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香名爲＇幽意＇香氣深幽，有安神靜心之功效。”

洛嫣然湊上前看，淺粉色的晶狀粉末，看上去也是暖意融融。

“方纔進來之時，奴並沒有聞到這香氣，不知是何原因？”

杏兒此時燃起另一個香鼎，華煙將手中的鼎蓋合上，“幽意”的香氣很快消散。華煙取過杏兒手中的香：“此香爲＇破霜＇，可以用於快速驅散香氣。”

“這便是破霜嗎？”洛嫣然用護甲取了一點破霜，放在鼻下輕嗅，晶黑的粉末沒有任何味道。

“洛小姐聽說過破霜嗎？”杏兒好奇地問道。

洛嫣然耳垂泛起淡淡的粉色：“奴素愛調香，可香坊裏總有許多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叫奴好生煩惱。有一回子墨與我一同調香，無意中說到了破霜。”

華煙手下一頓，卻只淡淡回了一句“是嗎？”

杏兒的臉色卻不太好了，放下手中的香鼎，轉身出去。她不明白，華煙明知洛嫣然不安好心，爲什麼還要與她來往。

華煙看着杏兒負氣離去，無奈笑道：“杏兒向來被我給寵壞了，讓洛小姐見笑。”

洛嫣然倒是釋然：“沒關係，奴倒是很羨慕杏兒姑娘，總有人包容，不必整日擔驚受怕，神思恍惚，爲那三步的距離苦苦煎熬。”

華煙沒有再出聲附和，只在一邊爲她配了一丸香。洛嫣然看到她行雲流水般的灑脫優雅，心生豔羨，卻又生出一種遙不可及的無力感。要如何修煉，她才能到達如此的境界？

看華煙將香丸裝入一個描着梔子花的瓷瓶中，洛嫣然忍不住出聲詢問：“這是何香？”

華煙輕挑眉角：“女兒香。做成丸狀可讓香氣自香丸內部溢出，香味更爲持久，且不易沾染在衣物上。水某沒有什麼貴重禮物可送與小姐，這幾丸香就當作見面禮吧。”

凡是對制香有過研究的人，不會不知道女兒香。據傳，女子時常佩戴此香，可以日益嬌美，展現女子最美的一面。只是，百年以前，女兒香的製法就已經失傳，沒有想到，如今，就以這樣輕描淡寫的方式重現世間。

洛嫣然受寵若驚，欣喜地收下。臨近午時，洛昊天派人來接洛嫣然。洛嫣然怎麼說也是個女子，自是不能獨自留在水府用膳，施施然離開了。

杏兒送她出去後，復又回到香坊。華煙將被洛嫣然碰過的香盒、瓷瓶、香鼎、香料往她面前一堆：“處理了吧。”杏兒也不含糊，一掌下去，全碎了，發出砰砰的聲音。

收拾碎片時，杏兒一時心急劃破了手，華煙要爲她包紮，杏兒怕弄髒華煙的衣服推拒着：“公子，不要……”於是，聽牆角的各位身體抖了兩抖，脖頸上都蔓延了血色。

入夜，華煙解衣欲睡，忽覺燈火一晃，回頭看，徐雲塵已經坐在桌邊。華煙又披上外衣：“怎麼這時候來了？”徐雲塵看着她那纖細的手，難以想象這雙手是如何生生扒下了一個人的皮。

“爲什麼做出那樣過激的舉動，你明知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徐雲塵冷麪責問。

華煙嘆了口氣：“我這只不過是想殺雞給猴看。我若下手不狠一些，只怕以後麻煩會更多。再來幾個女人，我可喫不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