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某妞被打包去帝都之後,準備結婚事宜。
由於某兩個人嫌買新房子還要裝修太麻煩,於是婚房就直接是在簡凡的公寓進行局部裝潢。怕許淺予累着,簡凡又忙婚禮的事,房子的重新裝潢完全是準婆婆一手操辦。結果原先定的“局部”變成了“全部”,簡約的黑白風格在準婆婆的指導下,完全被顛覆。
某日,許淺予陪準婆婆進行最後的視察。婆婆來回走了幾趟,嘴裏不停的嘟囔:“好像還少了點啥。”
許淺予就琢磨到底少了啥:客廳的窗簾從原來的純白色換成了粉色小碎花的,風一吹還蠻有情調,像極了各種偶像劇中純白的少男少女們約會的景緻。黑皮沙發全部被扔了出去,換成了淺色系的布藝沙發。簡凡被她拖着,特意去尋了幾隻豬頭抱枕擱在上面。客廳的玻璃茶幾換成了原木的,理由是:玻璃不安全。這讓她逵猩竦南肫鵒四承┬攣擰5縭由衤淼囊慘恍碌睦醋牛砬秤璩蜃拍歉碌囊謊募彝ビ霸海柚沽似牌諾拇蠡謊0。褂校魑緣哪欽藕諫乃舜玻黃牌嘔簧狹艘徽懦蠛諾鈉套啪坪焐駁サ南泊玻λ嫌兄稚碓凇昂炻ァ鋇拇砭酢?臀裕苯穎桓腦斐捎ざ浚爍髦只犢斕納剩衣爍魘礁餮耐婢摺6遙路衤淼畝際橇教住f牌潘擔翰恢朗悄瀉16莢け缸虐桑
到底還缺啥呢?
“啊!婚紗照!”婆婆終於駐足,回頭大吼。
許淺予哆嗦了一下。
“我說怎麼老覺得少了什麼,婚紗照啊婚紗照!”婆婆朝他們的臥室指了指,“這裏,少一張大大的!”然後疾步走到客廳,指着另一面牆,“這裏,這裏也要一張美美的!”
“哎呀!”婆婆急了,直接電話某人,“二小子,你丫趕緊回來!”
於是,正在盯着老裁縫趕工的某人半個小時後出現在了婆媳二人面前。
“立刻、馬上去補婚紗照!”簡媽媽發話了。
兩人顛兒顛兒的手牽着手出去了。
北風那個吹啊,雪花啊,沒飄。
許淺予往某人懷裏縮了縮:“還照嘛?”
“照。”收緊大衣,揉揉她凍紅的臉,往車庫走。
“肯定來不及。”趕緊蹦車上去。還好,他之前有開空調,車子裏倒是很暖和。
“來不及也得照。”簡凡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
車子平穩的往某影樓開去。
許淺予看着他的側臉,想了想,嘻嘻笑:“老公,我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每次她這樣笑,就是難爲人的時候。桃花眼看她一眼:“說。”
“不過,這得看老公配合不配合了。”
幾分鐘後,車子打轉,直接竄去了公司。
推開美工部經理的門,娃娃臉雷擎正戴着耳機,一臉認真的在電腦前渲染遊戲角色。
兩個人悄無聲息的站他背後看了老半天,眼神交流着。
許淺予眨眼:怎麼樣?
簡凡也眨眼:必須沒問題。
繼續眨眼:你來說?
抿脣:你來應該更給力吧?
嘟嘴:你是老大!
眨眼:可你是老大媳婦兒!
撅嘴:好吧。
許淺予伸手輕拍雷三的肩:“小雷啊——”
話還沒說完,雷三電擊般的騰的從座椅上彈了站了起來:“啊啊啊啊啊啊——”響徹雲霄的一嗓子。
許淺予也被嚇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比他叫的更猛。
還好,辦公室隔音效果不錯,不然員工肯定以爲經理辦公室殺豬呢。
耳機被扯落,掉在了地上。無線鼠標也飛出去了老遠——砰!落地之後,雷三才止住叫,跳着轉身,看到被老大抱着的老大媳婦兒正一臉驚恐的看着自己。
大喘氣,粗聲粗氣:“剛誰拍我了???”
許淺予咽口唾沫,乖乖舉手:“me。”
“小嫂子?”娃娃臉一臉不爽,“你怎麼也跟容若學會了?”
“啊?”許淺予不解。
“老二每次都這樣嚇唬我!”雷擎哭喪着一張臉。
邊上的簡凡更不爽:“不知道魚兒懷孕了?狼嚎什麼?嚇着她咋辦?”
“老大!”雷三欲哭無淚,“是小嫂子先嚇我的!”
“不就拍了你一下麼?”
“我正在聽鬼故事,剛講的背後靈……”雷三說到這裏,還打了哆嗦。
噗——許淺予噴了。敢情兒這孩子沒注意到他們進來,是因爲正在一本正經的聽鬼故事呢?
哀怨的撿起鼠標和耳機:“你們兩口子不好好準備後天的婚禮,跑俺這加班的人這裏來作甚?”
“有求於你唄。”許淺予嘻嘻笑。
看老大正看着自己,雷三趕緊收起怨靈,笑眯眯的問:“啥事?小嫂子只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
“你手繪咋樣?”
“開玩笑!本人就靠這個喫飯!”雷三不爽了。那些美美的遊戲畫面,初始圖可全是看似簡單的手繪圖。
“人物素描呢?”
雷三灰常不高興啊,娃娃臉無比嚴肅:“嫂子你是故意的吧?合歡神馬的人物造型,全是本人的傑作。特別是老大那張臉,本人畫的無比傳神!”
“你暗戀我家男人?”忍不住問道。
“……”雷三辶耍八冉鮮屎獻瞿l囟選!
“哦哦。”許淺予笑,“那一切交給你了。”
雷三再度挑戰自己,充當了一次專業攝影人士之後,挑出兩張最有感覺的照片,然後通過電腦轉手繪,各種調整,渲染,再與遊戲背景合成……第二天晚上,可以直接用來當做遊戲宣傳照的手繪婚紗照就出現在了簡凡公寓的牆上。
簡媽媽越看越美啊,笑的合不攏嘴,雷三直接腰痠背疼的睡死過去。
婚後某天,他們來新房玩。
在客廳的婚紗照畔駐足了n久。容若面無表情蹦出一句話:“老大你太省事了,婚紗照就讓老三把嫂子的腦袋ps到了遊戲角色上啊?”
雷三抗議:“靠!我花了整整兩天做的圖,你居然說是就ps了個腦袋?我滅了你!”
“嫂子身材那麼好?”那明明是火辣辣的合歡妞!容若下意識看向簡凡懷裏包的嚴嚴實實的某人。
“你以爲嘞?”雷三忍不住嗷。
兩個還想探討這個話題的人,在許淺予的臉紅和簡凡的冷眼下終於暫停。
那紅潤潤的小臉,嘖,這年頭這麼容易臉紅的姑娘真的不多見了!害他忍不住——蘇幕遮笑的春風滿面,又賤氣的開口調戲:“淺妞,你真的不如嫁小爺我。嫁他連正兒八經的婚紗照都沒拍……”
於非看着畫上情意綿綿的兩個人,再看看那個粗俗的男人,嗤笑:“俗人一個!”
“你!”蘇幕遮狐狸眼怒視那個女人。這女人真要事事都要跟他作對麼?
“瞪什麼瞪!再瞪你眼也大不了!哼。”於非轉身進了嬰兒房。
簡凡半攬着許淺予,淡淡的看了一眼蘇幕遮:“等我說慢走不送麼?”
“……”蘇幕遮翻了個白眼,這許淺予的玩笑還真開不得,然後扭身跟進了嬰兒房。
許淺予偎在簡凡的懷裏,看着那圖,笑的一臉滿足。
那張圖的背景是仙氣繚繞的九州城,巍峨的城樓,淡淡的祥雲。許淺予身着豔麗的鳳冠霞帔,側身坐城牆上,似乎是不經意的垂首,青絲垂下一縷,有風拂面。簡凡正傲然的立於她身後。一張略顯邪魅的臉,斜入鬢角的劍眉,妖媚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脣,妖孽般的紅衣黑髮,正垂首靜靜的看着她,彷彿是守候一生的樣子。
那是幾個月前,在遊戲裏,許淺予第一次見到簡凡的樣子。
從沒想到那個男子,居然會是此生的歸宿。
人生只如初見,就此糾纏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