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仁懵了,徹底的懵了,說好的信任呢?說好的談判呢?說好的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呢?
“顧陽!我是來談判的,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怎麼能把我也當籌碼?”嶽仁仍然借力保持冷靜。
顧陽笑得相當燦爛,攤手說:“你看啊,我並沒有斬你,只是讓嶽家拿點錢啊。”
“說來可憐,我玄獸門上上下下那麼多張嘴,實在很難養活,所以只能讓嶽家支援一點了,嶽家家大業大,肯定不會在乎這一點對不對,肯定是這樣的。”
嶽仁氣得臉色發白,手指着顧陽,不住的顫抖,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顧陽很自然的說:“你還是快點打個電話回去準備錢吧,或者說你已經帶來了,那就再好不過了。我這可是爲你好啊,不然等下要是限制你自由,那你連電話都打不了了。”
嶽仁的臉色由白轉紅,好像火山即將噴發一樣,隨時都要爆發,他握緊了拳頭,說:“你這是耍無賴,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無恥之徒!”
原本以爲,只要付出代價,顧陽肯定會把嶽潛淵給放出來,而嶽仁理所當然的認爲,只要自己出馬,跟顧陽討價還價,甚至舌戰羣流氓,最後用最小的代價把嶽潛淵帶回去。
這纔是他敢帶着五個人就來到蒼雲市的底氣,因爲他相信顧陽一定會像古代的將軍一樣,跟他討價還價。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在卻一巴掌把他給打懵了,顧陽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舉止之間也流露着一股霸氣,但是,乾的事實在太簡單粗暴了,竟然把他一併變成跟嶽家談條件的籌碼。
且不說岳仁心裏發狂,只見顧陽帶着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無辜的說:“無恥是什麼?能喫嗎?好喫嗎?多少錢一斤?給我來十斤!不能再多了,再多我怕買不起,實在是窮啊!”
嶽仁聽到這個話,差點直接一口老血吐出來,特別是看到顧陽那無辜的臉時,更是氣得想打一拳上去。
這人要是臉皮厚起來,絕對連*都轟不進去。顯然,顧陽對嶽家根本就不想按規矩來,甚至連節操都扔了。
嶽仁身厚的五個手下緊張的看着四周,生怕下一刻就要動起手來,但是,當他們看到玄武和青龍站在一起,戲謔的看着他們時,頓時就焉了,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開玩笑,這兩個人的戰鬥力,來玄獸門之前就清楚的瞭解過,跟他們打,簡直就是自己找虐。即便是五個人一起上,也沒有絲毫把握。
嶽仁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然的話對他更不利,一旦腦袋發熱,做出什麼不合適的決定,到時將會更糟,現在可是在龍潭虎穴。
“顧門主這樣做難道不怕天下再也沒人敢跟玄獸門合作嗎?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這樣公然破壞規矩,就不怕引來全國大幫會的不滿嗎?”
顧陽嗤笑道:“什麼時候黑道也講規矩了,再說,是你嶽家先謀殺我,我要這麼一點補償,誰敢說什麼?對敵人都這麼講規矩的人,墳頭上野草都比人還高了。”
“就兩個選擇,一是我把你抓了,等着嶽家送錢過來,二是你自己找嶽家商量,馬上給錢。只要給錢就放人,絕對童叟無欺,即便我很想弄死你們,給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這麼說,顧門主是鐵了心了?難道你就不怕嶽家跟顧家全面開戰,不死不休嗎?那樣的話,顧家就算能勝,也將是慘勝,隨時都會被別的家族吞噬掉。”
顧陽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着說:“嶽仁,如果你真的是有備而來,就應該知道,我跟顧家並不熟,二十多年了,顧家也沒管過我的死活,你們嶽家跟顧家打生打死我半點也不在乎!”
顧陽又指着腳下,說:“這裏,纔是我的家,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和手下的兄弟們拿命拼來的,你拿顧家來威脅我,真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天真。”
嶽仁聽了顧陽的話,這才猛然想起,顧陽與顧家相認的時間確實不長,按道理說,感情確實不會有多深。
他又想起,顧陽做給顧家的長孫,卻並沒有去學習家族管理,而是到蒼雲市自己創建幫會,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就算顧陽不討厭顧家,也絕對不會爲顧家拼命流血。
嶽仁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他找來找去,竟然找不到一條對自己的有利的條件,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嶽家雖然不弱,但是手卻不夠長,伸不進青省來,根本就沒有可以跟顧陽公平談判的籌碼。
他心中無比的後悔,爲什麼要去模仿什麼儒將,學什麼諸葛亮,把自己陷入了險境,早知道找一個有智謀的門客前來就好了,即便死在蒼雲市也沒什麼,給他家人一筆撫卹金就可以了。
什麼也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嶽仁現在是進退不得,他手上確實有嶽家家主批的錢,只不過並沒有十億,只有五億,這還是嶽家家主怕顧陽獅子大開口。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顧陽並不是獅子,他簡直就是吞天獸,如果嘴巴夠大,連天都要吞下去。
嶽仁憋了半天,最終打算妥協了,小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下次接着鬥就是了,他試圖討價還價,說:“可不可以便宜點?”
顧陽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他,說:“多新鮮,堂堂嶽家,連區區十億都要討價還價,這樣吧,我也不是一個不通情理的人,那就,給你打個折,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
嶽仁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都打算妥協了,爲什麼不能給點誠意?我臉都不要了,讓你打點折,你竟然只給我便宜一萬塊錢。
嶽仁氣得想罵娘了,跳起來指着顧陽說:“顧陽!你不要欺人太甚!”
顧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看來你沒認清楚情況,要不要我給你提個醒?”
顧陽這句話一出,他身後的各個堂主和長老眼中紛紛露出殺氣,這些人對嶽家都沒什麼好感,連顧陽都差點被他們謀殺了,如果不是玄獸門仍然需要時間成長,他們恨不得一刀把嶽家給剁了。
尤其是青龍跟玄武,這兩個人身上的殺氣簡直快實質化了,整個會客廳的溫度急劇下降。
嶽仁身後帶來的五個人臉色劇變,一旦動起手來,他們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對面都是屍山血海摸爬滾打過來的老兵,相比起來,他們簡直弱爆了。
其中一人扯了扯嶽仁的衣袖,說:“公子,好漢不喫眼前虧啊……”
嶽仁渾身顫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因爲害怕。
誰碰上這樣的陣仗都得害怕,對面這些可不是什麼良善懦弱之輩,一言不合真的敢殺人啊。
雖然忍無可忍,但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也只能重新再忍。
嶽仁攥緊的拳頭緩緩的鬆開,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憋屈的說:“我……沒有那麼多錢。”
顧陽不屑的嗤笑道:“現在可是新時代,就算是古代,隨便叫一個手下帶個信回去,也是一車一車的往外拉錢。現在連這一步驟都省了,打個電話回去,讓能說話算數的人給錢就行了。”
顧陽坐了下來,看着嶽仁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你說話算不了數,那我就只好把你抓起來,讓你爺爺親自來贖人了,不過,我的牢房也是要交房租的,還有伙食費,衛生費。”
顧陽冷笑道:“到時候可就不是十億了。”
嶽仁簡直要哭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大名鼎鼎的顧陽,爲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對“無恥”這個詞的下限認知,或者說,顧陽無恥起來根本就沒有下限。
尼瑪,從來就沒聽說過坐牢還要交房租的,還伙食費,衛生費,你以爲你家開的是旅館啊,住了就得交錢。
但是,即便再憋屈,又能怎麼樣呢?只能繼續忍着,不然要是真翻臉了,這些人即便不下死手,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顧門主,你到底要多少錢,給個有誠意的價格吧,不然我根本就沒辦法弄那麼多錢出來。”
顧陽單手拿起一個蘋果,指間夾着一把小刀,幾下就把皮削乾淨了,咬了一口,說:“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這個人從不騙人,明碼實價,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嶽仁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再握緊,再鬆開,最後哭喪着臉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讓我打個電話給我爺爺。能不能把我手機還給我,進門的時候讓你小弟給繳了。”
顧陽對田甜說:“給他一個電話,我這還等着要錢呢,魏言那小子昨天又說沒錢了,我得給他弄點,不然被人砍死在異國他鄉怎麼辦。”
田甜從善如流的馬上給嶽仁拿了一個無線電話,她知道顧陽的壓力到底有多大,今天之所以如此無恥,一半是要嶽家付出代價,一半是幫會開支真的很大,顧陽自己都很節省。
嶽仁接過無線電話,他的手不停的顫抖,心裏想着怎麼跟爺爺開這個口。
最後還是田甜善解人意的幫他按了號碼,至於田甜是怎麼知道號碼的……難道這件事對玄獸門來說很難嗎?
嶽仁接過電話,那邊已經接通,嶽仁聽到爺爺的聲音,差點哭出來了。
“爺爺,我也被綁架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