傾歌一次真正選擇的機會。而且,我相信傾歌的心,在我這裏!”顧子兮堅定開口,目光清澈無波。
“你真的這麼自信?若鳳傾歌最終選擇了楚銘軒,你會不會後悔?”媚娘悽然問道。
“不會!”顧子兮正色回應,心底卻蕩起一絲漣漪,若真如此,他真的不會後悔麼?
“好,人留下,你可以走了,媚娘保證會救活他!”媚娘深吸口氣,淡淡道。
“他中了劇毒,而且毒性滲入五臟六腑,你要怎麼治?”顧子兮狐疑看向媚娘,不解問道。
“怎麼?神醫是不相信媚孃的能力?別忘了,我可是鬼醫,醫病或許不行,解毒可比你在行呢。”媚娘斂了眼底的悲傷,挑眉看向顧子兮。
“自然不是,只是”顧子兮面色憂鬱的看向楚銘軒,於他而言,想要爲楚銘軒續命不是難事,若要根除他體內的毒素,自己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而且媚孃的用毒解毒的功夫的確比自己厲害。
“我既然答應你救活他,就一定不會食言,你捫心自問,我媚娘什麼時候騙過你!行了,你走吧,把他交給我。記着,三日後再來,這三天,我會專心爲他逼毒,不能受到打擾。”媚娘正色道。
“可是”顧子兮蹙眉看向媚娘,總覺有哪裏不妥,卻也說不上來。
“行了!再磨磨蹭蹭的我就殺了他!”媚娘佯裝嗔怒的瞪了眼顧子兮。
“也好,不過你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顧子兮點頭開口,繼而在媚孃的推搡下離開房間。窗邊,媚娘默默看着顧子兮離開的身影,真好看,只是一個背影都可以讓她沉醉到不能自拔
當魏謹出現在自己的聖女殿時,莫彥玉只覺詫異。
“坐吧,不知魏相找彥玉何事?”莫彥玉無所謂討不討厭魏謹,只道他是含煙城撿回來的一條狗,而且算是一條精明的狗,他能安全的活到現在,已然說明了這一點。
“聖女言重了,如今老夫不過是含煙城的門客,怎敢自稱爲相。”魏謹一副謙卑模樣的鞠躬彎腰,甚是尊敬。
“彥玉喜歡直來直往,魏相有什麼事就直說。”莫彥玉不願與魏謹周旋,因無必要。
“是這樣,老夫聽聞含煙城四大聖女之前並無排名,一切都要等殲滅七國之後再分主次,不知是否真有此事?”魏謹一臉笑意道。
“這是含煙城內部的事,魏相似乎越矩了。”這件事一直是莫彥玉心底的刺,此時由魏謹說出來,莫彥玉難免火大,若不是自己倒黴分到大越,今日便不會無功而返。
“老夫自知不該多嘴,可事關聖女前程,老夫只能斗膽再說一句,如今其他三位聖女都有功在身,唯獨莫聖女稍有遜色,其實無論武功還是計謀,莫聖女都在其他三位之上,只是運氣有那麼一點點的差而已。”魏謹攻心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莫彥玉煩躁開口。
“現在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擺在聖女面前,只要聖女能抓住這個機會,老夫保證第一聖女的位置一定非您莫屬。”魏謹信誓旦旦道。
“哦?說來聽聽?”莫彥玉挑眉看向魏謹,不以爲然道。
“老夫得知城主對少主鍾情鳳傾歌一事大爲不滿,在城主眼裏,那鳳傾歌根本配不上少主,更非未來大莊國的皇後人選,此事讓城主極爲頭疼。”魏謹神色肅然,低聲道。
“此事人盡皆知,用得着你告訴本聖女!”莫彥玉冷嗤一聲。
“聖女既然知道,便該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聖女能解城主之憂,自然功不可沒。”魏謹繼續道。
“呵,這件事連城主都沒有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莫彥玉不以爲然道。
“辦法都是人想的,其實很簡單,只要”魏謹說話間自袖內取出一白色瓷瓶,輕輕擱到莫彥玉身側。
“這是什麼?”莫彥玉垂眸看向瓷瓶,狐疑問道。
“自然是可以讓鳳傾歌神不知鬼不覺消失的藥。”魏謹一臉猥瑣的看向莫彥玉,直言相告。
“魏相,當初在大越,你沒少利用董璇芯對付鳳傾歌,如今你這是把我當成第二個董璇芯呢,怎麼?在魏相眼裏,彥玉傻到那個份兒上了?”莫彥玉臉色驟變,森冷的眸透出幽冷的寒意。
“老夫惶恐,老夫怎敢唬弄聖女,只是這機會實在難得,而且這瓶藥無色無味,是邪醫鬼道子剛剛研製出來的新藥,就算攪兌到飲食裏,也不會讓人發現,反應便似風寒,一點點耗盡心血而死,而且”魏謹殷勤解釋,絲毫不在乎莫彥玉臉上如雪山冰封的表情。
就在莫彥玉欲開口之際,靈如突然自外面走了進來。
“主子,骨麟兒來了,說要見您。”未等靈如說完,骨麟兒的腳步聲已然傳了進來,魏謹聞聲轉眸,卻發現剛剛桌上的那個瓷瓶已然不見,眼底倏的掠過一道詭異的精光,繼而恭敬起身施禮。
“既然聖女有事,老夫不便打擾,告辭。”這一刻,魏謹相信,縱然莫彥玉臉上有多麼的不在意,可剛剛他的話已然說到了莫彥玉的心坎兒上,鳳傾歌命不久矣了!
“這不是魏相嘛,怎麼有空到玉姐姐這裏溜達了?”骨麟兒瞥了眼魏謹,悻悻道。
“老夫拜見聖女,告辭。”魏謹並不多言,朝着骨麟兒施禮後匆匆離開。看着魏謹消失的身影,骨麟兒歪着腦袋看向莫彥玉。
“他該不是找你求救的吧?”骨麟兒眨巴眼睛的盯着莫彥玉,狐疑問道。
“他有什麼事需要找我求救?”莫彥玉雙腿交疊,隨手端了杯清茶呷了一口,方纔抬眼看向骨麟兒。
“找我有事?”莫彥玉刻意岔開話題。
“有些日子沒見,想了。”骨麟兒笑吟吟的走到莫彥玉對面,貌似真誠回應。
“你覺得我會相信?”莫彥玉不以爲然。
“你就是這樣,開不得玩笑,還真沒什麼事兒,不過是來告訴你,尹紅衣和狄笙又爲含煙城立了大功,現在看來,第一聖女的位置是輪不到你我了。”骨麟兒長嘆了口氣,隨手倒了杯清茶一飲而盡。
“你想打退堂鼓?”莫彥玉微挑眉看向骨麟兒,不解開口。
“只是沒興趣爭了,我可是好心告訴你了,你若不想放棄,可得想想法子討城主歡心,其實你長的也不錯的嘛!”骨麟兒突然眯起單鳳眼,嘿笑道。
“人貴有自知知明,我長的再不錯,也不比右護法動人心魄,城主連右護法都沒瞧上,豈能看得上我,而且整個含煙城誰不知道,城主心裏只有城主夫人一個。”莫彥玉用茶蓋撥開飄在茶水上的幾片嫩芽,漫不經心道。
“從這點看,少主真是像極了城主,爲了一個鳳傾歌,竟然多次違背城主的意思,其實那鳳傾歌有什麼好?在大越臭名昭著還不夠,如今又要在含煙城攪和,真是看她不爽!”骨麟兒恨恨道。
“不爽你去殺了她啊!”莫彥玉似有深意瞥向骨麟兒。
“我瘋了!殺了她少主還不得拔我的皮!我可還沒活夠呢,不過若真殺了她,城主說不定會高興!”骨麟兒正色道。
“喝你的茶吧!”莫彥玉冷笑一聲,垂眸間,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逝。
翌日清晨,顧子兮端着早膳在門外躊躇許久,正欲轉身之時,房門自裏面打開。
“子兮?”在看到顧子兮之時,鳳傾歌只覺面頰發燙,下意識垂眸,不敢直視顧子兮的目光。
“呃還以爲你沒醒,所以沒敢打擾你。”顧子兮說話間端着早膳走進紫來宮。隨手將托盤擱在桌上。
“子兮昨晚”未等鳳傾歌說完,顧子兮已然將話題扯開。
“嚐嚐我的手藝,不賴的!”顧子兮薄脣輕抿,笑容純淨的看向鳳傾歌。
“你做的?”鳳傾歌茫然看向顧子兮,喫驚開口。
“當然,如果不做神醫,我必是個很好的廚子,我的手藝可不比皇宮裏的御廚差的!”顧子兮爽朗笑道,隨即拉着鳳傾歌坐下,親自舀了碗清粥遞給鳳傾歌。接過清粥一刻,鳳傾歌腦子裏忽然閃現出彼時楚銘軒親自爲自己下廚的情景,那樣嫺熟的動作,那樣認真的表情,如果他不做皇帝,也該是個很好的廚子。
“傾歌?”感覺到鳳傾歌的異常,顧子兮輕聲喚道。
“呃沒事。”鳳傾歌恍然看着手中的清粥,心底突然恨自己爲何會在這個時候想起楚銘軒!她不該,不該啊!
眼見着湯碗裏所剩無幾,顧子兮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幸福。
“還怕你不喜歡喝呢,看來很合你的胃口呵。”顧子兮淡淡開口,臉上蘊着的笑,宛若春風。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鳳傾歌撩下湯碗,美眸動情的凝視顧子兮。
“傾歌,楚銘軒在媚娘那裏,我們正在想辦法”雖然鳳傾歌沒問,可顧子兮還是想告訴她,只是話沒說完,便被鳳傾歌的玉指撫住了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