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忙於複習功課,基本上再沒來羅思文家。
羅思文整整一個月沒有事情可做,她不需要按時上下班,也沒有人關心她,好象她壓根不存在,越是這樣,她越心慌,心裏也越沒底,不知道這場災難何時結束。
但是,她也不能留在家裏,她害怕父母關心而又無助的眼神,只能在別人上班的時候蜷縮在宿舍的被窩裏消磨時間。
一個月後,許科長突然讓小秦到宿舍來找她,讓她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羅思文跟着小秦到了辦公樓,上了樓,她直奔許科長的辦公室。
進了門,羅思文順手關上門,許科長示意羅思文坐下,她坐在許科長旁邊的沙上。
“小羅,你是不是得罪了王廠長?”許科長看着羅思文嚴肅的問。
“沒有啊!”羅思文掩飾着,她不想讓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弄的全機關都知道。
“既然沒有得罪他,那他爲啥這次對你不依不饒?一杆子打死,置於死地而後快。”許科長奇怪的問。
羅思文看着許科長,不知說什麼好,“一個月前,他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給你安排任何工作。今天又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讓你去鍋爐房報到,這,太意外了,我都搞不清楚,一個大學生怎麼會讓你去鍋爐房報到?還說的好聽的很,說什麼那兒是基層,福利也好,讓你好好鍛鍊一下,瞭解一下基層生活,以後再回機關之類。”許科長看着羅思文,充滿了同情。
“我讓你去走走關係,你去了嗎?”許科長和氣的問。
羅思文心亂如麻,頭腦空空,她覺着自己的苦難生活,沒有盡頭。
“噢,我去了,人家不收。”她慵懶的回答。
“我本來想幫你一把,給你說說情,誰知王廠長軟硬不喫,油鹽不進,我也無能爲力,畢竟人家是廠長,是我的頂頭上司,我也不能得罪!我本來想着他是故意嚇唬你,誰料到他這次動了真格。他以前從沒對我們科的同志這麼狠過,因爲大家剛乾工作的時候都沒經驗,難免犯錯誤,但是雷聲大雨點小,都從輕落。惟獨你,這次受到的懲罰最重。從我們科出去不說,還安排在那麼差的地方,這是我們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報社小王因爲這件事一季度的獎金全扣了,這事是因爲她造成的,對於你這麼做,太殘酷了。”許科長氣憤的說。
羅思文已經氣得無話可說,只能不住的長吁短嘆。
“噢,對了,我無意間聽說你媽去罵了王廠長。你怎麼這麼糊塗!這事你自己找就行了,你是一個職工,你媽是一個家庭婦女。她這麼做,得罪了王廠長,他就會把氣撒在你的身上,你怎麼也不想一想後果?”許科長和氣的說。
“她怎麼可能罵王廠長!她是氣的不行,想找他去講理,結果?唉!”羅思文不知該說些什麼。
“結果就是王廠長拿你媽沒辦法,就把所有的恨全部對準你,泄到了你的身上。我怎麼能幫你呢?你怎麼那麼糊塗!”許科長生氣的說,羅思文無言以對。
羅思文的心沉到了谷底,幾乎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走出辦公大樓,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剛畢業才工作了幾個月,就遇上了這麼骯髒的事,還被*着去鍋爐房上班。
羅思文氣哼哼在路上走,看什麼都變的暗淡無光,似乎世界在此刻全部變成了一種顏色,那就是黑色,色彩頓失,沒有希望,沒有方向,看不到未來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