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去收拾東西了,秦陽也離開了大廳,來到院
他沒有去收拾東西,對於他來說,只要揹包還在,那就是他所有的家當。上次去黃寺的時候,他並不過沒有帶那個揹包過去,所以後來在冀察政務委員會的時候,揹包也沒有丟失。
這次返回萬宅,他在去大廳之前,已經返回了一次自己的住處,把揹包和一些東西都取來,背在了身上。
在黛兒她們忙着收拾東西的時候,秦陽來到了萬宅的門外,站在臺階上,仰起頭看着萬宅的大門。
這所宅子,原本是一位滿清大員的府邸,規模宏大,氣勢不凡。不過是後來沒落了,這才宅子出手,幾經輾轉到了萬籟聲的手中。
昂頭看着大門的門楣上方那塊“忠孝傳家”的黑底金字大匾,秦陽默然不語,身邊跟着的孟飛看了半天,也沒明白秦陽到底在想什麼呢。
兩個人正在門外出神,衚衕口外的大街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聽上去彷彿是疾風暴雨一般,聽方向就是直奔萬宅而來。
孟飛眼眉跳了兩下,一把拔出腰間的駁殼槍,閃身護在了秦陽的身前。
秦陽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雙眼已經神光閃爍的盯住了衚衕口,至於雙臂自然下垂,隨時可以拔出腿上的手槍。
在兩個人的注視之下,騎馬的來人在衚衕口外的大街上停下了。接着一個人從衚衕口外走了進來。
“別衝動!”秦陽抬手按下了孟飛已經舉起來地駁殼槍。然後低聲說道。“是何基灃旅長!”
孟飛地視力和聽力雖然都很出色。但是跟秦陽相比起來。還是要遜色好幾籌地。所以在何基灃剛一進入衚衕。他還沒認出來之前。秦陽已經看清了來人地相貌!
聽說是何基灃。孟飛也鬆了口氣。手臂輕輕放下。但是握在手中地駁殼槍卻沒有收起來。隨時處在待擊地狀態。
何基灃地視力跟他們這兩個變態可沒法比。再加上衚衕中光線比較昏暗。何基一直到走到過了一半地路程纔看到了站在臺階上地兩個人。
先是一愣。當看清是秦陽和孟飛之後。何基灃去拔槍地手停下了。然後似乎鬆了口氣。隨着他拔槍地手放開了手槍。孟飛那已經漸漸扣緊地扳機也悄悄地放開了。
“秦陽。是你嗎?”何基打老遠就大聲地喊着。似乎是爲了確定一下是不是秦陽。
秦陽也笑了,二十九軍中要說他信任的將領,除了王長海之外,就是何基了!特別是何基灃,兩個人一起同生共死了好幾次,之間的感情那是沒得說的。
大步上前,秦陽一把抱住了何基灃,大手在他地後背上用力拍了好幾下,“何大哥,咱們又見面了,你最近怎麼樣?”
“先別說我,你的傷怎麼樣了,讓我看看!”何基灃打斷了秦陽的話,然後一把將秦陽拉了過來,上下左右地檢查着。
秦陽呵呵一笑,看着何基那自內心的關切,他也十分感動,連忙伸手撩起了上衣,讓何基看了看腰間的傷痕,“何大哥,沒事了,已經痊癒,只是留下了一個疤罷了!”
看着那個位於腰椎骨旁邊的傷疤,何基灃知道這顆子彈要是再偏一點,鬧不好就把腰椎骨打斷了,那樣地話,絕對是致命性的傷。即使現在的位置,傷也是不輕的,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甭想下地。
但是秦陽腰間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了一個紅棗大小的傷疤,而時間算起來還沒有過四五天,這樣地癒合度簡直是聳人聽聞了。
何基灃嘖嘖的讚歎着秦陽變態地癒合能力,然後跟他一起向萬宅裏走去。一邊走着,何基一邊氣憤的罵道,“肖振瀛這個王八羔子,竟然揹着我們幹這種事情,我說爲什麼前幾天我突然接到了到11c師視察防務地令呢,當時我就奇怪,現在北平周邊局勢這麼緊張,怎麼還讓我去河間視察防務!沒想到原來是有這貓膩啊!”
聽何基罵罵咧咧的,秦陽反而很平靜,他微笑着說道,“何大哥,這也不是你地錯啊,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不過可惜的是,這件事情已經破壞了特戰隊、獨立團以及烽火兵團跟二十九軍的和睦關係,恐怕以後再難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了!”
“是啊,這件事情鬧得我都有點沒臉來見兄弟你,要不是擔心你不在,黛兒妹子她們安全問題,我都不準備來呢!沒想到你回來了,那我就放心了!”何基剛從河間趕回來,就聽說了這件事情,他立刻暴跳如雷,在二十九軍軍部中跟肖振瀛大吵了一通,然後拂袖而去。
這次來萬宅,就是因爲擔心秦陽沒回來之前,有人對黛兒她們不利,於是帶了他手
隊騎兵趕來,準備保護黛兒她們。
見到秦陽安然無事,何基灃的心放了下來。他知道只要秦陽在的話,那麼萬宅就不會有問題,自己帶來的人也就不重要了。
來到院中,何基一眼看到了正在收拾東西的特戰隊員們,他不由得一愣,隨即就明白了,由衷的點了點頭,“是啊,離開更好,城裏不能再住了!”
“對不起,何大哥,本來這次來北平城是想幫二十九軍,幫你和趙大哥你們一起打鬼子,守護住北平地區,沒想到最後是這麼個結果!”秦陽微微低頭,他感覺到自己的眼角又有點溼潤了。
趙登禹已經殉國,跟二十九軍又鬧到了這個地步,秦陽不知道自己這次來北平,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何基見秦陽提起了趙登禹,也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都是在一個鍋裏舀飯喫的老弟兄,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說走就走了,誰也不好受。不過見秦陽一臉黯然,他只得強忍住悲痛,伸手在秦陽的肩頭拍了拍,“好兄弟,人已經走了,你也就別那麼傷心了,以後的路還長着,好好打鬼子,給老趙報仇!”
“對,打鬼子,給趙大哥報仇!”秦陽眼睛中閃爍着仇恨的火焰,對於鬼子來說,現在是國恨家仇全都有,他自然不會跟他們善罷甘休。
兩個人在院子中說了一會話,特戰隊員們都已經收拾完畢了,而黛兒要來的酒席也送到了。
原本秦陽不準備喫飯,想要馬上動身,但是何基灃拍着胸脯保證說二十九軍絕對不會來找秦陽的麻煩,他才決定喫完飯再走。
一張張的桌子在院子中拉開,酒菜就像流水一般送了上來:龍鳳呈祥、洪字雞絲黃瓜、福字瓜燒裏脊、萬字麻辣肚絲、年字口蘑菜、芝麻卷、金糕、棗泥糕、宮廷小黃瓜、醬黑菜、糖蒜、醃水芥皮、鳳尾魚翅、紅梅珠香、宮保野兔、祥龍**、爆炒田雞、芫爆仔鴿、八寶野鴨、佛手金卷、炒墨魚絲……,一道道滿漢全席的菜餚不停地被送了上來,真是令琅滿目、豐盛之極。
特戰隊員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多好菜,一個個喫的順着嘴角流油,恨不得自己多長兩隻手多長個肚子纔好。
何基灃和秦陽坐在一桌,兩個人邊喫邊談,低聲議論着接下來二十九軍如何應對鬼子的事情。
秦陽毫不隱諱的指出了二十九軍現在面臨的困境:日軍四面雲集,來勢洶洶,不管是兵源素質還是武器裝備都優於二十九軍,而且集結的人數也相當龐大;而二十九軍內部卻矛盾重重,沒辦法揮出最大的戰力來,這樣相對比之下,二十九軍明顯處於了略勢。
何基灃也知道這些問題,但是他也沒有好辦法,只能夠盡力去打好自己能掌握到仗了。
喫喫喝喝,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特戰隊喫飽喝足,準備出了!
何基灃和秦陽並肩走在最前面,他低聲朝秦陽說,“一會你們出門從安定門出去,守衛安定門的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他絕對會買我的帳,一會我讓騎兵連跟着,沿途照應着你們!等出了城就是你的獨立團了,到時候再讓他們回來!”
秦陽點頭答應了,通過鐵頭那,他已經知道了在烽火兵團中生的事情。現在,相對起來獨立團比烽火兵團更保險一些,他原本也是準備前往獨立團的。何基的提議正好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安排騎兵連負責護送秦陽他們之後,何基灃和秦陽在路上告別,他要返回二十九軍軍部,暫時拖住肖振瀛,免得他得到消息又去添亂!
秦陽看着何基灃飛身上馬,消失在了夜色中,這才指揮着特戰隊乘坐好幾輛大卡車直奔安定門。
一路上,有二十九軍1旅騎兵連的護送,非常順利地就到了安定門,在城門口,負責把守的營長一聽是何基灃安排的,而且也見到了那名護送的騎兵連長,立刻打開了城門,讓秦陽他們順利地出了城。
秦陽的隊伍剛出了城不到一分鐘,城門都還沒有關上就接到了二十九軍軍部打來的電話,肖振瀛讓他們想一切辦法拖延開城門,不要讓特戰隊離城。
營長裝作喫驚的說道,“啊,他們已經走了啊!”
電話那邊的肖振瀛沉默半晌,無聲的掛上了電話,一旁的何基灃嘴角邊則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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