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寄生
“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彀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一連串的字句從張子初的腦海中浮起,在別人聽來,不過是北宋年間蘇軾《臨江仙》的下闕而已,但在繼承了整個玲瓏仙府的張子初那裏,卻是一個玄妙的法訣。
“江海寄生訣!”即便是**、靈魂同時被禁錮,也可以通過這一法訣,將自己的意識從**靈魂中脫離出來,暫時寄生在天地萬物之中。
有了這一招,張子初覺得自己的意識倒是能逃出佛界杖的器靈空間,但**和靈魂都丟在這裏也不安全啊!想了想,發了一道神識給如意無定球:“有沒有辦法,讓佛界杖暫時無法融合我的**和靈魂。”
如意無定球也是個好孩子,聽老大有話,停下吞噬,抬頭回答說:“現在就不錯啊,誰也不敢動,我喫得也放心!”
“你是不錯!我可難過!”張子初苦笑着說:“如果加在我身上的那些陣法仙訣一去,只怕下一刻,佛界杖就融合成功了!”
“那可不行!”如意無定球嚇了一跳:“都分開來,讓我慢慢吞噬,我倒還能喫得下!一旦佛界杖融合成功,成就如來萬劫不敗金身,我可沒那麼好的牙口。”
張子初說:“快想辦法!”
如意無定球能有什麼辦法?它苦着臉說:“老大,我除了喫還能有什麼辦法?在我看來。喫東西無非是兩種,喫一口,消化一口,這是正道;如果情況緊急,也可以像巨蛇吞象那樣,先囫圇下肚,找機會慢慢消化。但這種囫圇吞法風險太大。比如這佛寶靈識,如今在佛界杖的器靈空間裏。我吞是吞得下,可消化不了,到最後就只好被活活撐死!這些情況對你有幫助嗎?”。
你個只知道喫地傢伙,還能有等等,說不定有幫忙!張子初順着如意無定球思路下去:“如果你囫圇吞下佛寶靈識,那它還能不還融合我?”
如意無定球想了想說:“應該沒辦法了!不過,那樣的話。只怕整個器靈空間會暫時封禁掉,這種封禁能比得上佛界壁壘,老大你的**和靈魂還是出不去,然後我會撐死”
張子初直接打斷了如意無定球下面的話,截口說:“出不去沒關係,我想知道,你能撐幾天?”
如意無定球心中默算了一下:“七天!絕對無法撐過七天!”
張子初拼了:“你就按我的吩咐,吞噬了這佛寶靈識所化的盧舍那大佛。然後堅持三天。如果三天我還沒找到解決的辦法,你把人家給吐出來,讓他融合我好了!然後,你借佛界杖融合地空當,有多遠逃多遠!”
“好!”如意無定球倒很直接地應允下來,身子一平。如一陣水波盪漾開來,在盧舍那大佛金像之上,多了一層淡淡的水晶膜:“老大!我會撐七天!七天之後,死就死了吧!也算是法寶爲食亡!媽媽地,被法寶活活撐死的法寶可不多了!”
淡然一句,卻堅定如山!張子初眼中頓時有了點霧氣,但如今不是傷感的時候,盧舍那大佛金像被如意無定球吞噬,整個器靈空間立即封禁,尋常的辦法可出不去!好在蘇軾好象也是個推算高手。他留在玲瓏仙府中的“江海寄生訣”就是好用。同樣一層水波狀靈氣在張子初體表泛起,轉眼間。張子初在器靈空間裏的**和靈魂都已固化如鐵,而一縷主體意識卻出了器靈空間。
如果,器靈空間中的**並非張子初本來地**,而是器靈空間根據張子初的靈魂,依照佛界應身所重塑而成的!他真正的**還在試煉洞中,手託着應供法杖,臉色木訥,如石雕泥塑。
另一邊,蕭金鈴和龍女正跟狻猊對峙。按說,就憑狻猊一個,絕對是一碟小菜,可他身後還密密麻麻地站了睚眥、贔屓等哥八個,血脈相連,結成上古九龍治水陣,氣勢滔天而起,引動試煉洞中神祕莫測的力量,讓冥山也不敢輕易做霹靂一擊。
這其中最爲難的莫過於龍女的,她可是上古神龍皇之女,可是她的龍體留在了西方淨土世界,只是以凡人地**轉世,自然壓制不住神龍九子的氣焰。縱然她知道神龍九子死穴所在,但出於血脈香火之情,一時之間也下不了狠手。
“說!子初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否則就別怪姑奶奶動手!”蕭金鈴鳳目圓瞪,大有一言不合就先打上一陣的架式!以她現在的境界,空手不過與一兩個神龍九子鬥鬥,但加上冥山,還真有資格說這句話!
狻猊的嘴還真是死硬:“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這是送了一份天大的機緣給張施主!還請這位女施主稍安勿燥”
“稍你個頭!”蕭金鈴指了指張子初地身子說:“**雖在,魂已渺渺,這也叫天大的機緣?不如姑奶奶我送你個更大的,直接把你神魄驅散,打入畜生道輪迴!”
狻猊的臉色變了變,這姑奶奶也夠狠的!不懂的人以爲神獸天生強大,故神獸厲魂自然也強大,但狻猊自家知道自家的事,神獸厲魂之所以強大,不在於魂,也在於魄!佛家說衆生平等,指的衆生之魂都是同樣的,但由於魂寄生的**不同,結合地魄不同,纔會形成不同強弱地魂魄。如果神魄被驅散,而魂被打入六道輪迴中的畜生道,狻猊地未來將徹徹底底地變成一隻蟲蟻魚鳥,跟神獸再也沒什麼關係了!這等於讓億萬富翁在瞬間內破產,蕭丫頭這一記威脅簡直就是拿原子彈敲門。
不僅是它,就連其餘的神龍八子也只覺得背心生寒,狻猊這傢伙平時是最不惹事的一個,沒想到一捅就是一個大婁子!
這時,贔屓這個老大也不得不出面了:“這位仙子,說句實在話,這位張兄弟身上也有神龍血脈,大家都是同宗同185b脈的,難道還會互相陷害不成?何況我這位弟弟絕對是個佛門弟子,執戒極爲嚴謹,絕不殺生,不誑言。還請這位仙子能夠再等片刻,若這位張兄弟真有什麼不”
“給你們一分鐘!行了吧!”蕭金鈴揮揮手,截斷了贔屓的嘮叨,手中冥山一託,氣勢揚揚!說是給人家一分鐘,可那股壓力每秒鐘都在增長之中。
這時,張子初遁出的那縷主體意識已寄生在了自己的**之上!自己寄生在自己身上,這話說得有點怪異,但此刻張子初的魂魄全困在佛界杖的器靈空間裏,全憑着“江海寄生訣”才能堅持**行動,說是寄生也不爲過!
就見他雙手一託,居然將手中的應供法杖給收到了佛戒之中,轉身說:“鈴兒、龍女,我們走!”
“胖子,你怎麼不一”蕭金鈴的眼中閃過一縷異色,張子初有**而無魂魄的模樣當然瞞不過冥山在手的她。
張子初臉色如水,沒有回答她的話,仍然說:“走!先出試煉洞再說!”
“好!”蕭金鈴知道既然張子初不做解釋,又要走得這麼急,定然是有緊急情況,現在絕對不是使小性子的時候。她點了點頭,手中的冥山一升,重新化爲水晶皇冠戴在髮間,跟在張子初身後就向外走。
“等等!”狻猊急了!當初它無意中在試煉洞裏,憑着本身的佛光感應找到這柄應供法杖時,還看到了留下應供法杖的那位佛祖的留言,稱應供法杖的得主能助神龍九子重塑金身,了卻它們與人間界的因果糾葛,得以重歸天界。
如今見張子初二話不說要閃人,眼看着守候了幾百年的願望要落空,狻猊又豈能不急?身子一閃,已出現在張子初面前。
張子初臉色變都不變,只管往前走,口中斷然說:“攔路者,殺!”
根本不用他出手,只是一個說法,蕭金鈴髮間的冥山就升了起來,向着攔路的狻猊砸了過去。超越了日器的法寶,又豈是神獸厲魂所能擋得住的?狻猊硬着頭皮迎上去的結果是慘叫一聲,不知被砸飛到哪個地方去了。
砸了狻猊後,蕭金鈴召回冥山,回頭向蠢蠢欲動的其餘神龍八子說:“第一個是警告,還有不知趣的,就被怪姑奶奶心狠?或許還真有人想嚐嚐神魄被散,魂入輪迴的滋味?”
威脅!絕對是威脅!但也只有這樣的強勢,才能壓得住神龍八子!看了看蕭金鈴身上蒸騰的陰陽兩界氣息,就知道她的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狻猊在的時候,大家玩玩上古九龍治水陣,說不定能還扛幾下!可哪傢伙不知被打到試煉洞的哪個角落裏去了,三五天估計找不回來,剩下的神龍八子拿什麼攔人家?
這一猶豫間,張子初領着蕭金鈴和龍女施施然出了試煉洞,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就直奔金寺而去。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是佛門法寶,還得找號稱萬佛源泉的金寺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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