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璡這次腦袋倒好像靈光了,他咬着牙說:“媽的,原來你們是一夥的,設好了圈套來陷害我們。王八蛋,昨天晚上老於和老梁是不是也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拖下水的?”
溝子陰陰地笑了一聲,輕蔑地說:“你的問題太多了。難道你不知道,一個人的話太多會死得快一點嗎?所以我勸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巴,一會也少喫點苦頭。”
然後他不再理睬張璡,而是向我伸出手來,眼睛盯着我說:“拿來!”
我不明所以地反問:“什麼東西?”
溝子冷冷地說:“磁卡,交出磁卡,我們也不爲難你,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我冷笑着說:“你以爲我會這麼聽話嗎?這些東西如果播出去,我們就算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了,那你們的陰謀不是就得逞了嗎?”
溝子也不願意多說,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金屬製的東西戴在了右手手指上。我定睛望去,發現那東西戴在他的四根手指上,每根手指上凸出一塊尖利的鋸齒。那東西我認識,俗名叫“手稱子”,南方人多叫“指虎”,那玩意無論是打在身上,還是打在臉上都能造成重傷,尤其是打在臉上,能把一大塊皮撕下來。
張璡看到溝子戴上這個東西喫驚不小,眼睛裏流露出恐懼之色,他向我身邊靠了靠,緊張地問:“唐局,怎麼辦?他們這麼多人,我們只有兩個人,這回死定了。”
我說:“不用擔心,這幾個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還沒出場呢。你先閃開點,一會動手的時候別傷着你。”
溝子說:“我再問你一句,給還是不給?”
我說:“東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自己來拿。”
溝子向前跨出一步,動作十分的迅猛,他揮拳一拳向我面門打了過來,拳頭居然帶着一股凌厲的風聲。溝子一出手我就看出來了,跟公主一樣,這廝也是個練家子,拳頭勢大力沉,不過練的應該是洪拳一類的功夫。
我趕緊揮出左臂,擋住了他的臂膀,這廝有幾把子力氣,我的胳膊被震得發麻。不過這個時候也不管不了那麼多了,在擋住溝子臂膀時,我的右拳也打了出去。溝子的反應非常快,伸出左拳一檔,正好將我的拳頭抓在手心裏。
我們兩個人的雙手纏繞在一起,下意識都抬起腿踹向對方的胸口,每人捱了對方一腳,身體失去平衡後向後翻倒。
溝子這一腳踹得我七葷八素,胃裏一陣翻騰,屁股着地摔倒在地上。溝子也沒佔到什麼便宜,身體向後飛了出去,在幾乎要倒地的時候被他的手下接住,堪堪穩住身形。
溝子見我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對付,臉上微微露出喫驚之色,說:“小子,可以啊,沒看出來你還有兩下子。”
溝子的手下紛紛嚷嚷道:“跟他廢什麼話,我們一塊上,先把這狗日的屎打出來再說。”
我的腦子飛快地運轉,對方這麼多人,一塊衝上來我根本抵擋不住,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公主這王八蛋死哪裏去了,如果有她在,多少還能多抵擋一會。
剛唸叨着公主,包房門被人推開了,公主出現在門口,滿臉驚訝地望着房內。擋在門口的兩條大漢伸手攔住公主,不客氣地說:“不要多管閒事,識相的趕快滾蛋!”
公主已經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也不多話,出手一記寸拳當胸打在壯漢胸膛上。這一記寸拳非常有力,一百八十斤左右的壯漢竟然沒挨住這一拳,一聲嚎叫後身體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沒起來。
另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去抓公主時,公主一反手就是一腳踏在壯漢的小腿上,只聽到咯嘣一聲,壯漢慘叫了一聲跪了下來。公主毫不遲疑,再一記枕手磕在大漢脖頸上,壯漢應聲倒地,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公主居然出手如此利索,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看門的兩個壯漢,爲我們打開了一條逃生通道。公主站在門口大聲說:“唐哥,快跟我離開這裏。”
溝子大聲喝罵說:“公主,你他媽的瘋了,敢跟老子作對,以後還想不想在濱河混了。”
公主還擊罵道:“你他媽才瘋了,敢這樣對付我的朋友,以後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張璡一把抓過扔在桌上的公文包,把剩餘的人民幣全部塞進包裏,走到我身邊說:“唐局,這裏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溝子突然冷笑了一聲,說:“想走?沒那麼容易!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活着離開這裏。兄弟們,抄傢伙。”
溝子話音剛落,跟着他進入包房的壯漢們每人從腰裏掏出五四手槍,用槍管分別對準了我們三個人的腦袋。
看到這些人拔出槍,公主眼睛裏也不由自主流露出震驚之色,不敢再繼續動作。
張璡更是嚇得面色慘白,身體都顫抖起來。他手指着溝子,顫顫巍巍地說:“你……你們……敢非法攜帶槍支,這可是……刑事犯罪行爲。”
張璡說得這句話簡直冒着傻氣,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書呆子說的傻話。這些人既然敢看場子,手裏有把槍在他們眼裏根本就不算是個事。手裏沒真傢伙,他們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膽子。這些人私藏槍支公安局不是不知道,但是隻要別鬧出人命,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溝子的一名手下向前走了幾步,用槍頂住張璡的腦袋,一腳將張璡踹翻,滿臉不屑地說:“去你媽的,老子就非法攜帶槍支了,怎麼着,有種你去叫警察來抓我們。”
看到這羣人拔槍,我意識到今天他們無論如何是不會輕易讓我們離開了,接下來該怎麼應對呢?溝子的兩個手下用槍頂着我的腦袋,把我拖到溝子面前。公主也被一名溝子的手下用槍頂着腦袋,逼着蹲在了地上。
那兩名電視臺的記者看到這羣人居然帶着槍,也感到非常震驚,眼神裏流露出驚慌之色。大概他們這才意識到,事情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