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猶如泄閘的洪水一般渲泄而出,迅速消耗,眼見着就要告罄。
陣陣眩暈的感覺不斷襲來,幾乎就要堅持不住。
但是,始終還差那麼一點。
彷彿在趙進虎的體內有一股無形力量阻礙着他甦醒過來。
咦?
這是
劉楚心中一凜,猛然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
只是,現在情況緊急,也沒辦法深究,必須儘快讓趙進虎醒來,看他究竟是否知道一些線索。
“爸,我是浮菲!你快醒醒,醒醒!究竟是誰,誰害了你!”
突然,趙進虎的眼角一滴眼淚滾落下來。
見到此景,劉楚心中一喜。
他其實已經醒來了,只是沒有力量睜開雙眼。
他也在痛苦的掙扎,可惜力有未逮。
完全因爲那道無形的禁制,讓這簡單的動作也變得異常艱難。
這個時候,完全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爸爸”
趙浮菲這時也注意到了父親滾落的眼淚,激動的抓住趙進虎的手大聲呼喊着。
劉楚汗如雨下,身體也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他,就快支撐不住了!
“家家主令趙趙峯趙峯!”
趙進虎雖然閉上眼睛,但是嘴脣微動,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字。
趙峯?!
果然是他
趙浮菲頓時一陣咬牙切齒。
趙浮夢則是心中大驚,隨即眼中就被怒火佔據。
成功了!
劉楚心中一喜。
隨即,最後一絲力氣都彷彿被抽空。
頓時身子一晃,整個人直接癱坐下去。
欺天仿生這種堪稱禁術一般的祕法,無論是對精神,還是功德之力,都消耗太大。
劉楚才獲得傳承不久,對於功德之力的控制並不熟練,更顯得艱難異常。
只是,劉楚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是低估了潛藏在暗處的傢伙。
之所以無法按照自己設想的那樣輕鬆地喚醒趙進虎,完全是因爲對方禁制了他的靈魂!
這種禁止的手段偏偏又相當巧妙,是一種類似靈魂催眠的方式。
因此,劉楚之前對趙進虎的腦域進行了反覆的檢查,卻始終一無所獲。
實在是方向上就搞錯了。
不過,既然弄清楚了原因,那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也是自己的經驗不夠,否則這種情況應該不難分辨纔對。
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緣木求魚,短短工夫,體內的力量便徹底消耗殆盡。
劉楚的手一鬆開,趙進虎原本繃直的身體立即鬆弛下去,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坐在地上靠着牆壁的劉楚稍稍緩過勁兒,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艱難地說道:
“成老,麻煩麻煩你幫忙拔一下趙總身上的銀針。記得千萬最後最後拔頭頂那根長針!切記,切記!”
剛一說完,劉楚身子一歪,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天罡北鬥陣的力量實在太強大,長期地放置在那裏,即便沒有力量驅動它,照樣會產生難以預料的作用。
爲了安全起見,還是趕緊撤出得好。
張回春連忙走過去看了一下,終於鬆了口氣:“沒事兒,他只是太累了。應該是內力消耗過度。嘿!內力!”
說到最後,連他自己也感覺不可思議,不由苦笑地搖搖頭。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成志圖在拔掉趙進虎身上的最後一根長針之後,不由得喃喃自語。
作爲用針的行家,成志圖發現,劉楚每一針無論是力道還是角度都恰到好處。
即便是換成是他顛峯時期,一根根紮上去,也未必能夠做到這麼完美。
更何況,剛纔劉楚是一瞬間用內勁驅動三十六根銀針!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是在那些關於以氣御針的傳說之中,似乎也沒有類似的手段。
或許,以氣御針登峯造極的境界才能做到吧
只是,劉楚才二十出頭,怎麼就擁有瞭如此神奇的針術。
若是假以時日
成志圖已然不敢想象。
“劉楚”
趙浮菲看到劉楚這樣,直接將他攬在懷裏,口裏焦急地喊道。
這一刻,什麼家主令,什麼趙峯,什麼恩怨情仇,全然被她拋在了腦後。
這個男人,是因爲父親才變成這樣。
難道,這就是他昨晚口中的代價嗎?
突然,她感覺懷裏動了一下。
醒了!
他醒了。
劉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
卻發現,自己竟然被人抱着。
這味道
是趙浮菲!
他赫然發現,自己的頭正枕在她胸前巨大的柔軟之上。
對於女人,劉楚不是初哥。
但是這樣被一個女孩子抱在懷裏,還是第一次。
尤其是看到那美麗臉頰上的兩行清淚,他感覺自己的心被深深地刺了一下。
只是,隨即他又有些覺得自己恐怕是自作多情了。
也許人家的確是擔憂自己,但是那眼淚卻是爲自己的父親落下來的
劉楚鼓起全部的力氣,艱難地說道:“我我大概知道,趙總的問題到底到底出在什麼地方了。”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一驚,全都死死地盯着他。
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豈不是說有救了?!
趙浮菲和趙浮夢姐妹滿心歡喜。
而成志圖和張回春則是滿眼期待。
只是,劉楚當然不會告訴他們實情。
畢竟,這已經不是屬於醫學範圍的東西。
趙進虎的問題完全是出現在靈魂上面。
他的靈魂被一種神祕的手法禁錮了!
“成老,張老,趙總眼下身體虛弱,剛纔耗損嚴重,麻煩你們二位前輩多多費心。”劉楚客氣地說道。
其實,這完全是爲了照顧二人的面子。
他知道,自己展露出這樣的手段,對兩位國手級別的杏林高手必然是一種打擊。
而他看到的情況恐怕已經完全超出了二老的認知,索性先找點事情給他們做着,省得像兩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問東問西,自己還要想辦法給他們“合理”的解釋。
“沒問題,我們兩個老頭子就輪番守在這裏照顧!”
成志圖一錘定音。
一邊的張回春也立即附和道:“對,大的事情咱們幫不上忙,但是這點事情還是沒問題的。劉顧問,你就放心吧!”
雖然已經搞清楚了癥結所在,但劉楚暫時還無法立即爲趙進虎治療。
一來,此刻劉楚體內的力量已經耗盡,已經無能爲力。
二來他還需要準備一點東西,這需要耗費相當的精力和時間,急不來。
成志圖和張回春的弟子們雖然沒有機會觀摩整個過程,但是老師沒有離開,自然也沒人願意先走。
他們終歸還是不願白跑一趟。
哪怕是沒機會看到治療的過程,但至少也要知道結果吧!
成功,或者失敗。
無論是哪一種都好。
看到劉楚一行人重新出現,大家紛紛起身。
尤其是注意到劉楚竟然坐在輪椅上被趙浮菲推着,一個個瞬間陷入了石化狀態。
甚至已經有人下意識地揉着眼睛。
怎麼回事!
趙浮菲的情況大家都清楚。
她的雙腿在發病的時候,有了知覺已經是個奇蹟。
可是現在,竟然能夠站起來不說,還反過來推着劉楚
再看劉楚臉色蒼白,顯得很虛弱的樣子,就更想不明白了。
於是,十幾秒鐘的沉默之後,大家紛紛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成志圖和張回春。
“一個個都愣着幹嘛?不是很忙嗎?還不趕緊給我回去!”
張回春還是那種火爆脾氣,直接朝那幾個弟子咆哮道。
成志圖也發話:“你們幾個也是,都散了吧!該忙什麼去忙什麼,這兒沒你們什麼事兒了。”
弟子們這個時候,哪兒還想離開。
二老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換做平時,無論成敗,肯定是第一時間就坐下來研討病情。
現在倒好,竟然是忙不迭地趕大家走
越是這樣,就沒有人願意離開。
誰都能看出來,這裏面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不希望他們知道的。
可還能是什麼呢?
大家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劉楚身上。
其實就在剛纔,他們已經開始轉變對劉楚的看法。
原因無他。
王副院長趁着吳院長不在的工夫,巧妙地接替他擔當起了這羣人的接待工作。
這裏面全是在醫療系統威名赫赫的存在,或許就職務而言,未必比他高,可有的時候,職務並不代表一切。
尤其是這羣人代表着一個巨大的關係網,正是王副院長求之不得。
如果這樣的機會送到面前都不知道把握,他絕對要後悔一輩子。
他們看王副院長如此殷勤,便忍不住想要從他口中套取一些劉楚的信息。
王副院長雖然也才知道劉楚很短的時間,可越是這樣,他口中的劉楚就越顯得讓人不可思議。
這個如同憑空冒出來的傢伙短短時間竟然做了那麼多堪稱奇蹟的事情,實在是太變態了。
儘管還有懷疑,但是總覺得劉楚肯定不簡單。
現在看來,他們恐怕還是低估了這個劉顧問。
只可惜,成志圖和張回春二人既然都發話了,哪怕是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他們也不敢違逆。
王副院長無疑是個人精,自然看出了二老這幾個弟子心中的想法,知道現在該到了自己出馬的時候。
“劉顧問,怎麼樣,不舒服嗎?”王副院長連忙說道。
“只是有點累了,需要先休息一下!”劉楚淡淡地說道。
這時候,他說話都感覺有些喫力。
“這個午飯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對面不遠的東海大飯店,要不大家先用個飯吧!這會兒也到了飯點了。”
可惜王副院長剛一說完,張回春就立即來了一句:“小王,劉顧問的確很累了,還是先讓他休息一下。去東海飯店喫飯就不必了,我們就在醫院食堂對付一頓。”
“對對,聽說咱們一醫院食堂的飯菜搞得不錯,正好試試,也好檢驗一下你這個副院長大人的工作嘛!”成志圖當即附和道。
被張回春稱呼小王,王副院長絲毫也不氣惱,相反地,還有點受寵若驚。
他原本就是想要在這二位大國手跟前混個臉熟,那幾個在醫療系統身居高位弟子纔是它的主要目標。
現在二人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當然不敢拒絕,連忙道:“那好,歡迎二位老前輩檢驗工作。”
“抱歉,我就不去了。我陪劉先生。”趙浮夢突然說道。
趙浮菲大概能猜到妹妹的想法,苦笑地點點頭,在王副院長的陪同下與二老和他們的弟子一起,直奔醫院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