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會長安,張墨的行軍速度很快,一是要跟氣候搶時間,二是他想盡早的回到長安城,因爲他估計李巧兒就在最近會生了。
用了十五天的時間,長安城就已經在望了。
張墨與趙赫並肩而行,而聶隱娘一身男子的裝扮跟在兩個人的後面。
看着遠處的長安城,張墨對趙赫說道:“趙兄,你知道嗎?大唐的長安城是天底下最大的城池。”
趙赫笑道:“某家自然知道了,整個大唐沒有一座城池是超過長安城的。”
張墨笑道:“我說的天底下,只要是青天覆蓋的地方,就沒有比長安城更大的城池了,包括萬里之外以及數萬裏之外的海外。”
“二郎也知道數萬裏之外的事情?”趙赫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張墨,說道。
張墨笑道:“自然知道,某家夢裏曾經去過。數萬裏之外是崑崙奴的故鄉,那裏的人都是黑色肌膚,你在長安城看過的崑崙奴大都是天竺人和海外南洋之地的人,而真正的崑崙奴卻是在數萬裏之外,那裏的崑崙奴身材高大威猛,那些纔是最好的奴隸。”
崑崙(不是崑崙山)在我國古代泛指南洋地區,崑崙奴主要指從那裏來的僕役,其中大多數是東南亞一帶的“黑人”(尼格利陀人)。另有少部分是黑人,是隨阿拉伯人來的,這種黑人崑崙奴很少,只有一些社會地位很高的人用得起。
在唐朝,長安與洛陽就是真正的國際化大都市,各種膚色的人滿街走,見怪不怪。當時流傳的一句行話,叫作“崑崙奴,新羅婢”。新羅的婢女等同於今天的菲傭,受過專業訓練,乖巧能幹。新羅的位置就是現在的南韓和北韓。
而崑崙奴個個體壯如牛,性情溫良,踏實耿直,貴族豪門都搶着要。此外,崑崙奴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指來自偏遠地區的少數民族。
趙赫原本還以爲張墨是在書中看到的或者是聽別人說的,結果聽到的卻是他夢裏去的,就以爲張墨在跟他開玩笑,便笑道:“二郎下次做夢再去數萬裏之外的時候,記得叫上某家,某家也想看看那數萬裏之外是什麼樣子。”
張墨哈哈一笑,說道:“沒問題,倒是後某家帶你去就是了。”
兩個人正胡說八道東拉西扯的時候,就見到長安城的方向行來一個隊伍,遠遠的就見到那隊伍中旌旗招展,直接朝着這邊而來。
趙赫驚訝的說道:“這是迎親來的?這麼熱鬧。”
張墨取出他那把望遠鏡來,朝着前邊看了過去,隨即笑道:“屁個迎親的,那些人是來迎接咱們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騎兵就朝張墨這邊奔過來,奔到張墨面前一抱拳,說道:“大帥,陛下派禮部和兵部兩位尚書大人前來迎接大帥了。”
張墨哈哈一笑,說道:“想不到咱們還有這個待遇啊,陛下倒是真的給面子。”
趙赫笑道:“這是大帥應得的。”
張墨笑道:“不僅僅是我應得的,這裏也有趙兄你的一份,更是咱們這次出徵將士的。走,咱們向前迎一下去。”他說着,將馬繮一抖,就朝着前面奔了出去。
趙赫與聶隱娘見狀,忙縱馬跟了上去。
張墨的府邸今日也是熱鬧非凡,一家人都知道張墨會在今天回來,因此早早的就開始準備起來。張墨被封西川候的事情全家人早就知道了,就連張墨府邸的牌匾都已經換上了,只那牌匾還用紅布蓋着呢,就等着張墨回來後親自揭匾。
李大志剛好也在長安城,因此這迎接張墨回府的事情自然由他來張羅了。
現在的李大志意氣風發,身上已經看不到半點商賈的氣息了,要是不認識他的人,一定會以爲他是一個致仕的官員呢。如今他李大志在藍田縣裏已經是萬人敬仰的人物了,這可不是靠着他在藍田縣那些產業,而是靠着張墨這個世襲罔替的開國候。
等張墨被封爲西川候的消息傳到藍田縣以後,藍田縣的縣令根本就沒等李大志張羅,就搞了一場熱熱鬧鬧的慶祝活動了。因爲藍田縣的縣誌上又填了一筆濃墨重彩的一筆,出了一個世襲罔替的西川候。
當年張墨被封藍田伯爵,封邑就在藍田縣,這就已經確定了張墨從此以後就是藍田縣人了,因此即使張墨被封西川候了,那也是藍田縣人,是藍田縣的光榮。
“大郎,有沒有叫人去到皇宮外面候着?二郎一旦從皇宮裏出來,也好及時回來稟報啊。”李大志朝着胡飛說道。
胡飛是專門爲了慶祝張墨封侯之事來到長安城的,這樣大的事情他必須親自參與一下,然後好回去商州城裏大肆的吹噓一番。自從李大志離開了商州城,現在商州城的第一富戶商賈就是他胡飛了。
又因爲有趙赫與馬前鋒在商州城照顧,加上張墨這個外甥女婿,現在的胡飛在商州城已經是土皇帝一般了,不論軍政兩界,還是黑白兩道,沒有人敢不給面子的。
聽到了李大志的問話,胡飛便笑道:“這個還用你說,早就派人去看着了,二郎一出宮,即刻就快馬來報的。”自從他的妹妹胡氏給李大志生出了一個兒子之後,胡飛在李大志面前的底氣也硬了很多,跟李大志說起話來更加的隨意了。
李大志點了點頭,說道:“一會兒讓人跟周圍鄰居打聲招呼,就說我們要放爆竹,讓各家鄰居擔待一下,記得去的時候帶些禮物去,別空着手。咱們家現在可是侯爺府了,做事就更應該講究一些,免得被人笑話。”
胡飛說道:“你說得對,還是你想得細發,我就沒有想到這一點,我親自去跟他們招呼一聲。”他朝着李大志豎了豎大拇指,轉身小跑着出去了。
李大志環視了一圈張燈結綵的院子,心裏萬分的感慨,禁不住自言自語的嘆道:“奶奶的,什麼叫運氣?老子這才叫運氣,當年在街頭撿到一個快要凍死的混蛋小子,誰想到就成了開國候了,哈哈,老子的運氣果然非同凡響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