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我的聲音微微的有些輕顫,心中的情緒怎麼都有些壓抑不住了一般。
但是我現在能做的只有剋制住自己的脾氣,按兵不動的看着周煜,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
只見周煜看着我,眼神有些閃爍,我不知道他這個神情是什麼意思?雖然好奇,但還是沒有任何的詢問。
我在等他,我在等周煜先開口。
就當我以爲他不會回答我得時候,只見他卻突然抬起了頭,看着我,聲音淡淡的,卻又滿是認真,對我說道,“我想你了。真的很想你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一驚,久久沒有緩過神,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周煜看到我雙眸微微放大,似乎早就已經猜出了我會是這麼一副表情,一點沒有任何經驗的表情,似乎已經在瞭如指掌。
我見狀,什麼也沒說,只是低着頭,沉默不語。
此時的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能說些什麼。
而周煜見我沒有說話,似乎是有些尷尬起來,他看了看我,有些故意找着話題一般的問着我,“你有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事情。”
見他這麼說,我心中還真的有件事情要去問他。
躊躇了半響,我悠悠的開口,問道他,“小慈和笑笑現在好不好......”一邊說着說話,我便覺得自己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來,一種莫名的緊張感蔓延在我的全身。
只見周煜眼神有些深邃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他點了點頭,回答道,“放心吧,趙秀娘並沒有難爲他們。”
他的回答很簡單,但是卻在我聽起來是那麼的踏實,我只覺得自己莫名的有些高興起來。
這些日子裏,一直緊緊壓在心頭的事情終於得到了回答。
我甚至不由的有些眼眶溼潤,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牛肉麪的老闆便端着一碗牛肉麪遞到了許承的面前。
突然之間,我看着許承變得模糊起來。不僅僅是這熱氣,還有他渾身散發的那一股陌生的氣息。
這種感覺,甚至都不敢讓我多看他兩眼,我只是低着頭,一言不發,似乎只有這樣,纔可以讓我全身緊張的壓迫感降低許多。
只聽到周煜“吸魯吸魯”的吸面的聲音,而在我聽來卻是那麼的陌生,曾經的周煜,是一個大少爺。
有良好的教育,喫飯從來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而現在的周煜,卻是如此一副落魄的模樣。
看到他如此的模樣,我不禁有些自責起來,我想,這應該都是因爲我。
若不是我將他害成這個模樣,他會不會也不至於那麼的恨我。
這一刻,我有些恍惚,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我這麼做,究竟是對還是錯。我不知道。
周煜似乎感覺到了我得注視,本來還正在喫着面的他突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抬頭。
還被嚇了一大跳。
看着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眼神緊張的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往哪裏安放。
周煜眼神很是深邃,也有些犀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當我以爲他會低頭,不理我的時候。
他卻突然開口,看着我有些認真的說道,“以後,還是離許承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有些愕然,這句話好像他和我講過很多次,可是我怎麼都有些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想來,應該是他們兩個人相互看對方不順眼,才這麼說的吧。
周煜想了想,突然的起身,看着我,語氣有些關心的對我說道,“王大陸的事情,加油。”
我一驚,怎麼也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對我說,我對於他來說,就是他家的仇人,而他現在卻在爲我加油。
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自己做夢,不着痕跡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覺讓我清醒過來,自己現在不是在做夢。
只見周煜微微抬起了下巴,又恢復了他剛剛進入店裏的那幅趾高氣昂的模樣,眼神有些複雜的輕掃了我一眼。
隨即轉身離開了牛肉麪館。
我不禁有些愣怔,對於他的消失有些久久不能回神,他就猶如一陣風一般,沒有任何人請他,也沒有任何讓他走。
而他卻像是來去自由一般。
若不是我面前的這碗還沒有喫完的牛肉麪,我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就是在做夢,或者這都是自己的幻想。
看着這碗牛肉麪,我得眸子不由的有些暗淡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我心不然很難受,起來
這種難受的感覺讓我窒息,甚至是全身的血液全部都有些凝結。
我下意識的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似乎只有如此的深呼吸纔可以讓突然的異樣稍稍緩解一些。
本來還飢腸轆轆的,可是經過剛剛的事情。我看着面前的狀況沒有動過的牛肉麪,頓時沒有了任何的食慾。
坐在位子上等了半天,等到自己剛剛的異樣緩解下來,掏出口袋的錢拍在了桌子上,這才起身,離開了拉麪館。
此時的街上已經亮起了路燈,路燈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的老麼長,我不禁有些失神。
可是我應該去哪裏呢?
我不由得抬起頭看着天空上圓圓的月亮,透露出一股冷清,透露出一股孤獨的感覺。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孤獨,所以看着月亮也是如此的孤獨。
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手機便應聲的響了起來,我有些驚訝,打開手機一看。
居然是潘博良。
我一愣,突然有些害怕,他找我有什麼事情。
雖然心裏緊張,但也不能不接着電話,只能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自己有些狂跳不止的心跳。
這才接通了電話。
只聽電話裏頭,潘博良有些期盼的聲音傳進我耳朵,“沐沐,今天是八月十五,回家和我一起過節吧。”
他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讓我不由得溼了眼眶而已,眼淚彷彿像止不住一般,從眼眶中奪眶而出。
我不由得有些愣怔,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蘇柔居然也會有今天。
這應該是我生命當中,第一次體會到親情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全身雀躍,高興的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只聽潘博良那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久久沒有等到我得回應,有些失望。
就在潘博良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我趕緊回答道,“好。爸爸,您在家等我吧。”
說完這句話,我便掛斷了電話,而我的嘴臉始終揚着笑容,我知道這是高興的笑容,也是足足令我興奮的笑容。
幾乎是跑回了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了,天氣都已經見涼,而我卻滿頭大汗。
看着這熟悉的家,在這一刻卻有些不同起來,之前的那些傭人全部都消失不見。
我本以爲是他們都去過節了,可是當我看到院子裏,那久久沒有打理過的草坪,我這才真正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起來。
我皺着眉頭,一臉緊張的到處找着潘博良的影子,可是,潘博良卻彷彿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我得心“咯噔”一下,便覺得事情變得有些不妙起來,是許承還是姚萬海?難道對潘博良做了什麼?
一邊想着這個,一邊心臟就開始狂跳着,我趕忙到處尋找着潘博良,現在,只有我見到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踏實。
“刺啦刺啦”突然廚房傳來炒菜的聲音,我一愣,趕忙跑到廚房,只見潘博良正繫着圍裙在竈臺前面做着喫的。
我一愣,一股菜香味道傳進了我得鼻腔,讓我渾身一震,我看着潘博良的背影,鼻腔不由的有些發酸起來。
眼眶也不由的有些溼潤起來。
這就是家的味道,我不由有些感動起來。
正當我在這裏傻傻發愣的時候,潘博良已經轉過身來,他剛剛似乎並沒有聽到我得腳步聲。
我真的一轉過身來,反而嚇了他一跳,不過他很快便回覆了神色,看着我,眼眸裏滿是寵溺與笑意。
看着我,聲音有些輕柔的對我說道,“沐沐,你回來了,等一下啊,我還有一個湯,菜就齊了。”
說完,又看了看我,皺着眉頭,對我說道,“沐沐,看你那髒兮兮的小手,快去洗手,要不回頭就會鬧肚子了。”
他的這一番話,將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出。
我得眼眶通紅的看着他,輕聲回答了一句,“好,爸爸。”
說完這句話,我便擦拭了眼睛,將自己的淚水全部擦乾,聲音有些溫柔的囑咐了潘博良幾句,“爸,你小心點。”
說完,我便匆匆離開了廚房,我怕我在從這裏多待一分鐘,便會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起來。
......
一個人坐在餐廳裏,看着這滿是家常味道的飯菜,我不禁心中百感交集。
看着在廚房裏依舊忙碌的潘博良,我不禁有些恍惚起來,若此時能有我的媽媽,該有多好啊。
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難過起來,我的媽媽,究竟在哪裏,此時的她有沒有想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