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市中心一棟大廈的頂層,可以看到S市全夜景的高級餐廳內。
賀榮正一副不耐煩,又強自忍耐着的模樣,坐在餐桌旁,水都喝了三杯了,還時不時的回頭望望餐廳入口的方向。
賀家的少爺,絕對是這裏的常客,餐廳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認得他,經常帶着各式各樣的美女,來這裏喫飯**,此時見他一副坐立難安、焦急等待的樣子,大家都不禁好奇了起來,是什麼樣的美女,可以遲到了這麼久,還讓這位花花大少老實的等在這裏呢?
答案很快揭曉。
沒有大家想象中的亂七八糟,或者精彩紛呈,賀榮等的人,是賀家的二小姐——賀喬。
於是,大家又相互之間對望了一眼,一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神色。
要知道,賀家的二小姐,那可是賀家大老婆生下的唯一的孩子,在賀家那種重視傳統、尊卑的家族裏面,賀喬的地位一直都是很高,再加上賀喬從小身體就不好,大病小病不斷的,賀家的家主——賀長生,就更是小心翼翼的將她捧在手心裏呵護了。
應該是從什麼聚會上出來,賀喬穿的挺正式的,長髮高高的挽起,用星星點點的鑽石髮卡點點綴着,真正是光彩照人,黑色的收腰紡紗短裙,也襯得肌膚白皙、水靈,身材姣好,雙腿勻稱、修長,比起平日裏在學校給人的淡雅、婉約,此時還多了幾分成熟、嫵媚。
“二姐,最近不是都忙着讀書嘛,怎麼,也有閒情參加聚會?”
賀榮等得久了,難免有些脾氣,這句話挖苦的成分居多,雖然叫着‘二姐’,但因爲兩人的年紀就差了一個月,所以,也沒怎麼把賀喬當姐姐。
“弟弟不也一樣嗎,不是應該忙着完成父親交代下來的吩咐,或者和什麼學生、小明星、小太妹之類的**享樂,怎麼,現在也有時間請我這個二姐喫飯?”
賀喬也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都是我不好,二姐消消氣。”
本就有求於人,賀榮自然得忍着,向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揮了揮手,示意可以上菜了。
“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晚飯,我已經喫過了,有些累,想早點兒回去。”
“即然這樣,那我也長話短說吧,二姐,看在姐弟一場的份上,幫我向父親求求情吧,他今天下午發了好大一場脾氣,我實在不敢回去了。”
賀榮摸了摸還有些發疼的臉頰,收斂了脾氣,向賀喬央求着。
“怎麼?挨父親打了?你倒是厲害,居然能夠讓父親親自動手了,父親的心臟已經很不好了,你還敢這樣氣他,要是有個什麼萬一……”
“哼,二姐,還是算了吧,父親現在的精神,不知道多好呢,我這些天來,可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打我的時候,下手可重了,也不是到他哪來的力氣!
我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了,不過是一點兒小事而已,也不想想,警察都找到了那對該死的母女倆了,我要是不趁機除掉了她們,還不知道要給我們賀家惹什麼麻煩呢。
那個金佛再珍貴,也不可能比我們賀家的聲譽、安全更重要吧,我當然首先想到的是維護我們賀家了,不讓我們賀家但上風險,這有什麼不對的!
秦家的那個臭女人,來找過父親之後,父親居然爲了我沒有找到金佛,就把線索給弄斷了,發了好大的一場脾氣。
我就想不明白了,秦家有什麼好,父親竟然那麼幫着他們,二姐,該不會,父親看上秦家那個臭女人了吧,我們要有第五個小媽了……”
聽着賀榮越來越離譜的抱怨,正在思索的賀喬,也只能出聲制止了他。
“好了,胡說什麼,你還沒被父親教訓夠嗎。”
“但是,二姐……”
“嗯,這事兒,確實有些奇怪,我回去之後,會好好查探一下的,也會到父親那裏,給你說說情,不過,父親交代的事兒,你……”
“那個女人死了,他們的女兒倒是命大,居然活了下來了,不過,聽說從小就是個瘋子,她是不能夠指證我們賀傢什麼的,對我們沒有威脅。
只是,我對她這條目前來說,唯一能夠找到金佛的線索,可不怎麼抱希望,就找了兩個人在醫院裏盯着,警察護得很嚴,他們無法靠近,一個小瘋子而已,那些警察還當寶似的護着,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賀家的姐弟正聊着呢,賀喬不經意的一瞥見,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賀榮發現了她的異樣,也隨着她的目光望去,同樣的愣怔着。
……
“皇甫先生、小少爺,這邊請……”
餐廳的經理,熱情的親自爲皇甫傲和清越引路,在大落地窗旁的一個餐位邊停了下來,在這裏,S市迷人的夜景,都盡收眼底。
說實在的,像這樣的高級餐廳,就連服務生也會太高了眼睛看人,要他們記住所有客人的名字,那絕對是不可能、也不願意的,除非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熟客。
只是呢,皇甫傲卻並不常來這裏,能夠讓他們如此記憶深刻的原因嘛,自然離不開極其出衆的外貌,一看就出生顯赫的氣質,用餐時高貴、優雅的禮儀,讓人看着都感覺享受,還有,對食物的要求極高,只要能夠令(原文爲:另)他們滿意,從來不在乎價錢。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些特別之處在於,皇甫傲每次來這裏用餐,都只是帶着他的寶貝兒子而已,這就很難讓他們這些見慣了有錢人風流韻事的人接受了。
很多經常來他們這裏用餐的客人,就幾乎從來沒有帶過相同的女人,那邊那位賀少爺,就是個例子,更不要說,皇甫傲還極其的年輕、英挺、優雅了,反正,在皇甫傲帶着清越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成爲了絕對熱門的關注焦點,以及許多人做白日夢的對象。
而每次,總是有很多的服務生們,都搶着站在距離他們最近的服務範圍內,等候着他們的吩咐,看他們坐在這裏用餐、聊天,那絕對是視覺上的完美享受,對理智的嚴峻考驗,還有對自信心的嚴重殘害……
對於眼前這個漂亮到,常人在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絕對是難以保持鎮定和平靜心態的孩子,餐廳的經理,已經很上心的記下了他的用餐習慣,他喜歡和自己的爹地坐在一起,而不是坐到距離彼此有一段不小距離的餐桌對面,所以,經理很體貼的爲他們拉開了餐桌一邊的椅子,待他們坐定後,才隨即開口道。
“皇甫先生,今天我們餐廳,剛從意大利空運來了些新鮮的白松露,皇甫先生需要用它來入菜嗎?”
松露非常的稀有,大部分原因,是與他的生長方式有關,無法人工養殖,只能是野生的,他對環境又非常的挑剔,稍微改變一點兒,就不會再生長了,而且,松露通常寄生在樹的根部,人是無法找到它們的,只有利用受過專門訓練的獵狗、豬什麼的,在樹下嗅出松露,然後進行採摘。
這種稀少有昂貴奢侈的菜品,價格比黃金貴了不知道多少,餐廳是不會對每一位客人都推薦的。
“嗯,看來,今天和越兒來的很適時侯。”
“好的,皇甫先生、小少爺,請稍等。”
餐廳的經理笑眯眯的退下了。
“越兒,餓了麼?”
皇甫傲擔心寶貝兒子餓着。
“不餓。”
清越心情很好的搖了搖頭,又望向了窗外那一片星光還要耀眼絢爛的璀璨燈火,這樣的景色,要是一個人看的話,就會感覺到寂寞吧,可是和他的父皇一起看,就會感覺到寧靜和幸福。
……
“是他們,可真是巧了!”
回憶着那天酒吧的情景,賀榮笑的曖昧。
“你也認識皇甫老師?”
賀喬有些驚訝。
“皇甫老師?”
聽見賀喬這話,賀榮倒是顯得比她還要驚訝。
“二姐,那位該不會就是你費盡了心思,都要到F大唸書的原因吧,嗯,那天被那個孩子迷住了,沒有細看,現在看來,二姐你果然很有眼光呀,只是呢……”
說到這兒,賀榮又笑的曖昧,望着賀喬,繼續說道。
“二姐,你看看那邊的情況,還有你待的地方嗎,父親向來說,二姐你比我和大姐聰明多了,怎麼現在看來,你都展開行動了,卻好像還沒有打聽清楚,你看上的那個男人,他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呢。”
“你到底在說什麼,別給我打啞謎。”
賀喬可看不慣賀榮那副讓人倒胃口的表情,沒耐性的催促着。
“嗯,好吧,是你自己要聽實話的,那麼,二姐,你有自信,能夠比他身旁的那個小寵物,更加的吸引人嗎?”
“寵物?你在說什麼?那個孩子,是皇甫老師的兒子。”
“兒子?”
賀榮呆愣了幾秒鐘,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壓抑不住的笑了起來。
“看來,情竇初開的女人,果然是比較笨的,怎麼,都這麼些天了,你連人家的底細都沒有查清楚?有哪個這麼年輕,就有那麼大的兒子了?
我那天在酒吧,可是親眼看見的,他們可**的很呢,特別是那個小寵物,迷的我,當場就渾身火熱了,現在都還念念不忘呢,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那麼漂亮的小東西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二姐你也不是沒機會呀,等他玩兒膩了這個,總會找女人結婚的嘛,看起來,他和我們賀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不如這樣,我們合作,等打探清楚了之後,再想對策吧,到時候,你要你的,我要我的,怎麼樣?”
“你……你說的……是真的……”
賀喬的臉色有些白了。
“我騙你這個做什麼?
怎麼,二姐,看見那麼漂亮的孩子,沒自信了,還是,面對那樣風流的男人,害怕了,嗯,要放棄那麼好的男人,我都替你可惜呢,你不是向來,都喜歡有挑戰的東西嘛。”
見賀喬驚詫、發白的臉色,賀榮笑得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