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虛驚
在鍾氏處用的午飯,席間,幾個娃又纏着曾南講笑話。
曾南也不推卻,道:“我暫說一個吧,聽完好好用飯,不準再說話!”
衆小屁孩都一口同聲的道:“好!”
曾南便說起了一段他的親身經歷,講的維妙維俏,衆人似身臨其境般。
“你哥我......”他是這般開的場,“幾年前,同一羣比哥還大的男孩子爬臺子玩,那臺子啊,有......比兩層的房子還高。哥我第一個爬上去的,正巧着下了雪,檯面上是厚厚的一層積雪,結了冰渣渣。後來呀,我們便在上頭玩耍。同村一個比我大了好幾歲的男孩子不滿我頭一個上來的,推了我一把,我便順着滑滑的冰面,一路‘啾’的......”
頓了頓,他卻賣關子,“猜猜,後來怎麼着?”
“我知道!”花洋笑嘻嘻地道:“表哥定是摔趴在冰面上了!”
曾南故作責怪地沉了個臉,.下巴揚的高高,道:“我豈會這般狗熊!”
小雷笑的餡媚,“三表哥定是抓住了什麼,沒有摔倒!”
“好了好了,你們三表哥是摔下臺.子去了!好好喫飯,莫再吵鬧了。”曾南的爹曾慶元笑道,又慈愛地望着自個的兒子。
但此話不異於炸開了鍋,連筱.葉也驚了跳,四米高的臺子啊!摔下去,小命都沒了!
花餘是乎是知曉這底細的,微笑地望着他們,沒有.言語。
花洋卻咋咋呼呼地尖叫道:“騙人,你要真摔下去了,.會好端端的坐在這裏?”
曾南得意洋洋,“你哥我,是神仙啊哈哈~”
笑了一半便笑不下去了,衆人皆瞪眼望着他,太.大言不慚了吧!
曾南乾咳了幾.聲,道:“好吧,我說實情:我剛巧了摔在底下的樹上,掛在樹枝上,再滑到地面。算我福大命大,不曾摔着。”他說的雲淡風輕,好似那個從四米高的檯面摔下的人不是他。
“是是是,後來那些逃走的人次日見着你,還爲是見鬼了,滿意了吧?快喫飯!”曾慶元輕輕地往他背上給了一掌,佯裝惱怒。
用過飯後,筱葉幫忙着收拾碗筷。花小蘭往盆裏放了熱水,兩人蹲在寒風中一塊洗碗。
筱葉偷偷地抬眼看她,依然有着風韻。她不曾改嫁,是擔心花餘受欺負,還是對男人很失望?或者,是懼怕?
花小蘭見她在打量自己,笑道:“怎麼,我臉上沾了油污?”
筱葉搖了搖頭,嘆道:“二姐,養大個孩子不容易吧?”
花小蘭一愣,想起獨自一人拉拔大花餘的心酸,卻是搖頭,勉強笑道:“還好,娘幫襯了我不少。”爾後,不肯多言語。
筱葉暗自懊悔,幹嘛非得幹往人傷口上撒鹽的事?
兩人沉默着洗了碗筷,收拾好廚房。
筱葉原本着打算喊了小雷一塊回家去,然而那倒黴孩子死活不肯,非得嚷着要同他南哥哥一塊玩。這孩子都要伴,喜歡瘋玩。無奈,花大雷同衆人道了別,便同筱葉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差點踩着了坨大的離譜稀呼呼似乎還冒着熱氣的牛糞,筱葉當場便驚天動地的乾嘔一陣。按理,自己是不該有這麼大的反應。
筱葉心裏咯噔了下,莫非......
一路心事沉沉地回到家,花大雷想了會,還是閂上了門。大過年的,沒啥事可幹,兩人坐在房裏大眼瞪小眼。
筱葉始終有些難以心安,半晌磨磨蹭蹭地摸索到他身旁,小聲道:“萬一真有小娃娃怎麼辦?”
那聲音似蚊子般嗡嗡,花大雷沒有聽清,低着頭問道:“你方纔說什麼?”
筱葉臉頓時憋的通紅,天,這木頭!算了,不說了!
她哼哼嘰嘰半晌,道:“沒啥,胃涼!”
那傻大個盯了半晌,臉上有了狐疑之色,終於開了竅,突地一把抱起她,歡天喜地的笑道:“小葉,我要做爹了對不對?”
筱葉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哪裏說了這話?傻子,注意她的語氣啊,她自個也是懷疑啊!畢竟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哪裏知道自個是不是真的那啥了。真的只有一次啊,怎麼會那個了呢?再說也才半個多月,哪裏能確定了?
只是......只是那個月事過了一個星期還沒動靜,她不得不憂心了。
筱葉潑了他一盆涼水,道:“我哪裏說了!”若是虛驚一場,豈不惹人笑話了。
花大雷努着個嘴,登時一臉哀怨,白高興一場了。他不死心地側耳附在她腹部,一本正經地傾聽着。
“真是傻瓜!”筱葉撲哧一樂,“就算是有,這會哪裏聽的出!”可能還是毫米不到的事,用放大鏡都看不出,還得放在顯微鏡底下。
花大雷聽出了些門道,喜不自禁,“那末,就是可能有了對不對?”
筱葉嗔怪地推開他,悶悶地道:“我哪裏知道!”
花大雷那廝沉浸在往事中,樂顛顛地道:“那會你懷上小雷,就愛喫酸梅子,剛開春,天寒地凍的,哪裏有。我上集市的時候就給你帶回幾斤梅子幹、杏子幹,越酸的你越愛喫,整整一罐子都被你啃盡了。”說起往事,他臉上溢滿着幸福,似乎往日恩愛無比。
筱葉心裏卻有些木然,他那麼幸福地談論的那個‘你’,並非她自個。
若,他知道自己並非是葉子,他還會愛着她麼?
筱葉怔愣地望着他,突地失聲問道:“你......喜歡我嗎?”那個愛字,她還是說不出。
“傻瓜,我當然喜歡你了!”花大雷沒有絲毫的猶豫,似孩子般撒着嬌窩進她懷裏,幽幽地道:“不僅僅是喜歡,是很愛很愛......”
筱葉的指節有些泛白,深吸一口氣,問道:“那麼......你,你是喜歡她,呃不,是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花大雷狐疑地抬起頭,詫異道:“幹嘛這般問,我喜歡你,不論是從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你呀!”
筱葉非要較這個真,“你是更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花大雷愣了半晌,望着她,眼神卻很遙遠,嘆道:“從前的你,現在的你,都喜歡。沒有什麼更字,因爲那都是你。”
筱葉的心都涼了大半截,這是什麼話?‘因爲那都是你’?他喜歡的,不是裏頭的這個自己,而是外頭的那個她麼?
筱葉陰沉着個臉,粗暴地打開門,一聲不響地出去了。這頭的花大雷鬱悶的很,他說錯什麼話了?
晚上,終於知道是虛驚一場。筱葉鬆了口氣,卻有些倘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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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加更了哦,大年初一的,哪也沒去,光留在家裏碼字了。
話說,俺們這已婚婦女同志好像是真的不能去竄門子啊,鬱悶極了!
55555,俺要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