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時開始,漸漸進入上班的高峯期,幾年前是自行車的海洋,花花綠綠大大小小的自行車是上班一族的標誌,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公車和數量和私車的比例越來越高,就是買不起私家車的人,很大程度上也不願自跌身份騎個自行車掉價,特別是在長治路這一片都是各單位的聚集的地方,每個單位門前和院子裏都開始擠滿了私家車和公車,從車型和車的數量上,基本就能看出單位的好壞來,如果一單位門口停得都自行車,得,不用看,這單位肯定沒啥混頭!
好多東西都人爲地成了身份的標誌,車更是如此,反倒把它的代步功能給掩蓋了!
九點多了時候,城市晚報報社的大院裏開進了一輛好車,絕對好車!
高大的盾形格柵和鑽石形的車燈、那個特殊的thesis標誌熠熠生輝,車身要較一般的寶馬還要高十幾公分,看上去分外大氣。意大利名車,就省城也不多見,周毓惠挑這輛車的時候,在上海的車展會上都是隻有海報而沒有現貨。比起悍馬的野性和寶馬的高貴來,德賽車一點不遜色,顯得很雍容華貴,頗有歐十八世紀貴族的裝b味道,而且這裝得也不錯,一進報社大門,那漆色和外形,把一溜車就都比下去了!整個就一大白鴨子進了母雞堆裏,一眼就看出不凡來了。不過,這華貴的車上,可坐得不是什麼華貴的貨色。
開車的居然是周毓惠,楊偉在副駕上很拽地下了車,頓頓腳,新買的皮鞋逞亮逞亮、西裝褲筆挺筆挺、金狐狸的t恤襯得人格外精神。周毓惠穿着入時,彷彿貼身女祕一般地緊隨旁邊,這氣勢要擱楊偉說就是咱要裝,就要裝得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人靠衣裝誠不我欺也。連後座上下來幾個打扮入時的混混,也宛如成功人士一般,特別是被周毓惠這個精幹個子的美女挽着進報社大門,那保安看這架勢,沒敢攔,說了句登記的話。卻見周毓惠很隨意擺擺手,後頭伺候着的金剛和倆混混馬上笑着遞煙登記,那保安一看:惠揚鄉土飲食公司………哦,這下釋然,八成是去廣告部地!……哎,不對呀,那人怎麼好像認識,怎麼會前兩天來打架弄事那個……兩人面面相覷,你看清了嗎?……不過誰也沒管這事。別看不清惹了個有錢的主,找不自在不是!回頭又得被老闆訓,還說咱狗眼看人低………
保安保安。咱得先保自己平安不是!倆保安想想,卻是誰也沒有發作,裝迷糊了。
一行五個人,敲敲門進了胡主編辦公室,一進門這胡主編一臉堆笑,看看來者不凡,請坐請坐………不過笑着的臉馬上僵住了……彷彿大白天見鬼一般地僵住了……
五個人之中認識其中的一個,那人正抿着嘴一臉壞笑,胡主編先是驚訝。然後不自覺地摸摸自己剛剛復原的臉和依然在疼的牙牀,猛地受驚一般地喊了句:“是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這話,明顯有點外強中乾!隨行地幾個看看胡主編的臉,都在偷笑。
“告訴你啊,敢胡來我馬上報警!”胡主編心虛地馬上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哎。等等……”楊偉伸手製止了胡主編地動作說道:“你省省啊。你就現在把110叫來又能怎麼地?我幹了什麼了嗎?再說了。就即使再進去住兩天。我出來還是找您老人家。這點您還沒看明白?找您我不嫌麻煩……要不省省。咱們坐下聊聊。我先聲明啊。我保證不動手………”
楊偉壞笑着。舉着兩隻手以示誠意。逗得周毓惠和金剛仨人直咬着嘴脣笑。就來了一次。把人主編嚇成這樣。不過這樣也好。對方一見人就心怯。心怯這話上就佔了主動。
“好吧!你想幹什麼?”那主編一看這架勢倒也釋然地。背靠着辦公椅說道:“你打人。派出所罰你錢。不賴我。你罪有應得。想報復。我也不怕你。”
胡主編越說不怕。越覺得有點後怕。這丫手太重。一耳光就把自己打成那樣。最難受地是。挨一個耳光是小事。大家都知道主編被打了一耳光。這丟了面子地事纔是大事。面子可比臉要重要地多。
“好好。胡主編。咱們那件事揭過啊。我罪有應得。關也關了。罰也罰了。咱們說說其他事!”楊偉說着叉開了話題。
“哼!其他事。其他事我什麼也不知道。那報道和我沒關係。要問你去問社長去。再說。我就知道。憑什麼告訴你呀?”胡主編看樣也不是個善茬。這話說得挺嘔人。說得地時候胖臉禿頭往前湊湊。很欠揍地那種表情。
看來,主編要豁出去了,一句話就服軟,太沒男人味道了。
“是嗎?你老人家糊塗了啊,我怎麼是來問這個地呢?我有些消息給您提供一下了,您老看看,準不準確!”楊偉壞笑着,示意幾個人都坐下,而自己翹着二郎腿一伸手,金剛趕緊把東西遞了上來,楊偉卻是拿着不說話,叨了支菸,周毓惠在一旁,啪地打了火………一副更拽的派頭。
周毓惠點着火,美目眨着看着楊偉,心下暗道,楊偉這打扮入時了,倒還真有點派頭。不過就是臉上的表情太欠揍,比那主編地臉上表情還欠揍,自己點了煙他居然揮揮手,像打發祕書般讓自己坐一邊去!
就聽有派頭的楊偉淡淡說道:“胡擁軍、男、現在年四十四歲,城市晚報社主編………徐雙雲,女,四十一歲,是您夫人吧,現在城區工商局工作……您二位都是好單位啊!你們家住前進小區46幢三層302室,有個女兒叫胡麗琴,現在十五歲,在城區實驗中學上初三,噢。聽說還是班幹部啊!”楊偉淡淡地吐了個菸圈,回頭問道:“初三那個班知道不!我沒上過學,弄不清這個。”
金剛笑着起身回了句:“大哥,九年級,一一六班,團支部書記。小姑娘人挺精神。”
“啪!”的一聲,卻是胡主編拍案而起,指着楊偉一幹人雙眼要噴火一般,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你們想幹什麼,威脅我!我告訴你們,逼急了,我跟你們拼了……”
“我威脅了嗎?”楊偉騰地起身,和胡主編面對面地站着,嘴裏沉着聲音說道:“胡擁軍。我今天是想告訴你,別以爲你躲得過去,別以爲警察保護得了你。到了禍及家人的時候,你後悔也晚了,幹這些事還需要我動手嗎?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我是黑社會分子,那你想過招惹黑社會分子的後果嗎?你招惹黑社會分子的時候,就沒想想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就即使有一天有什麼事了,錯也在你不在我!”楊偉瞪着眼說着,那冷森森的氣勢讓胡主編頓時如芒在背地感覺。楊偉手裏地照片重重地甩在胡主編的辦公桌上,照片上正是金剛幾人兩天的工作成果,包括胡主編的家人。老婆上班、女兒上學,在學校門口、在小區裏的照片,花了不少功夫。
假不了。胡主編蔫了,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單手摸摸前額,苦着臉說道:“這位,您叫什麼來着………楊大哥……我們遠來無仇,近日也沒冤,要說您還打了我。還要怎麼樣,大不了我把派出所罰的錢,您賠地錢,都退給您還不成!”
周毓惠淺笑着,軟了,胡主編軟了!這種身處高位養尊處優的人,和混混鬥,還真不在一個檔次上。楊偉這一番連唬帶詐,什麼都不幹。三下五除二就嚇住別人了。這正是楊偉慣用地伎倆。看看金剛幾位。根本沒什麼表情,看來這事已經是司空見慣了。根本不算個什麼事。
“呵……您會錯意了。”楊偉說着,看看桌上,拿着胡主編的杯子,親自給胡主編倒了杯水放在胡主編面前說道:“喝口水,消消氣,看得出來,你這良心沒爛完,知道保護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那麼你就沒有考慮過,你寫的這東西,給一個警察造成了什麼影響,我無所謂,我就是您說的那黑社會份子。就即使我不找你,怎麼,那位警察不會找你!您不會不知道吧?警察可比黑社會還黑呀,他們找你可就直接往死裏整啊!”
又是一句連蒙帶嚇,胡主編一下子省道這句話比剛纔那句還有威脅成份。
看看胡主編正在做着思想鬥爭,楊偉輕鬆地坐了下來,叨着煙說道:“我的要求不高,把你這篇報道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我立馬走人,而且這事永遠和你沒關係,雖然你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就像你說地,咱們遠日無仇近日無冤,我犯不着跟你置氣,但你總得告訴我該跟誰置氣吧?……嗨嗨……胡主編,別裝死啊,您要再不說話,我們可立馬走人了啊!”
別別別,各位留步……胡主編看得衆人起身,忙不迭地站起來,讓着衆人重新坐下,這才雙手合十,各位各位,我胡擁軍對不住各位了,這事說來話長,我慢慢跟您說成不?
“呵……胡主編,您說吧,我們有耐心。”周毓惠溫文爾雅地說了句。
“哎,這事,怨我!”胡主編坐下來,這才後悔萬分地說道:“沒法開口,是蘭姐非讓我動筆,我……你說我實在下不了這手,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好歹人家是個緝毒警察,我就說,別說我寫不成,你沒資料呀?總不能胡編亂造吧?再說了,就我胡編亂造出來,咱們這晚報也不可就給發呀!誰知道呀……哎!”
胡主編哎聲嘆氣,楊偉和周毓惠相視了一眼,看樣,不假!而且,快接近真相了。
“哎!”老胡看看衆人,後悔不迭地說道:“誰知道啊,一轉眼這蘭姐,拿了一堆資料,照片的、文字地什麼都有,硬逼着我寫,我後來想。寫就寫唄,反正也發不了,誰知道,這蘭姐神通廣大啊,不知道怎麼就說通社長了,第二天就發了。而且不是我們一家發,幾個大報都發,哎,這事弄得!……最讓人氣憤地是,居然還有報紙着掛着我胡擁軍的大名。我估摸着就是社長擠兌我,把屎盆子非扣我頭上!”
“蘭姐!?這蘭姐是誰?您這身份,怎麼會聽她擺佈呢?”周毓惠開口了,奇怪地問。
“蘭姐叫席玉蘭,通寶夜總會地經理!年紀倒也不大。不過大家都這樣稱呼她。我們那個……有點業務往來。”胡主編說着,有點訕訕,看來沒少去這地兒。
“你們報社。和夜總會還有業務往來?”周毓惠奇怪地問了句。
這句一出口,連楊偉、連金剛連來帶的兩位助陣的,眼裏都含着笑意,周毓惠這話有點老外了,夜總會雖然和報社沒來往,但和好這一口的男人,怕是都有業務往來,看胡編輯這樣,八成被套住了。
胡主編訕訕苦笑了笑。沒有接口。
楊偉看得胡主編難堪,擺擺手說了句:“把她的電話,住址,聯繫方式,所有你知道地東西都告訴我!”
胡主編的眼光一下子被楊偉地話說了怔了怔,喃喃地說:“你們?你們不是要……”
楊偉猜得出胡主編的擔心,淡淡笑着說道:“你放心,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了,不會牽涉到你。而且這事她肯定不止託了你一家。如果你擔心什麼的話沒必要,既然知道有這麼個人,遲早都要挖出來,您不會再麻煩我跑幾趟了吧?”楊偉淡淡地說道,很合理地解釋,胡主編咬咬牙,翻了翻名片夾,遞給楊偉一張名片,楊偉看了一眼。很隨便的塞到口袋裏。目光投向周毓惠,那意思在說。還有什麼遺漏的沒有?
周毓惠心領神會,正正身子朝着胡主編說道:“胡主編,還有一件事也想請教您,照片裏多數都是ps過的,這些是所謂的蘭姐給您地,還是您自己作的。”
“對,照片嘛,我提了點意見,蘭姐,噢,席玉蘭隨後可能要找人拼了一部分……那個……”胡主編說着,好像又有點欲言又止。
“呵……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楊偉笑着插了一句。
“噢,不是,也是猜測啊,我混這一行年頭也不短了,照片的清晰度很好,應該是300萬像素以上地數碼相機抓拍的!”胡主編很內行地說了句。
“什麼意思?”這下楊偉老外了。
胡主編耐心解釋了句:“現在市面上,這麼高檔的相機不多,價格也不菲,不是一般地業餘愛好者買得起的,再說這照片地質量,就買得起一般人也拍不了這麼好。這些我想跑不出娛樂導報手底僱得那幾個狗仔,而且他們地照片出得比我們的還要好……這點是我猜測,其他地,我就愛莫能助了。”
胡主編看樣來了個竹筒倒豆子,而且還想來個禍水東引。
“好吧!……咱們走!”楊偉起身喊了句。
“哎,各位……”胡主編聞言,驚得又起身了,喃喃地說:“我這事,各位不會……”
“您放心,胡主編!”周毓惠笑着,很有誠信也很有說服力的笑容:“我們對事不對人,既然您坦誠相見,我們也不會背後搞小動作,這件事到此爲止,你現在可以當做我們從來沒見過面也不認識!即使將來有什麼事,也不會再針對您個人!我這麼說,您放心了嗎?”
“謝謝謝謝!”胡主編不迭地鞠了個躬,嘴裏說道:“我不知道我們社長和蘭姐之間是怎麼約定的,我就一過河的小卒,幾們大人大量,千萬別………”
說着一抬頭,卻見得已經沒有人影了,幾個地腳步聲已經到了走廊裏……
“楊偉,下來做什麼?找社長?”周毓惠快步跟着楊偉的大步走着,輕輕地問了句。
“不用了,再找也是這個蘭,現在需要的是和伍利民的印證一下!金剛,給小伍聯繫一下!”楊偉沉着臉說道。
“哎!”金剛應了聲,打了個電話,幾句話之後湊上前來說了句:“哥,他們已經釣出來了!”
“好!……嗯,通知所有的人。下午五點之前,全部到農業招待所集合……毓惠,你準備一下,下午跟我去接人……”楊偉說着,幾個人上了車。德賽着靈活地打了個彎,出了大門……
樓層裏胡主編看看車已遠去。狠狠心要拿電話,不過拿的當時看到桌上扔着的照片,一尋思最後那句話,又搖搖頭,不敢拿電話了………
農業招待所裏,楊偉的房間,只剩下楊偉和周毓惠倆人了。
這個時候,反倒是周毓惠有點沉不住氣了,有點焦急地問:“楊偉。小伍行不行?”
“哈……這個你放心,小伍別看平時乖巧,卻是這夥人裏最奸滑的一個。他要知道地東西,有地是辦法,男人女人他通喫!”楊偉拉了被子靠在牀上,周毓惠坐在沙發上,看楊偉一副篤定的樣子。有點奇怪地問:“那,這個蘭姐是不是主使!”
楊偉沒說話,撇着嘴搖搖頭。
“你是說,背後還有人?”周毓惠有點不信地問。
“嗯,應該有。夜總會這種地方,真正的經營者一般都隱身在幕後,一家夜總會,明裏暗裏股份要有很多家,其中有個大頭,獲利最多的就是了……這明面上的經理,什麼滴,說白了,就一大點的媽咪而已。直接暴露在外面有實有據地。絕對不是大頭。”楊偉很內行地說道:“不過,知道了蘭姐,後面的人就快出來了。這條線對不對還得再斟酌一下,可別整錯了!”
周毓惠眼眨着,徵詢似地問道:“怎麼知道對不對?”
“當然是驗證了,正常情況幾條線最後應該能彙集到一點上,或者其中某幾條線彙集到一點上,現在還不行!”楊偉搖搖頭。
周毓惠馬上提了句疑問:“如果伍利民帶來地消息和咱們地有出入呢?”
“你說對了,難就難在這兒。我怕就怕在這兒。”楊偉抱着頭。一副發愁的樣子說道。確實如此。如果蘭姐之外還有頭緒,那自己地頭。怕還得大一圈。
周毓惠看着,卻是沒有再問下去,輕輕地掩上了退了出去,楊偉在思考的時候,你問他也白問,他答也是答非所問………
說難也不難,伍利民這頭也開始了………
有賊六領路,這就輕車熟路了,伍利民沒費多大勁便和娛樂導報的主編搭上線,看樣這事不是社長當家,筆記本裏存着照片、包裏放着原稿的主編成了主攻目標,小伍這故伎重演,印了幾摞假名片,鳳城市文化傳媒某某有限公司地,專營報刊代理,最關鍵的是可以預付一部分報刊代理費用。
有錢就好辦事,一聽願意掏錢全額代理娛樂導報鳳城的發行,而且出手不凡,這主編上心了,和小伍聊得熱火朝天,而小伍地半瓶子醋,在歌城鬼混,見得什麼人等沒有,當然是應對得體。
最關鍵的還是小伍帶得倆公關足夠風騷,一會一個媚眼、一會兒嗲聲嗲氣地捧主編一句,沒多會便順理成章地邀請主編共進午餐。這調調主編太熟悉了,現在這商業往來,缺這東西還真不行,沒成想鳳城這人真不錯,直接帶在身邊了。
一上鉤就好說了,進了世紀大酒店的包房,酒過了半瓶,小伍這兇相畢露了,小伍揮手退下了幾個服務員,隔壁的輪子和賊六帶着幾個人就進了包房,六七個人摁着揪胳膊的、拽腿的、卡脖子的,把這主編雲裏霧裏先摁倒地上,先糊里糊塗灌了半瓶高度汾酒………
小伍拿着照片對着主編,兩個耳光敲敲:“嗨嗨,這人認識不?”
“這……這怎麼回事?”主編先被騙、後被灌、再被摁倒,還真沒反應過來。
“告訴你啊!兄弟可都是警察出身,就你的鳥樣,揍你一頓,打你個半死,灌了酒再出城找地一扔,你小子哭去吧!怎麼着,還要我提醒你,自己乾的好事,我說你可以呀,連警察也敢誣陷!”小伍虎着臉說道。
小伍得到地通知是不惜一切手段,必須拿下,小伍思來想去,還是這辦法最管用,把人釣出來揍一頓再詐唬,平時在鳳城就沒少幹這事,不過那是弄倆姐們釣倆旅客訛錢,幹這事,這幫子裏面一個比一個內行。
主編還是躊躕的當會,小伍一使眼色,幾個摁着的人有的一腳、有的一拳,有的一耳光,媽b的,快說,老子在這兒跟你費嘴功夫。
主編被打得頭暈眼花,渾身上下都疼,文化人那受過這委曲,當下喊着:“別打……別打,不是我乾的,是高強讓我乾的。”
“誰是高強?”
“高經理,帝豪地經理!”
“說清楚點“兄弟們輕點,我說我說,兩週前高經理找我,給了這東西讓我修改後發表,我不大願意,不過惹不起這有錢有勢的主,平時人家那兒經常有明星下榻照顧着我們的報紙採訪,我們沒辦法,就…發了!”這位主編不迭地交待,語速很快,只怕交待的慢了又被幹幾家夥。
“媽的,肯定收黑錢是不是?”
“沒沒……不不,收了,收了八千!”
“照片呢?誰偷*拍的?”
“高經理送來的……可能是僱得長毛!”
“說綽號,我操……人名呢?”
“暢清河……光明圖片工作社………”
“地址在哪?”人連打帶嚇,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個清清楚楚……門外服務員聽得屋裏有動靜,要進去的當會,卻被門口站着兩位姑娘攔住了。一位淺笑着說,我老公酒性可不好,喝了酒打人呢!
另一位笑着說,您別忙乎了啊,男人拼酒沒好事,一會損壞東西我們照價賠償,放心……
顧客是上帝,服務員當然不願意招惹上帝了,過了不久就見得一會已經喝得暈三倒四的人被兩個人架着下了樓,賣了單,上了車扔長而去。
車上,一幫混混看着被強行灌了差不多一瓶酒地主編已經發癮症說不清話了。這纔有點發愁,這貨色可怎麼處理。
“伍哥,這小子怎麼辦?灌多了,一時半會醒不來。”
“送回報社,扔辦公室拉倒!”
“唉,伍哥,要不,給他拍個裸照,正好…那……”
說話着,一混球示意小伍,車後是兩妹妹架着主編。都錦繡地姐們,聽得前面混混說話,後頭一位就罵上了,三球,你就使壞吧啊,老唆導着老孃幹這缺德事,小心你生個娃娃沒屁眼……
這話,好像聽得出,平時怕是脫了褲子訛人這事沒少幹過。
小伍看看,聽得此言嘿嘿壞笑着,摸摸着這混混的腦袋說道:“小子噯,你這兩年可學壞了啊,這事你都想得出來,這麼下作地事,我伍利民怎麼會幹?………不過你嘛,好像很適合幹這事……”
說是這樣說,小伍卻把小巧的數碼相機塞這混混手裏。兩人心照不宣地淫笑着………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昨個喝了點酒,居然把筆記本電腦丟了,我靠……又被老婆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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