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齊國慶和蘇立弘並肩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祕書的眼睛都瞪圓了。背上馬上滲出了一層冷汗。察言觀色是做好一個祕書最基本的素質。祕書記得非常清楚。自始至終。只有局長一個人進了他的辦公室。那麼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進去的?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一個陌生人進了局長的辦公室。這不是瀆職又是什麼。
齊國慶出門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連吩咐祕書備車的指令都是冷冰冰的。嚇得祕書的小心肝撲騰撲騰地跳。
齊國慶的心情不可能好得起來。
千算萬算。他也沒有料到蘇立弘會採取這種極端的手段。這孩子平常看起來挺沉得住氣的。怎麼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呢。並且倒黴的是。所有的證據都在人家手裏。後招一個接着一個。警察好像是喫乾飯的。這無異於當面給齊國慶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雖然。從內心裏說。齊國慶還是希望蘇立弘能平安無事地出來。但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證實自己的無罪。卻是齊國慶很難接受的。這種事情一出來。他齊國慶的面子又往哪裏擱?
不管能不能接受。齊國慶也必須把這杯苦酒喝下去。對於蘇立弘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自己的辦公室。齊國慶更是惱火。一個堂堂的公安局長的辦公室。居然是毫不設防的。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要不是看蘇立弘在場。齊國慶恨不得馬上把所有的人都叫過來訓斥一頓。至少這個祕書是不能用了。
在自己辦公室裏見到蘇立弘。齊國慶饒是城府深沉。也喫了一驚。不過那時還能壓住心頭的火氣。只是後來聽蘇立弘說起羅一凡的豐功偉績。齊國慶地怒火就有點按耐不住了。到最後。聽到蘇立弘已經獨自把羅一凡給解決了。齊國慶就更爲惱怒。心裏竟然隱隱地產生了一絲遺憾。恨不得馬上當着羅一凡的面罵幾聲豬。
蘇立弘也明白自己在齊國慶的心目中留下了陰影。齊國慶對自己有了忌憚。戒備得就厲害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對蘇立弘來說。這也是沒辦法地事情。如果不能震懾住齊國慶。蘇立弘也難以控制住局面。誰知道在利益地糾葛下。這些人會做出什麼來呢?到底是敵是友就很難說了。畢竟自己與齊國慶之間的關係還只是依賴於張蕊。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地利益。
開車來到春山派出所。李金林得到消息後趕忙迎了過來。見到蘇立弘楞了一下。卻不動聲色地走到齊國慶面前。低聲告訴局長大人。羅一凡正在審訊室接受訊問。雨花分局朱愛民副局長親自主持審訊事宜。語氣中居然聽不出一絲得意的味道。讓齊國慶很是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來到審訊室。朱愛民急忙起身走了出來。關上門後就在走廊上低聲向齊國慶簡短彙報進展。就在這一瞬間。蘇立弘迎向羅一凡的眼睛。交換了一個誰也不知道底蘊的眼神。
蘇立弘看見朱愛民親自主持審訊。就知道他葫蘆裏賣地是什麼藥。
朱愛民一聽到羅一凡自的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急急忙忙趕到春山派出所。就親自上陣。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與羅一凡溝通。李金林這小子很不識趣。總是派人跟得緊緊的像狗皮膏藥一樣。聽聞齊國慶來了。朱愛民沒有裝作不知道。沒有出去迎接。而是趁這個混亂地時機。梳理了一下思路。不管羅一凡是否注意到。還是遞了過去一個含義不明地眼神、
蘇立弘回到家裏時。是媽媽李莘開的門。一看見站在門口地蘇立弘。嘴巴顫抖着就是說不出話來。雙腿一軟就要暈過去。蘇立弘急忙上前一步扶起媽媽。
李莘撲在兒子的懷裏放聲大哭。男人到底能沉得住氣。蘇達仁示意蘇立敏把母親扶到沙上坐下。蘇立敏哄了母親幾句。就急忙走到哥哥地身邊。仔細地捲起哥哥的袖子檢查。
“看什麼呢?”
“看你捱打沒有。”蘇立敏氣呼呼地說。眼圈就紅了。
跟在蘇立弘後面的齊國慶就有點臉紅。恨不得馬上掉頭走開。跟在蘇立弘後面進屋的還有朱愛民、李金林等人。呼啦啦一大幫。蘇達仁還算沉得住氣。沒有摔臉子。吩咐蘇立敏趕緊去倒茶。蘇立敏鼻孔裏哼了一聲。假裝沒聽見。又蹲下身子挽起哥哥的褲腳檢查。
齊國慶忙道:“不用不用。我們一會兒就走。蘇先生。我們是來道歉的。出了這個事。是我們的責任。公安系統出了羅一凡這樣的翫忽職守的警察。是我們的失職啊。”
齊國慶身後的人趕忙整齊地點頭。
蘇立弘摸摸妹妹的頭。掙脫妹妹的手走到沙前安慰媽媽。蘇達仁有點心不在焉。還是打點精神鹹一句淡一句地對付着齊國慶。他看見了女兒的舉動。擔心的卻與女兒不一樣。皮外傷倒不要緊。擔心的是有內傷。聽說有些不守規矩的警察。審訊的時候有很多招式打得人根本看不出外傷。全在裏面。
齊國慶趕忙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就告辭了。
蘇達仁送走齊國慶等人。急忙走到蘇立弘的身邊問:“胸腹有有沒有不舒服的?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立弘知道父親的擔心。安慰道:“爸爸。沒事的。我就是不想捱打才反抗的。一個睡午覺的佳佳。佳佳聽見了蘇立弘的聲音。喊了幾聲。外面卻沒有聽見。佳佳就哭了起來。
蘇立弘連忙走進裏屋。抱起佳佳。
“乾爸。你出差回來了?”佳佳奶聲奶氣地問。
“嗯。出差回來了。”
“給佳佳買禮物了嗎?”佳佳掙扎着就要去找蘇立弘的行李箱。
蘇立弘尷尬地抱緊佳佳說:“乾爸太忙了。忘記給佳佳買禮物。我帶你去麥當勞吧。”
蘇達仁在旁邊說。佳佳這兩天都沒有去幼兒園。蘇立弘這才籲了口氣。這些殘酷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小佳佳知道就好。
蘇立弘安撫了家人。又趕緊打了一連串電話。給師父們。還有張蕊王磊等損友。張蕊接到蘇立弘的電話。明顯聽得出來很高興。甚至有點激動。語氣都有點哽咽。
蘇立弘正要掛電話。張蕊忙道:“等等。有件事跟你說。”
“什麼事?要是公司的事情。等我上班再說吧。”
“不是公司的事情。是……”張蕊遲疑道:“剛纔劉雅潔過來了。”
“誰?”蘇立弘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反問了句。隨即反應過來又問:“她現在還在嗎?我馬上去公司。”
“她走了。”
“你怎麼不留住她?”蘇立弘責怪道。
張蕊很想頂撞幾句過去。想想蘇立弘剛剛擺脫麻煩。就忍住了委屈說:“她不肯留下。我已經從爸爸那裏知道了消息。就告訴她你已經沒事了。現在應該已經回家了。她就馬上告辭了。我哪裏留得住她?”
蘇立弘知道劉雅潔的性格。對人從來不假以辭色。內心的主意很大。
“她沒有留下什麼聯繫方式嗎?比如手機號碼什麼的。”自從上次最後一次通話。蘇立弘就再也沒有聽見她的消息。
“沒有。什麼都沒有留下。她過來的時候。眼圈還是紅的。”張蕊有點酸溜溜地說。最後一句話本來不用說的。張蕊想想還是告訴了蘇立弘。她都很難搞明白自己到底什麼心思。
“你看她最近的樣子……”
張蕊知道蘇立弘的意思:“看起來還不錯。穿着打扮都很時尚。她還是很關心你。”說着說着。張蕊心中的八卦之魂開始揮作用。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雙方都有些意思。偏又你躲我藏的。擔心的時候。恨不得馬上把心窩子都掏出來。現在沒事了。居然又搞互不見面的把戲。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累不累啊!”
是啊。累不累啊。蘇立弘沮喪地想。張蕊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故事。蘇立弘又何嘗真正知道劉雅潔的想法?
蘇立弘突然想起一事。急忙問道:“你沒有提輝煌公司在這件事上所做的事情吧。”他知道劉雅潔和輝煌集團之間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輝煌集團是個龐然大物。現在與它對抗不是恰好的時機。
“我提這事幹嗎?”張蕊不解地反問道。
蘇立弘有點擔心。只要瞭解到案情的起因和經過。就很難把6新華排除在外。輝煌集團雖然有錢。勢大。也不是所有的媒體他都能幹涉控制的。只要有心。就能看見這件事背後輝煌集團的影子。
齊國慶出了蘇立弘的家門。馬上給蘇立弘的師父之一李東生打了電話。他猜測蘇立弘的一身本事是跟三個師父學的。但是李東生也沒有這個本事不聲不響地進入自己的辦公室。難道又是一個青出藍好還有那些錄像。他是怎麼做到的。剛纔在派出所。齊國慶把事情的經過又仔細問了一下。還看了看現場。很難想象羅一凡之流一邊羣毆。一邊還讓蘇立弘悠閒地錄音攝像。即使他有針孔攝像頭。齊國慶也不喜歡現在就
是個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