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氣已經夠悶熱了,如果能下一場雨,一定會衝透整個城市裏所有的陰霾。但是,這場雨會不會落下來呢?
謝依雪對自己說,如果這場雨落不下來,她就不打這個電話,情願做一隻把頭埋進沙裏的鴕鳥,假裝這件事什麼也不知道。如果這場雨落下來了,那麼她就主動出擊,給周淵易打上一個電話,照自己想到的說法敘述一遍,給那個警察一個先入爲主的想法,讓自己抽身事外。
她倚在落地玻璃窗邊,雙手捂着凸起的肚子,眼睛默默注視着天空,她的眼睫毛微微顫抖着,卻遮不住眸子裏的蒼白。
沙發對面的電視還開着,正好是半點新聞。雍容華貴的女播音員正用她造作的氣聲說着:
“從今天傍晚開始,來自長江下遊的冷空氣將會進入江都市。我市會迎來一週的降雨天氣,氣溫將下降三到五度,希望市民注意添加衣物,防止感冒。這輪降雨對於緩解本市農作物的旱情,會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窗外,天空閃了一下,“轟隆”一聲,雨點像珠子一般急速地落了下來。
天意吧?謝依雪對自己說。
她決定給周淵易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