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聽着,坎悅坤進,乾動離悲,利家人,咎大有,莫問小畜,臨觀歸妹,噬蠱何方!行了,這已經是一小段了!懂不懂?”張子初隨口背了幾句,讓松煙叟若有所得,可又似懂非懂,抓不住重點,不由急得抓耳撓腮。這心易萬變大陣共有陣訣三千六百五十句,這麼隨便從中抽出七句來,除非你早已領悟了心易萬變大陣,否則,能懂纔怪?
看他這副難受的勁,張子初輕咳一聲:“我很奇怪,這心易萬變大陣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松煙叟奇怪地說:“爲什麼不重要?不重要我至於潛心研究幾千年嗎?我跟竹紗天女在三遊洞天之中成靈,修煉積年,本該飛昇天界的。就是爲了參悟這心易萬變大陣,才滯留人間界做一名散仙!”
張子初哈哈大笑:“還設局試別人貪不貪,我看最貪的就是你了!”
“誰說我貪?”松煙叟正色地說:“我參悟心易萬變大陣並不爲了自己!老主人一生的修行經驗都藏在這心易萬變大陣之中,如果不能盡數明白心易萬變大陣,將來我拿什麼教導幫助老主人的衣鉢傳人?”
張子初再次大笑,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連邊上的竹紗天女都覺得過份!松煙叟又份拳拳爲主之心,誰不爲之感動,怎麼到了這胖子那裏反惹來一陣嘲笑。
頂着兩位散仙快要殺人的目光,張子初才揉着肚子說:“自作多情!自作多情!你的老主人有要求你們教導幫助他的傳人嗎?他讓你們在三遊洞天看護和修煉,難道就是爲了給他的傳人送兩個奴隸?既然只有參悟心易萬變大陣,才能更好地教導他的傳人,爲什麼他在飛昇之時,不把心易萬變大陣的陣訣傳授給你們?我佩服你們的忠義,可憐一點忠義,卻被一點愚昧所誤,徒惹人笑話!”
一席話說得竹紗天女和松煙叟臉色大變,堂堂散仙如同兩個木頭人僵化在那裏,嘴脣抖動,連話都說不出來。良久良久,竹紗天女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看得張子初佩服極了!散仙就是散仙,連憋氣都能憋這麼久,面不改色,心不加速。
順過氣來的竹紗天女罕見了收起了那副嬌媚的模樣,看着松煙叟說:“也許真的是我們想錯了,老主人什麼都不交代,直接飛昇天界而去!如今想來,分明是告訴我們,不要牽掛三遊洞天的一切,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該飛昇時就飛昇,將來見了老主人,也好再拜在他的門下!”
松煙叟站起身來,走到張子初面前,三跪九叩,每一個響頭叩地面嘭嘭作響:“松煙叟一念之差,致有千年之誤!多謝指正!”
張子初湊到他面前:“那是不是可以換幾本書來看看?”
“可以!”松煙叟再站起身時,目中神光閃爍,看氣勢已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今天將小兄弟囚在這裏,是松煙和竹紗受諾言所限,還請小兄弟原諒!錯過這回,松煙和竹紗便是自由之身,小兄弟若有空,不妨到三遊洞天小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一聲就可以了!”
竹紗天女笑着接口說:“不過,先說好了!這些承諾都在五十年內。過期了,說不定我們都飛昇到天界去了!”
“散仙也能飛昇天界?”張子初有點奇怪。
松煙叟說:“其實我們並不算真正的散仙,只是以三遊洞天的靈氣封印了我們的天封而已!如今心結已去,天封就會慢慢解開,到時候自然是要飛昇天界的!”
“不是說元嬰才修散仙,散仙不能飛昇的嗎?”。張子初更奇怪了!
竹紗天女笑得花枝亂顫:“你這是哪裏聽過來的?該不會是看什麼玄幻小說看多了吧!什麼是散仙?散仙就是已修到仙人境界,又不受天界制約,滯留在人間的修行者啊!什麼元嬰修散仙,沒了肉身,元嬰照樣能修行,只是因爲本體太過脆弱,很難渡劫。但只要修煉有成,就可以憑着飛昇的瞬間,重塑金身!管你妖魔鬼怪,真修到了天界,全是正牌的神仙!”
“網絡小說誤人啊!”張子初呵呵笑了兩聲,正想跟松煙叟討點近乎,也好改善一下自己的處境時,就見孔令森從結界之外走了進來,不由地一陣怪笑說:“這不是儒聖教仁義道德的榜樣天下學者的楷模孔令森孔教主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串門?來來來,喝茶,喝茶,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原諒!”
到底誰是主人?孔令森被張子初一連串的表現搞得一陣氣悶,但風度不失,照常見禮後,神色恬淡地說:“這次請小兄弟來,的確於禮不合,孔某人在此願表示十二萬分歉意。但孔某人也有難處,四大聖地彩院下的命令,由不得我們不執行!還請小兄弟能夠原諒。”
張子初向來喫軟不喫硬,見孔令森這副模樣,反而不好意思說得太尖刻:“如果孔教主一開始就能把苦衷跟我商量,也許我們能找出讓雙方滿意的解決辦法!不瞞你說,你扣下了我,是完成了彩院的差事。但這樣一來,別的門派也同樣有壓力,轉移到貴教身上,應該不下於彩院的壓力吧?”
孔令森神色微動:“孔某不明白,還請指教!”
張子初冷笑一聲:“你有壓力,難道歸元寺就沒有壓力?現在的儒聖宮外面該有不少佛門弟子吧?”
以孔令森的修爲,也不禁心頭狂跳!儒聖教有壓力是因爲彩院,可歸元寺也有壓力,以此類推的話,很可能也出自四大聖地。莫非,莫非,張子初的後面還站着金寺不成?他越想越覺得是,張子初對歸元寺有恩,但頂多惠及其中的幾名僧人,絕不至於讓歸元寺全體出動,甚至代方丈虛聲大師不惜破例發出玉佛令,還請出了那些入禪定幾十年的鎮寺老和尚。有什麼值得歸元寺如此大動干戈?是了!定然是金ff8寺纔有那麼大的威懾!
再進一步推測,這劉仲舒之死的內情只怕更復雜了!莫非是金寺跟彩院叫板?要是這兩大聖地鬥起來的話,如果儒聖教還強夾在中間,到時候只怕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張子初是緩緩地說:“除了佛門弟子外,只怕有些壓力連你也想不到吧?”
沒錯!龍宮水族的出現是孔令森做夢也想不到的!莫非這其中還有奧妙不成?或許又是金寺!佛門護法八部衆裏,龍族排在第二,僅次於天族而已!一定是的!張子初身後的勢力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就是四大聖地裏的排名在彩院之上的金寺。
孔令森長嘆一聲:“不錯!孔某一時考慮欠周,倒將儒聖教上下弟子幾乎置於萬劫不復之地!此次過來,一來向小兄弟請罪,二來送小兄弟出宮!彩院那邊,也只好顧不得了!”
“如此就好!”張子初眉開眼笑,扯了扯身上的五德衣:“這玩意兒也該去了吧!對了,我的那些朋友還好吧,是不是也一起放了?”
“還好!還好!”孔令森既然已下了這個決定,也表現得很光棍:“只有梁思功的心神不大穩定,可能要調養一陣子!其餘的幾位小朋友絕對毫髮未損!”
這個倒在意料之中,無論是誰,落在修行者手中最好的逼供方法就是直接攻擊對方的心神,趁他心神不定時,問出事實真相。這些逼供方法,好一點的,讓被逼供者心神不定,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差一點的,可能直接把人給逼瘋了!
張子初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只要人還活着就好!我們真的可以走了嗎?”。
“可以!”孔令森說:“等我去了你身上的五德衣,就讓你帶他們走。不過,在你們出宮之前,能否幫我們演一場戲?”
“演戲?”張子初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既然是演戲,何不乾脆再找幾個羣衆演員,鬧得大一點,也好讓你有個交代!”
“多謝多謝!”孔令森就知道聰明的人不需要多說,手中捏了個法訣,對着張子初一指:“仁者無敵、義者無懼、智者無失、禮者無憂、信者無悔,五德綱常不離身,隨心所欲不逾矩,褪!”在張子初身上,黑白黃綠紅五股煙氣冉冉升起,飄到他的手中,重新化爲一領青衿。
張子初活動了一下手腳,無拘無束的感覺就是舒服,隨手搭在了孔令森的肩上說:“老孔!幹得不錯!做人就是要像你這麼幹脆!來來來,我們商量一下,該怎麼讓浩然宗感到滿意!”
孔令森看着那隻肥手,像是見了大蒼蠅,又躲不開,滿心的厭惡又表現不出來。當張子初笑呵呵地又將另一隻肥手搭在松煙叟的肩上,而松煙叟仍笑得那麼開心時,真讓孔令森給見識了什麼叫不可思議!是什麼讓松煙叟這個看管者在幾天內變成了這傢伙的朋友,而且對他友好中還帶着恭敬!唯一的解釋就是連松煙叟也知道了他背後的勢力,知道那是一個惹不起的勢力,纔會變得這麼快!一定如此!
想到這裏,在他死板的臉上,不得不堆出刻意地笑容,任由張子初一手搭着一個,三人一排,似世俗間最要好的狐朋狗友一樣出了結界,去找佛靈、招財進寶和梁思功!這一路上,全是張子初囂張的笑聲,看得跟在後面的竹紗天女額頭滿是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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