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跟朋友們,本來定的是下午一點,在華旗酒店一樓招待。
但事實上,我上午就到了,因爲早上八點剛過,電話就一會都沒停歇的響了起來!剛開始我就叫幾個比較近的朋友,來家裏先坐坐,但他媽人越到越多,屋裏已經裝不下了,基本每個人都抽菸,屋裏整滴跟蓬萊仙境似的,沒辦法,我們只能先去了飯店。
無數次事兒證明,做人,說話要留三分餘地,這話絕對是至理名言!有些事兒千萬別吹牛B,因爲一旦遇到“白帶”,你還真就不好收場!!
中午還沒到飯點,我就感覺到不對了,門外一臺車接一臺車的到場,很多面熟但又叫不上來名字的人,起碼佔了二分之一。
我忽略了一點,自己這個圈子裏,不光我有人脈,老仙,沒有朋友麼?金貝貝沒有朋友麼?何仔仔沒有朋友??
還有門門,他認識的人少麼?
這事兒,不光我打電話叫了朋友,這幫人也都叫上關係好的朋友,來到了華旗酒店。我就準備了五張桌子,瞬間坐滿了,還有人在大廳裏聊天,不停跟我打着招呼。
我當時臉就綠了,把老仙叫一邊去問道:“我操,咋來這麼多人呢?”
“……我他媽就說十桌肯定打不住!你看,光金貝貝就領二十多人!這才幾點?肯定還沒到上人的時候,你趕緊通知服務員加桌吧!操,我現在越來越他媽煩你,我住個院,都不捨得住個特護病房,你這一把牛b,十萬都強能打住!”老仙煩躁的罵道。
“……來都來了,咬牙也得安排啊!”我背手嘬着牙花子說道。
“我看不行,一桌就上一條海蔘,整二斤香菜葉子往上一蓋得了!他們也都不餓,估計也不好意思喫!咱擺着好看就行唄!”老仙機智的說道。
“操,別扯犢子!”
我低頭罵了一句。
“我操!你這今天是褲衩子都要押這兒的節奏啊!”白濤到了,帶了六七個人,笑着衝我擺手。
“你也譚中樹認識,過來幹啥?”我斜眼問道。
“我他媽誰也不認識,就認識你!!我那桌就別上香菜葉子了,我真餓了,昨晚喝倒半夜!”白濤顯然聽見了我和老仙的話。
“行,你去找皮特.李吧,他在那邊呢!”
我指着邊角的桌子說道。
“好!”
白濤點頭,帶人走了。
我剛要轉身,突然看見寧海帶着兩個朋友,也來了。愣了一下,我走過去問道:“你咋也過來了?”
“我咋不能來呢?”寧海笑着問道。
“……不是,這事兒也不是你的強項啊!”
我遞給他一根菸說道。
“操!你的事兒,我能不來麼?!不會砍人,還不會挨砍啊!”寧海抽了根菸,無所謂的回了一句。
我看着年近四十的他,沒來由的一陣感動。他壓根就不是打架惹事兒的人,但今天還是來了,而且還麻煩了倆朋友,沒別的目的,只爲捧我!!
“一會跟我坐一桌!”
我拍着他的肩膀,認真的說道。
“行,我轉悠轉悠,你忙吧!”寧海一笑,領着朋友走了。
……
酒店門口的臺階上,我拿着電話,背手接着朋友。連續送進去了幾波,突然看見富友,領着六七個人,下了車奔着飯店走來。
我頓時一愣,完全沒想到,他也能來。
“喫飯啊,友哥!?”我明知故問的說了一句。
“操!”富友抬頭掃了我一眼,簡潔的罵道。
“我惹你啦,呵呵!”我頓時笑了。
“操,有我的地兒沒?”富友再次乾脆的罵道。
“貝貝,安排一下友哥!”我回頭喊道。
“好叻!”金貝貝一愣,站在大廳拿着電話回了一句。
“我進去了!”富友指了指大廳,隨口說道。
“謝了,友哥!!”我衝他喊道。
“操!”
富友這次是笑着罵道,一走一過拍了拍的肩膀,隨即走進了大廳。
他進屋以後,挺多人都表示意外,因爲大家都知道,我倆以前不對付。等了一會,酒席開始了以後,認識富友的朋友,替大家問了一句:“你咋過來了呢?”
“聽說,夥食不錯,我就來了唄!呵呵!”富友開始玩笑說道。
“你真仗義!”桌上的衆人衝他豎起拇指。
“仗義個Jb!咱都是市裏的,自己人打打鬧鬧,就當沒事兒扯籃子玩了!但還能讓他個外地的欺負住了麼?!向南,揍他就對了!再說了,我和向南那點事兒,都Jb過去好幾年了!我就是沒完沒了,還能咋地?殺他?市長不他媽抓我啊?!人家太和地產,地標建築,操!”富友翻着白眼回道。
“哈哈!”
衆人善意一笑,都對富友的舉動表示尊重。這纔是有分量的大哥,這把事兒過後,沒有人會說富友主動跟我示好,服軟了!
反而,是個人都會評價道,富友辦事兒有樣,向南那時候那麼整他,人家還是到場了。要說這混子裏面,還得是這幫老人,爲人處事兒講究!!
後來,酒席開始,我到富友那桌敬一杯酒,他之前肯定是對我還有點氣,但這杯酒喝完以後,我倆交頭接耳了幾句,就把以前那點事兒說開了。未來的日子裏,再也沒紅過臉,竟然成了朋友。當秦萬天徹底倒臺,他下面的骨幹紛紛落網的時候,我還幫過富友一把,借了他點錢,去了外地。
大廳內人滿爲患,我粗略一數,足有十五桌,一百五十多人!
在這些人裏,有開出租車的司機,有做小買賣的生意人,有開公司的老闆,也有社會大哥,更有一腔熱血上腦,啥都敢幹的小年輕。
總之三教九流,啥人都有。
這是我向南家,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有的我都沒打電話,自己過來的。可能這些人,大部分都只能擺個場,壯個聲勢,但我還是非常感謝,咬着牙,儘量招待周到。
下午還要辦事兒,大家都沒怎麼喝酒,但食慾都非常好,幾乎每桌都沒剩啥菜。這也能看出來,這幫人跟我不一點不見外,非常實在!
兩點左右,衆人酒足飯飽,浩浩蕩蕩二十七八輛私家車奔着雙城國道趕去,這還是我讓一部分人回去的結果,因爲沒有那麼多車可以坐。打出租車的事兒,我根本沒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