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十三節 相逢後的甜蜜
燈光下,是婉轉的眉眼,沒有了平時的古靈精怪,迷濛地望着他,眼底似乎要滴出水來。 烏黑的秀髮散落在她雪白的頸間,有幾縷便調皮地飄到他的臉上,拂弄着他堅毅的下巴,更加拂動了他的心。
他的心咚咚跳起來,跳得那麼快,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大哥!”婉兒得臉紅得醉人,聲音也小得像蚊子。
擺脫那幾個殺手後,她在夜裏摸黑騎着馬跑了一段路終於找到了軍營。 很巧的是一進軍營就碰到了小開,拉着她問長問短,着重關心原來答應他的關於賽東施的問題,婉兒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徑直行到中軍大帳。
悄悄掀開大帳,只見那個高大的身影沉默地坐在桌前,濃眉低垂,似乎在專著地看着什麼東西。 婉兒一時玩心大起,躡手躡腳走近去,想要看看他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
走到他身後,透過他寬闊的肩膀,她在他的手裏看到了一串嫣紅的東西,小巧晶瑩,磨得很光滑,顯然它的主人經常把它拿出來看。
她的心裏便有一種叫溫馨的東西在蔓延,她忽然俏皮地笑了笑,伸手想要奪過來。 但是她忘了上官赫飛是馳騁沙場的戰將,他一覺察到身後有人,本能地就出手擒住來人,只是潛意識裏覺得有什麼不對,所以他的來客沒有受到傷害,致使被他拉到了懷裏,他的寬闊地懷裏。
——他整個的擁住了她。 她覺得全身發軟,一點也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他還霸道地握着她的手,緊緊握住,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他的深邃的眼緊緊盯着她,眼裏有驚喜。 有柔情……
“大哥!”她再次低聲叫。 這位仁兄這樣瞧着人家是什麼意思嘛,再說。 這是軍營又不是別的地方,萬一來個人可怎麼好?她小小地掙扎了幾下,忽然道:“有人來了!”
那雙手地主人才宛如從夢中醒來,忙不迭地放開她,眼裏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婉兒偷偷地笑了,趁着起來的當兒,一把就奪過了上官赫飛手裏地紅豆。 低聲笑道:“大哥剛纔想得出神,在想什麼呢?”
上官赫飛只是靜靜瞧着她,半響道:“小虎,婉兒,你怎麼來了?”他叫慣了小虎,一時改不過來叫錯,嘴角不由浮起一絲微笑。
他的笑容很迷人,婉兒頓時看得呆了一呆。 吞下一口口水後這纔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趕緊把薛重樓的信拿出來給上官赫飛。 上官赫飛看着看着,眉頭漸漸擰起來,他放下信沉聲道:“你怎麼逃出的,有沒有……”
深邃的眼底滿是關心,婉兒心中一暖,忽然就想嚇嚇他。 於是秀眉輕蹙,嬌聲道:“哎喲,爲什麼覺得手臂有點疼,莫非剛纔……”
話音未落,她便再次被一雙強有力地手拉到懷裏,他連聲問:“怎麼了?怎麼了?”
看着他焦急的樣子,婉兒不由撲哧笑出聲來,卻仍舊細聲道:“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一個一個的扳着手指。 像在數手指頭。
他擔心她呢!還不趁此機會戲弄他!
她的惡作劇中突遇遭到了最嚴厲的懲罰。 上官赫飛俯下頭來深深地凝視着她。 沉默不語地凝視着她,在那樣深不見底的目光的注視下。 她漸漸有些慌亂,想要掙脫開來,可是他的頭卻突然俯下,接着那灼熱地脣霸道地落在了她的紅脣上,狠狠地吸住她,叫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渴望地吻着她,索求着她的甜蜜,分別的時間不長,但他對她的思念卻已濃得化不開,他瞧着她嬌美俏皮的模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洪水般地思念。 他的舌在她的口內****,很快便引起了婉兒的熱烈回應。 她將纖細的手腕纏上他的脖子,儘量拉低他的頭,她緊緊摟住他,她在他的懷抱裏發出低低的****。
這個時候,兩人都忘了身處何地,何時,只覺得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她,再也沒有別的。
可是要打破這柔情蜜意,只需要一點響聲就夠了。 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擁抱地兩人立刻分開來,上官赫飛整整衣襟,極力恢復那冷漠地表情,而婉兒則手忙腳亂地束起長髮。
外面的人進來地那一刻,上官赫飛已經坐在了桌前,一臉嚴肅冷峻,端莊地看着桌上的戰報,心裏卻着實牽掛着角落裏的婉兒。
婉兒則躲藏在上官赫飛的鎧甲後面,半掩着身子,她的頭髮還沒弄好,只好躲在後面七手八腳的繼續弄。 可是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越急越亂,挽了半天,還是有很多頭髮漏了下來,亂七八糟垂在耳邊。
管它的!只要束起來就行,總比披散着頭髮在軍營裏晃盪好,要不然別人還會以爲上官將軍在大帳裏和胡副將搞什麼斷袖之事呢?
進來的是小開,端着兩碗夜宵,“將軍,夜深了,喫點東西早點睡覺吧!”
“嗯!”上官赫飛目不轉睛看着桌上的戰報,揮了揮手。
可是小開惦記着胡哥的賽東施,眼睛在帳裏一轉,直撲鎧甲後的婉兒,“胡哥,快來喫宵夜!”一把拽出個蓬頭的人來,驚詫道:“胡哥,你的頭髮怎麼亂得像雞窩?”
上官赫飛不由自主就順着他的視線一看,也着實喫了一驚。
“呃!這個麼……”婉兒眼珠滴溜溜一轉,訕笑道:“這個是現今京城最流行的束髮式樣,名曰爆炸式。 聽說只要梳了這個髮型上街,便有大把的姑娘跟着滿街追逐。 怎麼樣,我梳了這個髮型,是不是顯得更加玉樹臨風,瀟灑過人?”
“不是吧?”小開仔細端詳,“這樣醜的頭髮,好象街上乞丐的亂髮,就是蓬頭垢臉那種……”
某人的眼神漸漸變得兇狠, 左一下右一下朝着小開飛了N把叫做眼刀的東西。 如果這東西能殺人於無痕的話,恐怕小開已經死了一千八百八十四次了!
但是小開還是繼續自己誠實的評價:“實在太難看了,簡直醜得……”
且不說某人的肺要被氣炸。 上官赫飛見話題不對,在桌邊沉聲道:“小開,叫公孫俊來有事商議。 ”
於是這礙人的小開噔噔噔跑了,上官赫飛和婉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笑起來。
*****
夜色微茫,大軍拔營而起,悄悄向寧德方向出發。
杜海天顯然沒料到會有大軍迅猛到來,還沒來得及和倭寇合圍便被上官赫飛引兵截斷,一番大戰下來,只剩下遍地的屍橫遍野,杜海天父子也被生擒活捉,綁了來見上官赫飛。
上官赫飛連夜審訊杜海天父子。 婉兒在大帳裏美美地補着瞌睡。 爲了防止身份泄露,她還是睡在上官赫飛大帳的****上,反正上官赫飛在別的營帳裏,一時半刻還不會回來,所以也就免了她****身份後兩人在一個帳裏睡的尷尬。
可是這尷尬還是來了。
上官赫飛處理完手中的事物,感到疲乏之極。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大戰下來又連着審訊俘虜,縱是鐵打的金剛也喫不消。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大帳,一進便有些心跳如雷。
****上睡着婉兒。 她已經睡得很香甜。 “風靡京都”的爆炸式已經解開,烏黑的秀髮披散在枕間,襯出她雪白的肌膚。 秀眉如畫,白天忽閃的眼睛緊緊閉着,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覆在眼瞼上。
許是夢到了什麼,鮮豔的嘴脣微微向上揚起,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
上官赫飛慢慢走近,猶豫片刻,終於將手輕輕放在那柔軟的髮絲上,心裏湧起一陣柔情。
行軍打仗多年,他以爲自己的一顆心早就已經如鐵打般無情,如巖石般堅硬,此刻見了熟睡的婉兒,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心裏還有柔軟的地方,而且隨着她的一顰一笑,已經擴散到了全身。
他也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生活中還可以有這樣的幸福,甜蜜得沁人心。
他在婉兒的牀邊矗立許久,終於戀戀不捨回到自己的牀上。 躺下的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婉兒初到軍營的那****。
到我牀上來!這是軍令!
臉便有些發燒!
他在幸福中沉沉睡去!
晨曦的時候他醒來,婉兒還在沉睡,他溺愛的笑了笑,搖動那睡得像小豬的人兒,“婉兒,起來了!”
“唔!”某人繼續呼呼大睡。
“快起來!”他含笑道。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錢!”其時的婉兒正好夢到自己回到了戴雲寨,正帶着大羣弟兄在山路上攔路打劫,好多好多銀子,弟兄們兇狠地跳出來叫着。 她也興奮地大叫,這麼多銀子劫上山後立刻分了下去,那麼戴雲寨就真的可以解散了。
寨中兄弟安家樂業,她也可以嫁給上官赫飛,哈哈哈!她的雙手忘情一揮,打到了牀邊,疼得叫了起來,“哎喲!”她霍然醒了,睜大了雙眼,在她的眼前,站着愕然的上官赫飛。
“婉兒?”他疑惑的眼神。 他探究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