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輕鬆
再問了幾個小細節方面的問題,柳知秋等人算是基本上弄清楚了事實的“真相”。
二千多年前,清謐居元嬰期以上的高手全部進了萬蛇窟,全軍覆沒之下,導致了清謐居一系絕傳!雖然大家都不知道清謐居一系在萬蛇窟裏遇到了什麼,但可以推斷出,那必然是一場極爲慘烈的戰鬥。
就在戰鬥的尾聲,時任清謐居府主的清風老人或其他弟子在明知無法逃生的情況下,將一身功力轉註入鎮府仙器雲焰流嵐燈,並自爆元嬰,設下雲焰流嵐結界!清風老人原本的意圖是想將清謐居一系的傳承功法和道統留在雲焰流嵐結界中,借勢送出萬蛇窟,迴歸星燦宗。
不斷雲焰流嵐結界到了萬蛇窟石山之頂的凹洞下方時,終究因爲施法者的死亡而無法脫離萬蛇窟,一直在下面呆了兩千多年。直到這個好運的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跑到山頂,被萬蛇毒氣給燻暈了時,才掉入了雲焰流嵐結界。
在結界中,他不僅拿到了清謐居一系的傳承道統,更滴血讓鎮府仙器雲焰流嵐燈認主,吸納了清風老人或其他清謐居弟子留存在雲焰流嵐燈中的畢生真元力,結成元嬰,成爲新的施法者,讓雲焰流嵐結界順着兩千多前年未竟的路線跑到石山之下纔算完成使命!
在場的諸位府主和長老對這個推論沒什麼異議,畢竟。從張子初的話和擺出來地東西看,他們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現在問題出來了,如果大家承認這個推論,修爲已到元嬰後期,又讓鎮府仙器雲焰流嵐燈認主,更加上拿回了清謐居傳承的功法、法寶、丹藥等物品的張子初無疑將順利成章成爲清謐居新的府主,與在場的諸位府主長老平起平坐!若是嚴格算輩份的話。張子初師承自星燦宗第十七代弟子清風老人,那麼他應該算是第十八代。而在場地這些人裏,輩份最高的也是第二十二代,低地更是二十五、二十六代,這稱呼還真不好安排!
林森森第一個反對:“根據星燦宗門規,凡功法道統尚存,卻無元嬰期以上弟子的一系,由宗主主持各府聯席會議決定其新任府主。在新任府主達到渡劫期前,受鼎絢仙府一系節制!如今清謐居一系功法道統迴歸,但無弟子迴歸,該依此條門規決定其新任府主纔是!”
柳知秋也想這麼說,現在鼎絢仙府一系這幾代沒有特別傑出的弟子,已日漸勢微,若不能藉此時間,擴大一下影響。光靠宗主嫡傳的牌子喫飯,也難免要受到非議!如果通過此事,再多弄一系出來由鼎絢仙府控制的話,那份量就不同了!
甚至於他原本就計劃讓張子初這個有點憨的人成爲清謐居新的宗主,只要在程序上是由各府聯席會議決定地,張子初就得受鼎絢仙府節制。林森森同樣看明白了這一點。纔會開始依柳知秋的利益說話。當然,這話也不是白說的,作爲利益交換,張子初也不可能再成爲清謐居的入室弟子了!
“我不同意!”林森森輩份雖高,但比他輩分高的人還有,爛柯道府這回來的人可是第二十二代的元老莫驚雨,他搖頭說:“林長老,你眼前站的這個少年不就是元嬰後期地修爲嗎?怎麼說清謐居一系只剩道統而無弟子呢?”
孤山不插嘴,只是捋胡微笑,如果張子初依師徒傳承成爲清謐居一系。不僅不受鼎絢仙府節制。而且憑他跟圭琅別府的關係,今後他在各府聯席會議上說話就有力多了!但他也不想在尚無定論的情況下。與林森森鬧彆扭,只好以沉默表明態度!
林森森冷笑問張子初:“你拜在何人門下?”
這話一問,大家都有點微微緊張!畢竟張子初在萬蛇窟的雲焰流嵐結界之中的境遇誰也不知道,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如果他聰明一點,說清風老人在雲焰流嵐結界留了一縷神識,在交代的遺言中已收他爲徒,那麼這個府主身份就算是坐實了!至少,在沒有相反地證據之前,誰也不能以勢壓人,否認他清謐居一系府主的身份。
可是,張子初搖頭說:“我沒有拜到任何人的門下!”
“張子初,你想清楚了!在雲焰流嵐結界裏,有沒有清風老人或其他人關於清謐居傳承的交代?”事關自己一系的利益,連孤山都忍不住拿話點他一下!
張子初在心底問了一下隹靖波,見他沒反應,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除了讓我戴戒指拿燈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留言!”
這話一出口,有人得意,有人惋惜不管是哪一種想法,都認定了這個肥肥的少年真是少有的老實,再也沒有人懷疑他在萬蛇窟中的際遇了!
柳知秋沉穩地轉向各系府主或長老徵求意見:“關於記名弟子張子初進入萬蛇窟的際遇大家都明白了!現在清謐居道統已迴歸,該如何繼承和發揚光大,已成爲擺在我們面前地一個考題!事關重大,還請大家先回府思考探討一番,三日後,在鼎絢仙府召開府主聯席會議,再議定相關事項,如何?”
他一開口,就將張子初定位在記名弟子這個位置上,讓林森森一陣心慰!至少,從現在來看,鼎絢仙府和他所在地翎羽精舍已然站到了一條線上!三日後,或許,三日後,能讓大家再次看清星燦宗裏各系力量的對比,爲今後地發展奠定基礎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張子初的身上,有點複雜!不過一年未見,他就擁有了元嬰後期修爲,雖說很可能是接受了清風老人所遺留的真元力,但若非本身資質驚世絕豔,換個人只怕就自爆了也說不定!
按理說,這樣的弟子,就算不拜入他的門下,他也會轉手推薦到自己一系的其他人門下!可不知爲什麼,跟張子初不喜歡他的氣息一樣,他也不大喜歡張子初的氣息!當他剛上山時,林森森已隱約有這種感覺,開始時,因爲驚訝於混沌天脈的存在而刻意忽視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但在被他拒絕後,這種感覺一下子全然湧上心來,纔會讓他一個堂堂的渡劫後期前輩設計算計張子初這樣一個後輩!
如今一年未見,張子初身上那種讓他不舒服的氣息居然增強了十倍,遠遠地就壓得他胸口發悶,讓他不惜臉面地對張子砯f8醴20眩?br/>
張子初同樣也有這種感覺,環顧四周,看看沒他什麼事了,向柳知秋行了一禮說:“不知宗主還有什麼交代?”
柳知秋揮了揮手說:“把雲焰流嵐燈、玄檀戒和戒指裏的東西留下來,你可以回去了!”
“是!”張子初毫無留戀之色,褪下玄檀戒,順帶將雲焰流嵐燈和其他東西留在了大殿裏,轉身就走!
雖然這些東西在歷史上的確爲星燦宗所有,但都是人家從萬蛇窟裏拿出來的,張子初既然據爲己有也佔了三分道理。如今見他沒有一絲反對和猶豫地把東西交出來,就連柳知秋在內的幾名府主都覺得自己做得好像有點過份!
當張子初快要跨出大殿時,柳知秋叫住了他:“張子初,這次你將清謐居道統從萬蛇窟裏帶了出來,也算是大功一件,想要本座如何賞賜你?”
張子初剛想搖頭,隹靖波可不幹了,連忙叮囑了幾句!張子初這纔有點遲疑地說:“弟子未經許可,學了清謐居的功法,希望宗主能夠原諒!”
就這麼個要求?大家又是一愣,柳知秋更是一陣赧然,安慰說:“這個你放心!特事特辦,你能學到清謐居的功法,也是你的機緣!但是,如果你是憑着清謐居功法修入渡劫期的,不能擁有開府立系的權利,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此外,弟子還有個不情之請!”張子初總算提出了個要求,讓柳知秋等人心裏一陣輕鬆:“說吧,只要不是太無理的要求,本座定當支持!”
張子初搔搔頭說:“記名弟子只與寄居那一系最小一輩弟子同輩,這樣一來,弟子見誰都得”
他面現爲難之色,好像不知道該如何組織下面的話,柳知秋這才發現這個老實的傢伙根本不知道該提什麼樣的要求纔會讓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乾脆就直接補償他一點得了:“放心!既然已破了功法這個例,本座特地允許你在星燦宗行走時,擁以入室弟子的身份!至於輩分,反正你也不屬於哪一系,就各論各的吧!只要雙方願意,怎麼稱呼都行!不知各位府主和長老有什麼意見?”
這種蠅頭小利,虧你宗主拿得出手?大家除了鄙視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反對意見,各自點頭表示同意。當張子初走出圭琅別府大殿時,他已擁有了一個超脫的身份。
一切如他自己的要求,不低人一等,也不高人一等,不參加任何勢力鬥爭,平靜安樂地活着就好!一切也如隹靖波的設計,張子初是解脫了,可星燦宗卻有點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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