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紫沉浸在回憶之中,一幕幕的往事在她心間流轉,連帶在她禁制中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她那份洋溢在心間,形之於外的幸福,順帶知曉了她與無間子的往事。
張子初長嘆一聲,無言!蕭淡然無間子,這兩人也差得實在太遠了,卻爲什麼會是同一個靈魂的輪迴轉世,看樣子塗山紫是要保無間子了,他略略向虛聲大師示意了一下。虛聲大師排衆而出,向塗山紫合十爲禮:“阿彌陀佛,既然仙子出面,我等自當各歸本處,不再插手此事!但無間子身陷魔道,還請仙子能引起注意,以免危及整個修行界。”
見虛聲大師說話軟中有硬,更是擡出整個修行界來,塗山紫也不敢怠慢,畢竟她這個仙人在人間界雖然幾乎無敵,但修行界的那些門派中,多少都有幾個已飛昇天界的祖師,真要是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絕不是她一個塗山紫能扛得住的!她淺笑對張子初說:“小兄弟,別遮遮掩掩了,那和尚還不是聽你的?你放心,既然我已找到蕭郎,自會爲他滌卻魔氣,重新改修正法,以期同登天界!”
仙人果然是仙人,一眼就看穿了張子初這隻幕後黑手。人家既然已找上門來了,由不得他不出手應招:“呵呵,既然仙子發話了,我等又怎麼會不放心!告辭,告辭!”
“阿彌陀佛,貧僧告退!”歸元寺六名高僧合十爲禮,同進同退。
“多謝仙子指點!”虎慶生等妖也很知趣,他們哪有本事跟仙人討價還價?
“各位慢走!”塗山紫也很知禮地落在無間子邊上,躬身爲禮。剛纔大家在體驗她與蕭淡然的往事時,也體驗了她的渡劫經歷,那份經驗對修行者來說是極其寶貴的,也算是還了大家的人情。
張子初剛邁出一步,又想起什麼似地收住了腳,轉身對塗山紫說:“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仙子能否答應?”
“說吧!”塗山紫不說行也不說不行,而是讓張子初直接開口,示意她自會斟酌!
張子初指着一邊的獍狙獸分身說:“就是這傢伙,一會兒想喫無間子,一會兒想喫我,若仙子不把它給收了,只怕還沒等我回到中原大學,就成這傢伙的點心了!”
“你”獍狙獸分身在仙人的威壓之下,本來就鬱悶不已,想不到張子初臨走時,還耍了一招花槍,讓它不由又驚又怒,狂嘯出聲:“小子,你敢信口胡言?”
“切!”有仙人在,張子初可不怕一隻獍狙獸分身:“你敢說你剛纔沒說?”
“我老子先殺了你!”獍狙獸好歹也是上古異獸,讓他當面改自己說過的話,還真拉不下臉來,一時之間,惱羞成怒,九頭十三爪飛舞,直奔張子初!
塗山紫隨手一拈,在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出現了一朵白色中帶着金芒的玫瑰,對着獍狙獸彈出。眼看着獍狙獸以泰山壓卵之勢就要吞噬掉張子初時,這朵玫瑰及時出現在它與張子初之間,花綻、露滴,香溢四周。獍狙獸周圍的空間一滯,被生生的禁錮在半空。
“異獸喫人,也是天道中的一環,這事發生在人間界,本來我管不着!”塗山紫輕掠鬢腳,悠然說:“但你既然是蕭郎放出來的,我又豈能容你肆意胡爲,給蕭郎添上無數罪孽,罷了,你還是出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你這婊”獍狙獸身子被禁,口中罵罵咧咧地正想發泄一下!塗山紫臉色一寒,一道白光從口中吐出,直射獍狙獸心臟部分:“區區獍狙分身,也敢口出狂言,散!”
獍狙獸九頭十三爪,心臟卻只有一顆,被白光一激,渾身散如細碎的熒火,四散分開,消逝在風中,但這只是剛纔柳娉婷的血肉而已。這一擊並沒有真正殺了獍狙獸,否則惹來它的本體,可就麻煩了!只聽“噗”地一聲,獍狙獸分身重新被凝爲魔教教主金令,落在塵埃中。
張子初一個箭步,搶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將教主金令收到佛戒之內:“呵呵,這種殺人的東西放誰那兒,我都不放心,不如由我收藏吧!”
虛聲大師沒意見,歸元寺的幾名高僧沒意見,虎慶生等四妖也沒意見,可無間子有意見:“此乃我教至寶,豈容落入凡夫俗子之手,還不快交出來!”
“蕭老大!”張子初涎着臉說:“塗山仙子都說要幫你滌卻魔氣,重新改修正法,以期同登天界,這東西放在你手裏還有什麼用?該不會是你還想在魔道修行裏建個小山頭,稱王稱霸吧?”
“我怎麼可能再修煉魔道?”無間子可不想讓塗山紫起疑,急急分辯說:“誰又甘心修魔道?我在這一世,無意中激發了阿紫種在我靈魂中的同心並蒂咒,得悟當初與她的約定,怕再次轉世時又被六道輪迴之力所矇蔽,這才動腦筋修行。可這一世,我又偏偏是不適合修行的沉經浮脈相,無奈之下,才歷經千辛萬苦修魔道。但自修到能延壽千年,可以等待再次與阿紫重逢時,我就自封魔元,以世俗身份踏遍紅塵尋找阿紫!如今,阿紫已找到,我又何必再練什麼魔功?”
塗山紫聽得感動極了,向他身上靠了靠,低聲說:“我就知道蕭郎不會負我。可惜,你自封魔元時,連帶靈魂深處的同心並蒂咒也被封住了,才讓我們近在咫尺而不知!幸好,剛纔你開啓靈魂,放出魔氣時,讓我感應到了同心並蒂咒的氣息,要不”
“那不就結了!正好,這樣還能徹底斷了你跟魔教的關係,大家都得其所!”張子初可沒空聽他們的綿綿情話,眼珠子還盯在無間子身上滴溜溜轉,又開始打起了鬼主意:“其實說到魔道的東西,我還真要多嘴一句,蕭老大貼身的那根項鍊上好像還有兩個項墜,也是魔道的東西,不如一併送給小弟如何?”
無間子大怒:“你小子太得寸進尺了吧!”
張子初聳聳肩:“蕭老大怎麼可以這麼以爲呢?今後你跟着塗山仙子,那是呼風喚雨.jpg
有什麼,用的東西起碼也是星器級的法寶,何必還對這些魔道的法寶戀戀不捨。我們這些窮小子可就不同了,平時能見到法器、寶器級的東西就算開了眼。難道有機會見識一下魔道法寶,一來可以增進見識,二來也可以研究應對之法,三來”
他的理由一條條,說得冠冕堂皇之至,連塗山紫也輕笑着說:“蕭郎,你就別跟這小子貧嘴了,不就是幾件魔器嗎?給他好了!我這裏有不少崑崙紫石英、月露晶和玄砂星塵,你想要什麼樣的法寶,我給你煉製好了!”她隨便提到的這些煉器材料足以讓所有的修行者眼紅心熱,但在她眼裏,卻如草芥,這就是境界的不同。
無間子一咬牙,從身上摘下玄石墜和戰鴟墜,握在手中,笑着說:“阿紫說得對,不就是兩枚項墜嗎?誰又稀罕了。不過”
張子初笑容滿面正待伸手去接,見他又縮回了手,就知道還有下文:“不過什麼啊?蕭老大,別在這裏吊人胃口好不好?”
無間子陰笑兩聲,晃了晃手中的兩枚項墜說:“其實這兩件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法寶,送給你又有什麼用?”
“我就不信蕭老大身上有沒用的東西!”張子初可不是好糊弄的主,這輩子他糊弄別人是不少,可能糊弄他的卻不多!
無間子微嘆說:“其實這只是兩把鑰匙!在我們的腳下,就是當年魔教創立時,供教衆修煉的祕穴。後來,魔教被剿滅,教衆星散後,祕穴也就關閉了!只有我機緣巧合,找到了這兩把鑰匙,才能進入其中修煉魔功。你又不修魔道,送給你也沒用!”
張子初鼓掌說:“好藉口,可是我不信!要不,你打開祕穴讓我們看看?”
無間子搖頭說:“我自封魔元後,**已完全退化爲凡俗之人,沒了調動天地靈力的本事,又怎麼能打開魔教祕穴。”
見張子初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他跺跺腳說:“也罷,不讓你們看個明白,你們還真以爲我蕭淡然在說謊!”他將兩枚項墜遞給塗山紫說:“阿紫,你將靈力注入這兩枚墜中,在我們的腳下會浮出魔教守護陣形,陣形中央是一條黑色的龍,然後,你以左手握玄石墜拍入黑龍右眼,右手握戰鴟墜拍入黑龍左眼,就能開啓魔教祕穴,省得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我妄加猜測。”
任何一個女人都想證明自己的男人是個光明正大之人,連仙人也不例外。塗山紫輕輕點了下頭,依言在兩枚項墜中注入靈力。兩枚項墜中分別射出一紅一灰的光柱,直入地底,接着地底震動,發出雷一樣的轟嗚。
一座四四方方,長寬各二十餘米的黑色石臺從地底緩緩地升起,一直升到高出地面五米左右才穩定下來。在黑石臺上,一聲龍吟間,一條黑龍雕像盤踞其上,猙獰兇惡,巨口獠牙,鱗爪飛揚,似欲擇人而噬,只有它的雙眼處,卻各凹進一塊,顯得空洞無神,看形狀,正是玄石墜和戰鴟墜的模樣。
塗山紫此刻對無間子的話早已信了十分,身形微展,往黑龍的鼻上一站,雙手交錯,已將兩枚項墜拍入黑龍雙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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