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熱熱鬧鬧的過去了,下午的時候,轟轟烈烈的打擂開始了,擂臺很簡單,每一個擂臺就是由幾張結實的大桌子拼起來的,九個堂主各自佔據一個擂臺。
既然是幫會,下面的弟子自然不是什麼善茬,如今光明正大的機會挑戰堂主並取而代之,對自己身手有信心的人都不會放過,很多人悍不畏死的衝了上去。
顧陽看了一會後,覺得沒什麼意思,又回辦公室了,在他看來,這些混混的身手雖然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點,但跟自己的兄弟比起來,簡直不堪入目,料想也不會有什麼驚喜。
之所以安排這麼一出,只是爲了炫耀武力罷了,這些幫會中的人,不打過,是不會服氣的。揍一頓,就老實了,以後下起命令來也比較容易執行。
只不過,顧陽沒想到的是,他屁股還沒有坐熱,金毛就火燒火撩的跑進來了,臉上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
“陽……陽哥,出事了。”
顧陽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鎮定點,你現在是玄獸門的門主,不能總那麼毛躁。”
金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陽哥纔是真正的門主,我就是掛個名而已,我以後會注意的。”
“嗯,說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顧陽看金毛並沒有氣急敗壞,臉上只是帶着驚奇,心裏也不覺得會是什麼大事,所以依然老神在在的坐着品茶。
“這個……”
話到嘴邊,金毛倒有些猶豫了,這件事挺丟人,而且丟的是顧陽的面子,所以他想着怎麼婉轉一點告訴顧陽。
顧陽眉毛挑了挑,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有事趕緊說,沒事就出去看着點,外面還不夠你忙的嗎?”
金毛深吸了口氣,硬着頭皮說:“陽哥,九大堂主……敗了……”
說到最後,金毛聲音越來越低。九大堂主可是顧陽的兄弟,如今卻全部被打敗了,這讓金毛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的同時,也害怕顧陽發怒。
“什麼?是什麼人乾的?”
顧陽驚得差點跳起來,玄蛇等人可是頂級的特種僱傭兵,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戰鬥活下來的精英中的精英,如果說夏流和遊虎敗了,他不會多意外,但是自己的隊友敗了,他感覺難以置信。
“是……是一個瘸子……”
金毛猶豫半天,還是硬着頭皮說出了所有經過。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本來下面的小弟都去挑戰過了,沒有一個人能支撐兩分鐘,幫會中最能打的人也不例外。
但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突然跳上臺挑戰,左腿還有些不利索,當時所有人都轟然大笑,認爲這個瘸子是來搞笑的,那麼多能打的上去都沒用,更別說他。
只是因爲顧陽爲了讓玄蛇等人儘快確立威信,所以放出話來,任何人都可以挑戰。他對自己兄弟的身手有絕對的信心,夏流可能敗,遊虎可能敗,但是能打敗自己兄弟的高手,世界上並不多,而蒼雲市的黑道中,想一個難如登天。
中年男子毫不在意旁人的嘲諷,直接朝玄蛇的擂臺走去,他登上臺之後,整個人卻氣勢大變,如山似嶽,猶如龍歸大海,猛虎入山林,撲面而來的殺氣,讓臺上的玄蛇臉色大變。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光是這份氣勢,以及猶如實質的殺氣,就讓玄蛇感覺壓力倍增。真正動起手來,結果卻讓他更加喫驚,三招,僅僅三招,玄蛇就已經倒地,全場譁然。
雖然玄蛇是狙擊手,並不以近身搏鬥見長,但玄獸小隊每一個人在世界上都鼎鼎有名,又有那個是簡單的,不僅槍法厲害,身手也強得變態,一般的特種兵都不是對手。
玄蛇面如死灰,這種感覺,只有面對顧陽和組織上那些教官的時候,他纔有過,而且,顧陽能成爲隊長,並且讓整個玄獸小隊的人心甘情願的跟隨,正是因爲他的全方面能力。
中年男子打倒玄蛇後,眼中有些詫異,雖然三招放倒了對方,但是他從玄蛇的身法中看到了一點點熟悉的東西,只不過他並沒有停留,又朝下一個擂臺走去。
結果讓所有人集體失聲,九大堂主全敗,近身搏鬥最厲害的玄鷹只支撐了五招,而夏流,一招就倒了,這個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心裏狂呼:這不是在演戲吧?
前後對比實在太強烈,特別是剛纔上去挑戰過九大堂主的人,深深的知道九大堂主到底有多厲害,沒想到,一轉眼就出來一個更厲害的,這個反差讓人一時接受不了。
中年男子打過之後,並沒有表現出狂傲或者諷刺,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你們很不錯。”
玄蛇等人羞愧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們不僅是丟了自己的臉,還丟了顧陽的臉,丟了整個玄獸門的臉,所以金毛才火燒火燎的去找顧陽。
在金毛心裏,顧陽是無所不能的,就算那個中年男人腿沒有傷,也打不過,金毛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他想請顧陽去打敗那個人。
顧陽聽完了金毛的訴說之後,眉頭緊緊的皺起。心中嘆道:果然不能小看了天下人啊,沒想到小小的蒼雲市竟然藏着這等厲害人物。同時,這個人也激起了顧陽的戰鬥之心。
“走,出去看看,到底是哪路高手,這樣的高手,即使在全世界,也不會很多,不可能默默無名,更不太可能來爭一個小小的玄獸門堂主位置。”
顧陽說完就向外走去,金毛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他沒看顧陽出手過幾次,但是對顧陽有些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心,只要顧陽出手,他相信,就算那人再厲害也得輸。
顧陽乘坐電梯下樓,很快就來到了打擂臺的樓層,只見眼前一片黑壓壓的人頭,中間的那個擂臺上,有一個人靜靜的站在上面,他並不魁梧,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座無法翻越的大山。
玄蛇等人在外圍,看見顧陽走來,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又羞愧的低下了頭。這些年在外面執行任務,厲害的對手也遇到過,但最後都是自己活了下來,而對手死了。
沒想到今天卻栽在了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種男人手裏,而且身手最厲害的玄鷹,都沒撐過五招,這簡直讓人鬱悶的想自己抹脖子了。
玄蛇一臉愧疚的說:“玄虎,對不起,我們給你丟臉了……”
其他人也低着頭,一臉羞愧,恨不得學鴕鳥,把自己的頭藏起來。
顧陽拍了拍玄蛇的肩膀,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太在意一時的得失。”
隨後顧陽又看着所有人,說:“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對失敗,今天敗了,也是一件好事,給你們提了個醒,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任何人。”
“敗了,只能說技不如人,努力再練,以後打回來就是了,你看看你們一個個,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就這麼一次失敗,就被擊敗了所有的信心,那麼你們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成就。”
“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途中會遇到很多很多的打擊和困難,挫折,如果沒有一顆永不言敗的心,你們沒有人能跟着我走到最後,也沒有人能看到勝利之後站在高處的風景。”
聽了顧陽的話,所有的人都從羞愧中抬起了頭,昂首挺胸,被擊碎的信心又重新凝聚,他們不想被顧陽看不起,更不想以後連跟隨的資格都沒有。
金毛眼見顧陽幾句話就讓衆人重拾信心,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的狂熱,同時也被他的話所刺激,發誓一定要刻苦的磨鍊本事,他不想被拋棄,也不想成爲累贅。
顧陽滿意的看着衆人的反應,雖然說出這些話能刺激他們,讓他們不再頹廢,但是想要讓他們真正的重拾信心,就得來一場乾脆利落的勝利。
顧陽看着場中那個暗淡燈光下巍然不動的身影,心裏其實也有些沒底,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他拍了拍玄蛇的肩膀,說:“走吧,我去會一會他,看看到底是哪路高手。”
說着,顧陽當先向場中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場中人聲鼎沸,挨挨擠擠,但是顧陽走過來後,有金毛在前面開道,所有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在他們看來,又有一場好戲看了。
金毛並沒有介紹,所以場中認識顧陽的人並不多,但看他先前坐在太師椅上,連玄獸門的門主都只能站在一旁,心裏也知道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顧陽走到擂臺前後,終於看清了臺上那個人的臉,只是,一看之心,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他失聲叫道:“青龍!”
臺上的中年男人目視前方,根本就沒有看任何人,似乎沒有什麼事都打擾到他。顧陽突然的大叫,卻讓中年男人身軀猛然一僵,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有人能叫出他的名字,而且聽聲音,很熟悉。
中年男人這些年過得失魂落魄,一直在逃避故人,他此時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知道遇到了故人,所以渾身都有些僵硬。
他緩緩的轉頭,好像生了鏽的機器人一樣,轉動的十分緩慢,當他的目光落在顧陽身上時,頓時一陣出身,半晌,鐵打的男兒眼中竟然流出兩滴熱眼。
“白……白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