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裏逃生
銀棘赤練大怒,在萬蛇窟中,它的地位跟雪蛭相比,一個如王公貴族,一個卻是隻有一腔孤憤之氣的寒士,沒想到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最後還來了這麼一招。
在憤怒之下,它用力一咬,毒牙再次深深嵌入張子初的心脈,體內蛇丹轉動,化爲一股碧綠的火焰從毒牙處注入張子初的體內!你雪蛭之毒不是想裹挾我的精氣神魂嗎?我乾脆練內丹都送上了,看你喫不下喫不下!
雪蛭之毒喫不下!銀棘赤練五百年的道行所凝結出的內丹,豈是它短時間內所能消化得了的!不能消化,那麼就只剩下兩條路,一是吞下去,然後被活活撐爆,二是不去吞噬,那麼就會被銀棘赤練內丹所化的赤練毒火給煉化成虛無!
既然左右都是死,生性孤傲乖戾的雪蛭之毒自然選擇了讓銀棘赤練最不好過的方式,在張子初的心脈中,雪蛭之毒突然暴漲百倍,塞得張子初心脈滿滿的,大嘴一張,將銀棘赤練的精氣神魂和內丹毒火一口氣給吞了下來!
活活撐死,這就是雪蛭之毒的下場!它在融合了一部分精氣神魂和內丹之後,一梗一脹,連帶剩餘的內丹毒火和精氣神魂轟然爆了開來!
這是一場三敗俱傷的結果,雪蛭之毒自爆,失去靈性後的餘毒並不強大,而且是死物,再也不可能化生出新的雪蛭;對張子初來說,心脈處如此地毒性爆炸。勢必引起心脈寸斷而亡,神仙難救;對於銀棘赤練來說,雖然滅了雪蛭之毒,但雪蛭之毒的臨死反擊,尤其是它先吞噬再自爆,活活引爆了它近四百年的道行,差點毀了它的道基。
唯一還有點心慰的是。有張子初這個帶有龍族心血的大補品在,至少能抵千年道行。賭一賠二,也並非什麼喫虧的生意!這一切雪蛭之毒明白,但還是憑着心中一股戾氣去幹!銀棘赤練更明白,纔會拼得如此果斷。但不幸地是,銀棘赤練這算計這一切時,並沒有考慮到在張子初體內還有一顆名爲溢珠的東西。
溢珠在張子初力拼魔道祖師欲分身時,已耗盡了所有地能量。但以它對能量的天然感應,當雪蛭之毒引爆時,立即從檀中穴沉入心脈之中,將雪蛭之毒連帶銀棘赤練內丹所爆發出來的所有能量吸得乾乾淨淨。
相比於溢珠以前吸收的能量來說,這一點兒小東西根本就喫不飽,乾脆飛速地流轉張子初全身,將帶有任何一點外來能量痕跡的蛇毒也吸收個乾乾淨淨,然後轉到心脈之中。貼在銀棘赤練深深刺入張子初心脈的毒牙口。
銀棘赤練一吸,溢珠放出一團濛濛的光茫,阻止住了龍脈心血地外溢,倒是剛纔它收集的雪蛭之毒和萬蛇毒液餘毒被源源不斷地送入銀棘赤練的毒牙之內。
銀棘赤練在一吸之下,不由亡魂大冒!該死的雪蛭之毒怎麼還在?連內丹毒火都燒不死它?真是豈有此理!不過,從毒性來看。似乎已是強弩之末!拼了!它喉中發出一聲含糊的怪叫,體內剩餘的內丹化爲赤練毒火再次注入張子初的心脈之中!
只要是外來的異種能量,溢珠是來者不拒,滴溜溜一轉,眨眼間,將銀棘赤練剩下地內丹給喫得乾乾淨淨,抹抹嘴巴後,又將體內的混合蛇毒讓銀棘赤練給吸了出去。
驟失五百年道行和內丹,銀棘赤練一下子蒙了!等它發覺自己做了蠢事時,已來不及了。反吸回來的蛇毒進入它的體內後。橫衝直撞,如脫了軌的火車!銀棘赤練此刻已沒有任何能量能壓制這些蛇毒了!即使明白這些蛇毒要不了它的命。但那股經脈被衝擊地疼痛讓它忍不住鬆口,落到一邊,不停地翻滾。
沒了外來的異種能量,溢珠放出一團七彩霧氣,促使張子初體內的經脈不斷修補和恢復之後,又回到了他的檀中穴,繼續睡它的覺去了!
張子初渾然不知道,自己已在死亡線上打轉了好幾圈!總算憨人有憨福,到最後一刻得以逃脫危險。當銀棘赤練四處翻滾時,他正悠悠醒來,只覺得自己腿上似乎有東西在亂跳!坐起身來,一看,是一條長相奇異的大蛇。
他想起藥王村裏抓蛇好手的話:“一般來說,蛇長得越是奇怪,往往毒性越古怪,入藥的話,價值往往就越高!蛇身上最珍貴的蛇珠,更是隻產在天下有數的幾種異蛇身上。”
說不定這條大蛇身上就有蛇珠!一想到這裏,他就格外地興奮,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銀棘赤練地七寸!
銀棘赤練今天算是倒了大黴,像它這樣一心化龍地異蛇,其實再修煉一千餘年,未嘗沒有飛昇化龍的機會,沒想到爲了吞圖張子初地龍脈心血,不僅落到道行盡喪,奇毒攻心不算,最後還落到張子初的手中。
現在的張子初雙手還長滿金色鱗片,手掌如珠,五指細長,指尖如鉤,形如龍爪,就這麼一扣,讓銀棘赤練連掙扎的動力也沒了!
對於蛇類,張子初可一點兒憐憫之心也沒有,右手提着銀棘赤練一抖,抖直了蛇身後,左手食指長長的指甲一插,已刺入銀棘赤練的腹內,向下一拉,剖開肚皮之後,一挖一鉤,一枚淡金色上印着赤紅火焰的蛇膽就跳到了他的手中。
連蛇膽都與衆不同,一定會有蛇珠,張子初精神大振,渾然不覺自己半龍半人的異狀,本能的雙爪齊施,將這條銀棘赤練給剖了開來,仔細查找起來!
讓他失望的是,整條銀棘赤練給他分成了寸長的一段段,都找不出一點圓形的珠子!到最後,他嘆了口氣,算是放棄了!看來童師兄說得對,蛇珠果然不是隨便能找得到的!不過,記得剛來時,這裏的蛇可不少,繼續找吧!
當他的注意力從銀棘赤練身上收回時,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異狀,差點就驚嚇過度了!現在他身上的衣物已被萬蛇毒液給蝕了個乾淨,就連秦夢花送的那顆築基丹也掉在一邊,幸好那隻玉瓶上似乎布有法陣禁制,自動生成一個護罩,沒有沾染到萬蛇毒液,纔沒有被侵蝕。除此之外,他已身無寸物!
雙腳雙手,雖然已恢復到一部分人形,但鱗片、指爪還是很明顯,完全是怪物的模樣!身上也佈滿了被萬蛇毒液蝕成暗灰色的鱗片,隨手往後一摸,還好,沒有長出什麼尾巴來!剛慶幸地拍了拍額頭,又傻住了!
雙手在臉上一陣亂摸之後,他不得不沮喪地發現,自己現在有點不像人了!額頭長着兩隻短角,上脣兩邊兩條尺長的紫色須,下額則是一溜兒的金色髯毛,這算什麼怪物啊!他抱着頭,坐在那裏,原本反應有點遲鈍的腦袋根本就停止了思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從發呆中醒來時,發現抱着頭的手似乎有點恢復了正常,伸到跟前一看,果然,手還是那隻肥嘟嘟的手掌,五指粗短,指甲晶瑩!他興奮地一跳而起,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亂摸一通!
還好,還好,連腿也恢復了人形,額頭的雙角沒了,脣須和頷髯也沒了!唯一還讓他想起來後怕的紀念品就是鱗片還在,不過再是魚鱗那樣片片凸出,而是變成了鱗紋,像是淡淡的紋身。
不管怎麼說,總比剛纔好!喜出望外的張子初這下子纔想起要考慮下一步該怎麼做!首先要解決的是衣服的問題,剛纔仗着龍爪鋒利,剝下的銀棘赤練蛇皮還在,拿過來看看,以他手無寸鐵的現狀,也無法加工了,直接往腰間一圍!
這條活了五百多年的銀棘赤練也夠大,圍了幾圈後,還真讓他完成了遮羞的工作。拾起玉瓶和蛇膽,將它們甩在蛇尾之上,張子初就開始找出去的路了!
蛇羣在銀棘赤練出來時已散乾淨,讓出寬敞的空間正好讓他觀察!整個洞底下寬上窄,洞壁光滑如鏡,除非能飛,根本不可能爬上去,張子初轉了幾圈後,就死了這條心!
既然向上的出路已斷,那就向旁邊探查吧!東西南北四個大洞,誰也不知道哪條是活路,哪條是死路,或許都是死路也說不定!但這個問題根本不在張子初考慮的範圍之內,既然有路,就去走走看!
他沒有半分鐘的猶豫,也沒有仔細觀察各個洞口不同的花紋和巖石構成,直接選了一個進口,甩開大步就往裏走去。
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蛇,可張子初身上透出的龍族氣息、萬蛇毒液味道及銀棘赤練的殺氣,讓那些蛇立碼退避三舍,有多遠逃多遠。
大約走了三五裏路,他發現整個洞穴是斜向下發展的,最窄的地方,僅僅夠一個人走過,但最寬的地方,卻是高可百米,四周開闊如廣場,一些從生的鐘乳石幻出千奇百怪的造型,讓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張子初走到第三個這樣宏偉的地穴大廳時,就見主路之上生出一條支路,通往石筍從生的深處。在兩支夾道相對而生的巨大石柱中央,有一個人正在向他招手!有人就好!終於可以問路了!他滿心歡喜,飛奔着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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