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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以惡報惡】第74章 不經憂患難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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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最後他留下的線索!………影像錄下了一個裏有三個陌生人!”

林涵靜調試着精緻的筆記本電腦,越野車的影像,顯示在屏幕上!而且動手操作音頻文件:

專案組大辦公室裏,都在聽着聲音:

………………………………………

“1618間,她一個人在,說不定,正等着你去請呢?”

“我說老肥,你幹這活屈才了啊,你應該拉個皮條什麼滴……哈哈……謝謝啦,一會見。”

兩個猥瑣男人的聲音、電梯聲、腳步聲、門鈴清脆的叮咚聲、很清晰。

“你是?……”訝聲!

“撲!”地一聲輕響。劈劈叭叭的電弧聲!

“這小子真夠沉啊,不是說有兩把刷子嗎?太不經打了吧。”

“十萬伏瞬間電擊高壓。你試試!”

一男一女。電梯聲、車聲…………

………………………………………

林涵靜聽着聲音播完解釋道:“他進入天廈七分鐘發生了這些事。4鍾以後。一輛牌照爲晉EF3234地廂貨車載着他離開地天廈。按照我和他地約定。我不能跟蹤。只能遠程定位!但是現在定位出了故障。”

“故障。什麼故障!”思遙心裏暗驚。

“多個定位裝置。不在一個位置上!分別靜止在鳳城以南34公裏、東南直線距離公裏左右。不同地三個方向!”林涵靜說着。很鎮定。很條理。

思遙驚訝道。“這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他們已經發現定位裝置。”

“你一共有幾個裝置在他身上?”

“加上你們提供的短波,一共有十二枚,衣服裏三枚、腰帶裏三枚、褲縫裏三枚、鞋跟裏兩枚,你們提供的在腰帶扣上。足夠用了。”林涵靜道。

思遙再問:“這些東西,你怎麼樣保證不被發現?你是怎麼樣保證斷電錄音地?”

林涵靜侃侃而談:“你們是短波,我加入了弱電追蹤、蚊蟻吸附式、熱源式,一共四種,在鳳城這種地方,能把這些東西同時檢測出來,我想你們也未必辦得到吧。誰也可同時擁有這四種儀器。即便是所有的藏在身上的都被他們發現了,最關鍵的一個音納錄音裝置他們永遠發現不了………不必驚訝,我是無線通訊專業兵種,現在是業餘愛好者,我使用地設備都是合法且有備案地!”

看着警察們詫異,林涵靜解釋着。

“這個您可以確定嗎?對了,你剛纔只說了十一枚的位置!”嚴處長插了一句話。

看來在旁聽了良久了。

“其實他已經告訴你了,即便是你找到了他的屍體也會成爲證據,這指的就是音納探測,二十四個小時內,凡和他接觸過的人都會留下錄音,這種裝置能夠把聲音轉化爲數字信號儲存,不過缺點是終端探測距離不超過五百米。所以,即使我們跟蹤不到位,這東西也會主動起作用。”林涵靜地臉色微微有點變化。

“你藏在哪兒?”思遙心裏一驚,抬眼瞪着林涵靜,思遙突然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像是另有隱情。

林涵靜稍加思索,不閃不避,大眼眨着緩緩地說道:“他吞下去了,在他地胃裏!所以,不管死活,他都會成爲最有力的證據!”

思遙頓覺有點眩暈,勉強定着心神!

珠落玉盤的聲音宛如平地驚雷,怵然動容的警察們肅然起敬,看着溫婉站着說話的林涵靜,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都默默地看着林涵靜。不知道是想對此人、還是想對那個沒有謀過面地人表達着自己複雜的尊敬!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是看着,像是一個注目禮!

林涵靜彷彿發現了此時氣氛地異常,看看衆人,努力、很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輕輕地說道:“你們不必爲他感到難過,而是應該感到高興………他曾經是個軍人,但是因爲衝動,永遠丟了這份榮譽。他自卑過、他自暴自棄過,甚至於在大家地眼裏他自甘墮落,和一羣流氓地痞無賴爲伍,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身上的血性。原本這些事,他可以置身事外地,可他告訴我,他做不到!他說,這個世界上,是人都有三分良心,不管名人、不管偉人、不管惡人、善人,那怕大家眼裏的人渣,都是人!他這幫兄弟雖然是大家眼裏的流氓痞子,可他們也是人,而且是救過他命的人!他說,他現在經常閉上眼就會浮現出他這幫苦命的兄弟們一個一個的慘相,王大炮死了,求君明死了,兩個人死無全屍;伍利民,有家難回;卜離深陷大獄,生死未知;他的妹妹卜棄,被人引誘染上的毒癮,現在還在戒毒所;連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小伍元,車禍後,到現在還沒有醒來,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這些,都是這個製毒販毒者造下的罪孽!他要讓這些罪惡在他的手裏結束!

現在,其實他很自責,他無法原諒自己兩年多前把這幫子兄弟們丟下自己鑽進大山裏,以至於今天成了這個無法挽回的局面!他以前,一直是逃避,逃避着感情、逃避着責任,這一次,他不再逃避了!他告訴我說,以前爲了榮譽出賣過自己、爲了女人出賣過自己、爲了錢也出賣過自己,但這一次和這些都沒有關係,他純粹是爲了自己,爲了自己的良心永遠得到安寧!我很高興,一個男人在迷失多年之後再次找到了自己的舞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你們也應該爲他高興!”

每一個人的臉色,卻是怎麼着也高興不起來了,而且都看得清,即便是林涵靜臉上的笑也是強自歡顏。思遙想了片刻,由衷地說了句:“謝謝你林姐,謝謝你給我們帶來的消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林涵靜笑了:“不用謝!我是爲了自己,我欠他一個很大地人情。”

這次的笑,很釋然了………

……………

十分鐘後………

“發信號,所有的外勤全部撤離現場,馬上到南城路口五公裏處集合,接受新的任務………尤明,你帶隊,馬上查找音

及地嫌人,這個女人我認識,叫柳菲,如果我沒話,應該是市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對話中提到的老肥,就是陳明凱旗下的張成!還有車號爲3234的廂貨車……你們馬上調查她地住址、電話、手機、銀行卡,所有資料全部要………陳君虎,你帶一組外勤,以協查的名義臨檢天廈,摸底………還有通訊組,十二枚、不十一枚追蹤,一個不漏地檢測………”

思遙鏗鏘有力的女聲在發佈着一條一條命令,專案組辦公室,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身影如同在移形換位,電話聲此起彼伏。

一條條命令通過通訊組的專線網絡,發佈到了蹲點在全市各地的外勤身上!雪幕着,停了很久好像已經似無人的車輛有地卻悄悄開動起來了,不起眼的不知道又駛到何處!

“嚴處、張處,天馬上就黑了,這樣地天氣我想被監視的人應該沒有機會脫逃,所以我決定捨棄現在地跟蹤目標,集中力量追查線人的行蹤,總隊調來地一百多警力,太過分散,必須集中起來。如果有責任的話,我……”思遙找了一個牽強附會的理會支持自己的決定。

不過剛剛要說攬着責任的話,卻是張處長手向前伸,制止了說話,說了句:“不用說了,我支持!”

嚴處長思索片刻,點點頭:“我也支持!人命爲大,何況是爲我們服務的人。”

“謝謝!”思遙很誠懇地說了句。

“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我們緝毒處雖然外勤抓捕不在行,可我手下有幾個資金追蹤高手,如果這個楊偉同志分析正確的話,涉案人不論如何掩藏行跡,錢應該是一條很有力的線索,不管是銀行、賬號、還是地下錢莊,多多少少都有蛛絲馬跡出現,這些是不是同步進行?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讓他們動起來!”張處長,怕是對此事有所觸動,侃侃而談,自信無比。

“那拜託了。”思遙受寵若驚,求之不得。

…………

二十分鐘後………

77點28千赫短波調頻發出了奇怪的嘟嘟嘮嘮嘮聲音,通訊組不解問林涵靜、林涵靜也不知道找思遙、思遙不知道問其他人都不知道,一急之下把休息室的周毓惠一幹人都叫了上來。

這次反倒是金剛露臉了,一拍大腿:“咦喲,這不鄉下的餵豬嘛,拿瓢挖勺豬食,然後嘮嘮嘮……喊豬上來喫呢!?………聽聽,哼哧哼哧哧,嚼食,是個老母豬!”

金剛這長相看着就像被專政的!見了穿警服的眼光就閃爍不定,賊忒忒的!說得活靈活現,通訊組裏都是女警,反倒讓金剛大飽眼福了有表現機會了!越說越有勁了!

一幹人,聽得面面相覷!看着金剛,半信半,金剛這長相實在讓人相信不起來。掃帚短眉上翻眼,說話就像撒謊!

“聽聽聽……小豬仔過來了,搶食呢!……聽!”金剛猛地示意衆人聽。

擴音器裏“喳!”得一聲,又尖又脆又長!

得,各組城裏長大的也聽真切了,確實是小豬仔在打架!反觀金剛,一臉得意,第一次這麼多警察圍着自己轉悠!這知識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哇!大哥不會被人埋豬圈裏了吧!?”賊六喫驚地喊了聲,雖有關切,不過這話實在口無遮攔,引得一幹人怒目而視。

偏偏金剛湊熱鬧,接了句:“沒準!大冬天一冬天都不出糞,扔裏頭,誰也發現不了。好辦法!”

一幹警察哭笑不得的時候,就聽啪啪兩聲,金剛和賊六同時喫痛,一回頭,怔住了!

淚跡擦乾的周惠,平靜地站着,眼裏不怒而威,正用楊偉慣用的教育方式,直接一人一巴掌!

金剛、賊六兩貨,對了一眼,摸着腦袋,訕訕而笑,只覺得周毓惠這眼中,威嚴更甚了幾分,倒有幾分像大哥了!

………………………………………

………………………………………

沒有人知道楊偉去了哪裏,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漆黑地一片沒有一絲亮光和聲音,伸手不見五指!

鼻子裏衝進來的是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硫味、像是瓦斯味道,夾雜着一股形容不出來的惡臭讓人有點作嘔!

溫度,很適中,不像在冰天雪地裏。

這就是楊偉現在所處地環境,醒來地時候已經吊起來了,不過好歹舉着手可以站着。等神志恢復的時候卻是不知道自己被關到哪裏了,感覺到四周的環境之後,呸了一聲,輕輕罵道:“他大爺的,誰這麼缺德,比我還缺德,扒得這麼精光,連個褲衩都沒給老子留下!”

這個感覺得出來,全身光溜溜的,雖然不冷但被扒光了肯定也不會暖和!

壞逑了,這下可失算了!楊偉心裏暗歎還是有點大意!……衣服裏地、領子裏的、皮帶扣裏地、褲縫裏的、鞋跟裏的………什麼意外都想到了,甚至林涵靜還打包票,電子儀器都檢測不完他身上的追蹤!可偏偏就想不到,一覺醒來就被扒的精光!連個褲衩都沒留下。這麼着一扒,這麼一個最簡單最流氓的辦法卻把最新地高科技追蹤全部拒之門外了

哎!楊偉哭笑不得,這才叫作孽一世還一世,這辦法,好像是自己經常用的。關鍵地時候卻落到自己頭上來了。

胡亂地想着,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清晰可聞了!楊偉頭一歪,裝迷糊了。不過一想,又睜開了眼,別閉着眼被人閹了那可划不來了,乾脆看看人家到底要幹什麼。

燈光、腳步聲、淡淡地煙味進來了,是很亮的那種LED應急燈。自己被晃得睜不開眼,但燈光後面是誰卻仍然是漆黑一片,亂晃地光線倒讓楊偉看清楚了所處的位置。能站着,是因爲這個頂高不過兩米、伸手就能夠得着、裸露出來的岩層夾着的黑乎乎的煤層、光線過處很乾燥,怪不得不覺得冷。

手被綁在支頂的碗口粗的椽子上,一晃而過的燈光楊偉早已看清了,椽頭是煤礦常用的雙頭爬釘,拇指粗細,別說吊個人,吊一排人問題都不大。

完了,這是

,這是在黑窯……完了,老子今天要歸位了!……+市,黑窯時代留下的黑窟窿何止幾千個,要死在這地方,除非是指望土地爺來救你來了……別說被扒光了,就是沒被扒光,黑窯最深處十幾裏地,站在你頭頂上都沒信號!甚至於縱橫交錯的黑窯通道,年深日久,沒有人領着,你走得走不出來。

完了,這次可真失算了。楊偉心下痛悔不已!這也是個燈下黑,明知道這夥人是黑窯時代的餘孽,那麼殺人的最好地方就在黑窯,偏偏還是大意了!可誰又能想着,這些人會不辭辛苦把一個人抓着了再運回來這黑窯裏來。

原本楊偉一直以爲,這些人在市區會有一個兩個窩點,找到新的嫌疑人很容易突破。

楊偉心思轉了無數遍,只有一個感覺最清晰:這次,沒上天,倒先入地了!

……………

“嗨,醒了吭句氣,別裝死啊,到這地兒,你死不死得我同意纔行。”黑暗裏,一個很尖厲的公鴨嗓子在說話。

“醒了!幾點了大哥。”楊偉謙恭地說了句。

“問時間?問時間幹什麼?”

“我中午就沒喫飯,我問問是不是到晚飯時間了。”

一驚,燈光後的人一驚!霎時發出大笑聲,一個如公鴨、一個如夜~,有點毛骨怵然。兩人彷彿聽到最大的笑話一般,笑得樂不可支,笑得燈光亂顫!

亂顫着的燈光,讓楊偉心更涼了,這地方不過是一個地下開挖的空間而已,說不定就是開窯時放炸藥或者放工具的地方,幾個平方米而已。

兩個人笑着,楊偉眼睛骨碌亂轉着,看着燈光晃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上,哀求道:“大哥,能提個要求嗎?”

“還有要求?什麼要求?”

“給件衣服成不?沒有衣服,那給個褲子成不?沒有褲子,那給個褲衩總成吧?你看我這露個**加蛋蛋,讓我多難爲情!你們二位站這兒,我老擔心被你們爆後門!”楊偉半真半假地求道。

“哈哈哈……”

兩個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不知道在笑楊偉的話,還是在笑被吊着地楊偉光溜溜的身子,像只白條豬被吊着。

一個笑着上氣不接下氣,耀着楊偉罵道:“你他媽長得跟黑炭塊樣,還一身毛,弄頭母豬操也比你身上滑溜……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個善茬,看他身上多少疤。”

這個聲音和剛纔的發話不是一個人。聲音低沉,粗嗓子。楊偉努力在記着。

“大哥,下幾年窯、當幾年混混、打幾年架,不都這得性麼?男人留疤、女人被插,這不都天經地義的事麼?”楊偉解釋道,很牽強附會地解釋。

兩個人,又笑了,笑着倒忘了前一茬了。楊偉提醒着:“大哥,這要求不過份吧?”

“不過分!不過你那衣服褲子在路上就被扔了,我上哪給你找去。沒事,你一會就不知道害臊了!”前面地公鴨嗓,好像喜歡楊偉似地,說話倒很客氣了,客氣裏陰森的味道還很濃。

楊偉沉默了半晌眼骨碌轉着,不過這種情況下,還真有點無計可施的感覺了。心裏,挖涼挖涼,比把他光溜溜丟雪地裏還覺得心涼!

“不要動鬼心思,我們大哥提醒我們了,你小子就是一人精,讓我小心對付。不過在這兒可由不得你,別說你人精、就是鬼精都出不了這黑窯底!沒辦法啊,兄弟,你自找的,我們兄弟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能搶我們的飯啊。”粗嗓門地人說道,說着的時候,手裏地棍,拔拔楊偉的下巴,楊偉很識趣的抬起頭,讓人家耀着。

“大哥,這話怎麼說的,我沒搶你們的飯碗呀?我自己連碗都沒有呢。”楊偉苦笑着。

“是嗎?那你手裏的貨呢?那貨可是從這兒運出去地。不怕告訴你,進這兒的,沒有不說地,我們兄弟們辛辛苦苦拉料備貨,你們可他媽舒服了啊,撿現成是不是?一千萬那麼好花是不是?。”那人棍子敲敲楊偉的頭說道。

這一次,真地判斷對了!對了卻讓楊偉絲毫沒有興奮的感覺!

說話間,又進來兩個人,提着馬燈,老式地馬燈,隨手往頭頂一掛,小石室亮了,昏黃的燈光灑滿了角落。楊偉瞬間把四個人看了個遍,先進來的兩個,一個尖下巴、陷眼窩;一個濃眉、吊眼、大嘴巴;後進來兩個人乾瘦的一位、另一個特徵更明顯,疤痢頭,鄉下叫這種是鬼~|頭!

“老疤、地狗……交給你們倆人了,讓他開口說話,下手有分寸點,別他媽弄死了啊!”公鴨嗓子的安排道,後進來的應聲着,手裏揣着電纜線絕緣皮,幾條皮擰成了鞭子。

楊偉眼一急,喊着:“別打別打,我說我說……啊!”

粗嗓門回頭就是一棍,一記敲到了楊偉肩膀上,罵了句:“我們還沒問呢?你說什麼?”

“啊!?……”楊偉喫痛似地全身亂扭亂抖,亂喊亂叫:“我說我說大哥,你問什麼我說什麼!”

“好啊,慢慢說啊。”

前進來的倆位,不理會了。知道不幹幾下,肯定沒真話。

前面的兩個人一走,後面的兩個人,陰森森的笑着,不懷好意地看着光溜溜的楊偉,疤痢頭伸手,一米長的電纜線鞭子斜斜的甩出來,像條毒蛇“啪”甩在楊偉肋上!

“啊!?”撕心裂肺地一聲慘叫。

“啊!?我說我說,我交待,我坦白、我從寬………哇!不能打了,再打就死了。死了你們就不知道貨的下落了!……啊!我有貨啊,價值一千萬啊,我都給你們啊!”

石室裏,打得不知道狠不狠,這慘叫聲可兇得很。掙扎着的人拉得棚頂轟轟直響。

“不會這麼快吧?”

“喲,沒準這小子就一空架子。”

出來的兩個,沒走幾步就聽得楊偉招架不住,有點詫異,可又有點不忍。

正說着,慘叫聲又傳來了:“啊!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在花園小區,我相好家裏……”

兩個人一聽一驚,轉身就奔了回來,石室裏,楊偉的臉上捱了幾鞭、身上捱了若幹鞭,挨

方,腫了指頭厚的一道道,幾下過來,看得恐怖異偉驚懼一臉,求饒道:“大哥,大哥,別打了,我說了都。”

“你相好是誰?”

“柳菲。電視臺的。”

“具體點。

“花園小區,十八號樓,獨立地單元,開豐田車,很好認,右手有紋身!你一認就認出來了。”

楊偉說着,幾年前就認識這個人。賊忒忒地眼睛看着幾個人,幾個人似信非信,得!肯定不認識!

“繼續打!媽的,說這麼快,肯定有問題。”

公鴨嗓子,喊了句,兩人出去了,不用說,是求證去了。

石室裏,甬道裏,又傳來了鞭子的劈吧聲和楊偉的求饒聲:“啊啊啊……我說的都真地啊!就藏在我相好的衛生間裏……啊……真地呀,我沒說假話呀!我把相好也給你們讓你們睡呀!啊……”

打了十幾分鍾,停了!看來,連刑訊的也相信了,這應該沒假!

……………………………………

……………………………………

雪停了,風止了!而一切都沒有停止。

一個小時過去了,證實了監護中的趙宏偉,確實消失了。省政府派駐的煤焦反腐專案組,被巨大的勝利衝昏了頭腦,長平去了七七八八都在徹查朱前錦一案,僅派了一名值守人員隨從,而這個隨從隨後就被調至了長平,在大家看來,連朱前錦已經倒了,這舉報人肯定安全了,誰也沒注意到這個人什麼時候就消失在人們的眼線中!

兩個小時過去了,追蹤器一個個陸續露出了來了,褲子、扣在皮帶上地追蹤確實是被棄在路邊的一個臨時豬圍裏!而且奇怪地,追蹤器被棄地點,有南、有東南、有向西的方向,偏偏沒有北!

天黑了、完全黑下來了,黑夜,更容易掩飾罪惡,而且給尋找失蹤者帶來了新地難度!

兩個半小時後,周毓惠,一直坐在休息室的周毓惠突然闖進了思遙、嚴處和一幹專案組人員所在地辦公室。沒有敲門的闖了進來,徑直站到了思遙面前,彷彿要興師問罪。

一幹指揮員都瞠目地看着,這羣人,包括聽出豬圈來的、包括自投羅網、包括這個還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女人,都讓人覺得,這個羣體非常不凡!

周毓惠清麗的臉上淚痕猶新,頭髮隨意的挽着,臉上,恢復了鎮定和自信!一個自信的女人,自信中的冷靜和從容,不管漂亮不漂亮,都會憑白了生出一股懾人的氣質!

盯着思遙的時候,思遙訕訕站了起來,彷彿犯錯誤一般,搖搖頭,意思是:沒有消息!

“我知道你們沒有消息!”周惠靜靜地說道:“我也知道你們找不到他,從晉中開始,沿州、長平、鳳城直到出省都是太行中條山一線,山連山、路串路、別說警察,就是調上幾千部隊也未必找得到一個人!楊偉本身就惡名在外,既然敢動他,那麼動他的人,肯定已經做好了所有防備。”

“你想說什麼?”思遙直接問結果,不想爭論過程。

“我們要自己找!”周毓惠抬眼中自信猶加,看着被驚訝住了的衆人,毫不迴避地說道:“我不想站在這裏和你們一起焦慮、不想和你們一起磨着嘴皮子、更不想拖延時間,找回來的是一具屍體!”

“你有什麼辦法?我們可以幫你嗎?”嚴處長,小心翼翼地問。

“來了!我的辦法就在窗外!”

周毓惠聽得車聲,很瀟灑的甩着手指。

來了……真的來了,一側目就看到衝到門口的一輛破車,通地一聲撞到門上,守衛差點就要鳴槍示警!不過車卻停了,金剛賊六笑着迎了上去,車上跳下個彪形大漢,布衣長靴,足足一米九的身高讓兩個守衛如臨大敵,而這位如同鐵塔般的大漢,直直地杵在門口,對着槍口不閃不避!不是抗拒,是根本就無視!

思遙趕緊下令守衛放行!再看車上,兩層鐵籠,十幾條狼狗彷彿預知了大漢的危險,都呲牙咧嘴,狂吠着抓着籠子!

“雪地裏,狼犬的嗅覺會受到影響。這樣行嗎?”張處長說了句實在話。

周毓惠卻是不以爲然,鎮定的說着:“那要看這狗是誰領着,別的狗也許會,他養的不會;別人也許會,他不會;找其他的人也許會,找他的大哥,他能嗅得出來!”

不知道是說人,還是說狗!抑或是,這個人本身就是一條狼犬!

思遙眼光發亮,馬上回憶起了在郎山這個人的表現,不無欣喜地說了句:“好,我同意,我會給你派輛車、派兩個警衛,會即時向你提供最新的方位和案情,如果你們先找到,馬上通知這裏,怎麼樣?”

“謝謝!……林姐,我走了!”周毓惠謝了句。回身示意林涵靜,林涵靜點頭笑而不答。

這兩個人,怎麼看也像一對璧人,現在猶像!

明知道也許可能沒有結果,明知道也許可能危險。但都沒阻攔。也許林涵靜,期待着奇蹟的出現,期待着憂患來臨的時候,能讓他們彼此撞出火花,如其可行,善莫大焉!

又是一支特殊的隊伍出發了!

思遙把孫大雷派到這支隊伍裏,一直目視着周毓惠離開,不知道心中做何感想。

“這個人又是誰?”張處長在問,這倒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好像今天見到的,都是奇人!又來了一個。幾個專案組的年輕人,倒是咂咂有聲,直嘆那狼狗的毛色實在是漂亮,比緝毒犬還有看頭。

“狗王!”思遙緩緩地說道:“狗王秦三河,鳳城鬥狗養狗的都知道這個人。雖然很少和人說話,但他能和狗交流!郎山一案算他奇功一件,就是他引開了兩條看門狗!”

“他行嗎?”

“在他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思遙雙手叉在胸前,憂鬱的眉宇間稍少舒緩了幾分,只不過,話裏的他,不知道是指哪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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