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宋一琦下午去澡堂洗了澡,回家好好打扮一陣子,她外邊穿着一件他在商場給她買的長及腳腕的瘦長的薄羊毛的黑大衣,裏邊穿着白羊毛毛衣,下着一條緊身的細腿褲,脖子配了一條淺水紅絲巾,神採奕奕的到包虞那裏去。
到了地方,屋裏亮着燈,宋一琦敲門,沒人應,她疑惑着拿出鑰匙,插進去,一扭,開了門,進去,門口的電爐子燒的紅彤彤。包虞半躺半坐在牀邊,手裏拿着一沓錢,正在聚精會神的數,她剛要火,一看包虞正在數錢,一下子氣全消了,誰願意和錢爲敵呢?
他數完,衝宋一琦笑笑,“仇老闆剛給的提成。“什麼提成?”“食堂一次在他那買了2千斤麪粉、1千斤大米、5百斤油,他給的好處費。”他說,說話間,豪氣的抽出一沓,數也不數,放到她手裏,“給,買衣服去。”他把剩餘的放在桌上。
宋一琦接過錢,看也沒看,直接塞在大衣口袋裏,順手脫下,搭在凳子上。
她走到包虞跟前,摟着他的脖子,深情款款的看着他,一隻手在他乾淨的頭上捋捋,然後彎下腰,臉在他的頭上來回蹭,“我現在是一天也不能沒有你了。”她溫柔的說。“我也是。”他的頭靠在她的胸上,“那我們不能一直當這種露水夫妻,是不是?你還是趕緊離婚吧。”她引導他說。“離婚?”包虞很意外,“這怎麼行?我的老婆很賢惠,我的父母年齡都大了,一直靠她照顧,我們還有三個姑娘,都在上學,家中裏裏外外全靠她撐着。我本來想把她們從農村弄出來,可是我的父母沒人照顧,讓他們出來,他們害怕以後死了在外邊火化不吉利,所以堅決不出來,全靠她應付家裏的大事小事,我本來還想着過幾年我的父母過世了,再把她們全部接出來,我現在這麼做已經很對不起起她了,你不能讓我爲難,是吧?”他的話語很委婉,但是態度很堅決。
宋一琦覺着很失望,她把手放下來,坐在牀邊,臉拉的老長,嘴噘着,不再說話,以示抗議。
包虞從牀那頭抬起身,手伸過來,拽她的胳膊,“寶貝,別生氣了,我們這種關係不是很好嗎?和平共處,各取所需,我也沒虧待你是不是?只要是你喜歡的,我從來都沒心疼錢,爲的是讓你高興。”“那你爲什麼不娶我?我配不上你嗎?”宋一琦憤怒的質問,包虞笑了,“別生氣,我不能娶你的原因是因爲我的老婆和我是患難夫妻,在我最窮的時候,她嫁給了我,還給我生了三個姑娘。多年來,一個人辛辛苦苦的給我養着孩子們,還有我的父親這幾年臥牀不起,大小便失禁,我常年不能回家,全是她幫我照着,幫我盡孝。我如果娶了你,我的良心會愧疚,請你多諒解。我老婆孩子就是以後來了,又不影響我們倆的這種關係,該幹什麼還幹什麼,該我給你花錢我就給你花錢,決不含糊。”說話間,他一使勁把宋一琦拽過來,他的嘴湊上來,在她的脣上親了一下,他試圖轉移話題。
宋一琦一看他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軟了,不再說什麼,她摟住了他的胖腰,其實心裏在想着別的主意。
宋一琦晚上把他折騰了兩次,故意讓他沉沉睡去,半夜,她看見他熟睡的樣子,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的說着夢話,輕手輕腳的翻身下牀,批上毛衣,從他的褲帶上取下鑰匙,躡手躡腳的走到箱子旁,快打開箱子,從裏邊取出兩個定期存款單。她手忙腳亂的把箱子重新鎖上,鑰匙放回去,順便把桌子上的錢又抽出幾張,和兩個單子一起塞到大衣裏邊的口袋。爬上牀,因爲太緊張,睡意全消。
第二天,天還矇矇亮,她早早起牀,穿好衣服提前走了。
宋一琦早早回到家,開始給包虞的老婆寫信,在信中她回顧了兩人怎樣相識,什麼時候開始同居,現在的感情展程度,她在信中勸包虞的老婆,讓她長痛不如短痛,早點和包虞離婚了事,爲自己讓出位置,寫了兩大頁,末了,還蜀上自己的大名,按以前抄的地址和姓名寫了信封。早晨,上班的時候,順便出去就到郵局寄了。塞到信筒的那一刻,她有一種得意忘形的成就感,爲自己上次多了一個心眼抄下了地址和姓名而自鳴得意,一場好戲即將上演,自己的目的即將達到,這是多麼快意的事情,她興奮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