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凝魂
以汶川爲中心,散佈在北川、青川等地,共計七七四十九個點。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廢墟中總有隱隱毫光、梵唱透出,顯得神祕而又空渺。
在虛聲大師的指引之下,張子初到達了其中的一處。一幢十層大樓,如今已塌成了不足一層樓高,以這片廢墟爲中心,周圍一裏之內,還倒塌着超過百幢建築。張子初神識張開,除了十層大樓廢墟下有個奇異空間外,整片廢墟中已沒有活人跡象,甚至連亡靈都沒有。
他心意一動,已到了十層大樓下的那個空間之中。整個空間不大,高約二十米,方圓百米,呈血紅之色,一股股奇異的力量從空間中發出,四處搜索着鬼魂,像是一隻長着無數觸手的章魚,一逮到獵物就飛快地送回這個空間裏。
在空間的中央,是一根水桶粗的青灰色光柱。數以千計的鬼魂在光柱中哭喊,擠壓、轉動,似乎要被光柱碾成碎末,化爲光柱的一部分。幸虧在光柱的四周,還圍了幾百名和尚,中間還摻雜些居士,甚至連俗家人物也有,他們不斷地發動法訣,將縷縷淡金色的超渡佛光投入光柱之中,以保證那些鬼魂不受到致命的傷害和煉化。
光柱和佛光都在不斷地爭鬥着,想把鬼魂以自己的方式煉化或超渡,無奈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誰也奈何不了誰,一直在僵持。
“阿彌陀佛!”虛聲大師高宣一聲佛號,雙掌合十間。從眉心射出一道鵝蛋粗細的乳白色光柱,直衝青灰色光柱之中。見虛聲大師出手,周圍地佛門弟子也都精神大振,一齊口宣佛號:“南無阿彌陀佛!”超渡佛光大盛,直直切向青灰色光柱。
受到突然加強的佛法壓制,青灰色光柱輕輕顫動起來,色澤慢慢變淡。裏面的鬼魂轉動也開始慢了下來。大約過了三五分種,整根青灰色光柱已是遙遙欲墜。似乎馬上就要散開,釋放出其中的鬼魂了。
“南無阿彌陀佛”佛門弟子再次齊心協力,共宣佛號,拼了老命似地加大對青灰色光柱的攻擊。眼看着青灰色光柱要倒,大家幾乎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時,就聽地底一聲輕雷傳來,青灰色光柱一震。光華大亮,一轉一彈之間,將四周的佛門弟子全然反震回去。
隨着輕雷之聲不到加強,已經變淡地光柱很快恢復了原來的模樣,甚至比原來地色澤更深一些,從其中鬼魂的嚎叫來看,裏面的擠壓之力也大了許多!
虛聲大師似乎早已準備,口中輕叱:“水陸普渡焰口大會!”
那些被震倒在地的佛門弟子連忙爬了起來。有幾個甚至嘴角還掛着血,也無暇再擦一下,一時之間,鉢、磬、鍾、鼓、鈴聲四起,梵唱聲聲,絲絲縷縷的淡金色普渡佛光再現。滲入青灰色光柱中,維持着鬼魂不滅。
虛聲大師微嘆一聲,對張子初說:“師叔請看,就是這奇怪的光柱,約束了方圓十里之內的所有鬼魂,使其不能順利迴歸地府,進入六道輪迴。我們對光柱地每次攻擊,眼看就要成功時,又全都意外落敗。唯有以比較柔和的手段,放出普渡佛光。反而能進入光柱之中。暫時維持鬼魂不滅。但這也不是辦法,這七八天下來。已經有些修爲較低的弟子撐不住了。”
張子初點了點頭,走到青灰色光柱之前,伸出一根手指,插入光柱之中。
“師叔”虛聲大師正想叫出“小心”兩個字時,就見張子初已收回了手指。這時,他的指尖閃爍着一點青灰色的光芒,一股似笑非笑,又暗中含怒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
虛聲大師急急說:“曾經有一位弟子試着將手伸入光柱之中,不料那光柱似乎有着腐蝕的能力,不僅將他的手臂蝕掉,甚至連他地靈魂都給蝕了一塊,不得已,只好由普渡佛光守護,送入九華地府,借輪迴之力,再行補全靈魂,轉世重修。”
張子初心頭電轉,神識在瞬間行遍識海,從一個角落裏找到了這點青灰色光芒的來歷,手指一彈,滅了那點光芒後,嘆了口氣說:“虛聲,你們上當了!”
虛聲大師神色一緊,佛門最講因果,幹什麼活,苦點累點沒關係,只怕是幹錯了,那麼越賣力,豈不越火上澆油:“請師叔指點迷津!”
張子初指着那青灰色光柱說:“這光柱,名爲血祭凝魂柱,專用來凝聚枉死鬼魂,收集血戾之氣,最後凝鍊成血魂珠。想要珠成,必須擁有數千的鬼魂和沖天血戾之氣。剛纔我看光柱中的鬼魂,數量是夠了,可惜血戾怨恨之氣不足,所以才遲遲未能使自祭凝魂柱發動最後的千鬼萬魂煉,結成血魂珠。就在這時,你給了它一個機會?”
“機會?”虛聲大師不解地問:“什麼機會!”
張子初指着那絲絲滲入光柱的佛光說:“就是利用佛光補全鬼魂地傷害,使得鬼魂能在血祭凝魂柱中生存更久,這樣一來,血祭凝魂柱就可以長時間地收集其一直在散發的血戾之氣,直到收集到足夠的血戾之氣後,才發動千鬼萬魂煉,結出血魂珠。以七七四十九顆血魂珠,擺下逆天改地大陣,借人間界和地界兩酆都的本源感應,重新凝聚被斬斷的地龍。”
虛聲大師只聽得全身發冷,如果被幕後那人詭計得逞,不僅此次汶川地震超過七萬的鬼魂從此無法超生,就連人間界和地界也從此不得安寧。
一旦地界鬼魂能自由來去兩界,一旦世人們突然發現這個世界有鬼,而且還不少,光是心理上的恐懼要會要了很多人的命,甚至因爲價值觀的崩潰而引發更大的劫數。
不行!絕對不能讓此詭計得逞!虛聲大師整理了一下衣裳,對着張子初三跪九叩:“事關天下蒼生,請師叔慈悲!”
“這話用得着你說?”張子初神識一動,將虛聲大師扶了起來:“不過,你們也不是沒有功勞,這七八天來,能保全所有地鬼魂都沒有被煉化,已是天大地功德!”
“弟子不求功德,只求心安!”虛聲大師柔柔地應了一句:“下一步該如何行動,還請師叔示下!”
張子初笑了笑,心底有點虛,媽**,這血祭凝魂柱又豈是誰都能設地?上古洪荒時代,倒有不知死活的人用過,成功的,得到血魂珠,玩些改天換地的把戲,比如滔天洪水,再比如沉了阿特蘭提斯大陸,沒成功的,還沒等七七四十九根完全排定,就被天地靈力反噬給幹掉了!但晏龍沒幹過,他給的祕籍中提到了這血祭凝魂柱的一些原理和特點,沒有很詳細的操作說明書,破解起來就有點難了!
一個人破不了,可以找幫手啊!單打獨鬥,可不是張子初的風格,他雙手一搓,飛出幾道傳訊法訣,在空中化爲飛鶴,轉瞬即逝。
最先來的兩個幫手是竹紗天女和松煙叟,在解開心結後,隨着天封的慢慢解開,兩人身上神光仙氣畢現,加上三遊洞天中千年清修使他們的底子更加堅固,此刻雖未飛昇天界,卻也有了初級仙人的實力。
第三個幫手,肯定逃不了賈不假,四十九根血祭凝魂柱佈下來的同樣是遠古奇門遁甲之陣,對這個,他是專家,也是本行!
虎慶生也逃不掉的,好歹也是一方天帝勾陳帝君的嫡傳,雖然尚未飛昇天界,但若是能夠被人輕易搞定,豈非大大丟了勾陳帝君的面子?
按說,最好的幫手,莫過於把崑崙界紫谷的人給拉過來。可惜,張子初怕只要他一向崑崙界傳訊,就會牽動觀星圖和崑崙界壁壘的氣息感應,將他擒回崑崙界中去。如果他沒在人間界,崑崙界那班修行修到非人的老傢伙,纔不會平白無辜地跑到人間界來幫忙。
他猶豫了一陣子,還是放棄了給紫谷和金寺中佛靈、嚴波的傳訊念頭。等齊了三名仙人和虎慶生後,他手一揮,將整個震區的三維構圖給現示在大家面前,指着上面七七四十九個血色的紅點說:“這就是血祭凝魂柱,其功用都在剛纔的符鶴傳訊中說明白了。我現在要做的是,破去這四十九根血祭凝魂柱,將此次震災中所有的往生者送到酆都地府枉死城去。”
“沒問題,該怎麼做你說一聲就行!”虎慶生還是原來的那麼豪邁。
張子初苦笑說:“怎麼做,這可要我們大家開動腦筋了!”
虎慶生搖頭說:“動腦的事別找我!想明白了,我出力!”說完後,雙膝一盤,開始吐納起來,他要保持最佳狀態,以便應付接下來的活!
竹紗天女和松煙叟也很光棍:“論陣法,你比我們兩個在行!你說了算!”
這年頭,肯擔責任的人怎麼就這麼少呢?張子初一轉臉,就是一拳,塞住了賈不假的嘴巴,惡狠狠地說:“如果你敢說自己一點兒主意沒有,我就一拳把你轟到姥姥家去!”
賈不假頭一甩,讓過他的拳頭,喘了口氣說:“還別說,我真的知道一點兒破解這血祭凝魂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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