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纛很重,同時帶着一絲不可抗拒的力量,上書鬥大‘蕩寇將軍’四字,在此刻山腳下的朔風中獵獵作響。
那姓裴的黃巾將正在打量,打量着那大纛上的意義,而他的目光又轉到了另一個大纛
上書,‘曹’!
在此刻的兗州範圍,乃至豫州、司隸,有一個名號尤爲的響亮,僅僅不到一年時間,瞬間以不可抵擋的勢頭讓這片大地的人們知道了他的名字。
雖然此刻的這個黃巾將領隱沒在陰山很久,但偶爾出來打家劫舍,也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了一些。
此刻前者望瞭望遠處冷冷坐在烏風馬上的身姿,忽然與自己另一個同伴對視了一眼,顯然他們都看出了一絲的不尋常。
這種不尋常的感覺,不在於曹信身後的三千官軍,亦不在於曹信手中的那杆半刀不錘的黑鐵上,這種不尋常的感覺,僅僅是來自於那兩杆風中傲然舞動的大纛。
蕩寇將軍,曹。
“嗆啷”“嗆啷”
兩名爲首的黃巾將領此刻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隻黑色的馬殳,和一柄開山大刀,清脆悠揚的聲音猛然響徹開來,同時引來身後衆山賊的一陣側目和不解。
卻是不解的起止他們?
曹信有些奇怪,可就當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
遠處那二將頓時一拍馬腹,向曹信這一方策馬飛奔了過來,卻是也不顧那拋在地上武器。
“噠噠噠”
一隻手猛然一擺,曹信此刻同時看出了一絲微妙來,下令身後的士兵不要輕舉妄動,便是面容平靜的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卻是不到片刻,遠處那二人策馬盤旋,在離曹信等人幾十步開外,當即下了戰馬,隨即拼命的跑向了曹信的烏風馬前。
“噗通噗通。”(一連跪地聲)
“在下裴元紹,參見曹信將軍!”
“在下黃巾舊將周倉!久聞將軍大名,一聽說將軍到此,早有相投之意,還望將軍不棄,收我等爲帳下”
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曹信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說很驚訝,而此刻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如此,身後乃是賈詡等萬夫營盡皆目瞪口呆,竟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你們說要投靠我?”眉頭一皺,曹信不禁詢問道。
此時的二人依然跪在地上,便是在話音剛落之際,二人同時相互一望,齊聲應道:“我等真心相投!”
這一刻曹信才真正看到二人的面容,這二人盡皆年齡在三十多歲,當先面前的那個人,身材高大、黑麪虯髯,是個十足的關西大漢,名叫周倉
而另一個,面容陳猛,身材比之前者也不遑多讓,只是鬍鬚比前者較少了些,不像前者那般的絡腮鬍子,這個人自報姓名爲裴元紹
等等,周倉裴元紹?好像耳熟
“你叫周倉?你叫裴元紹!?”曹信用手陸續指了指那二人,再次確認的道,顯然十年來的漢末生活,讓曹信有些地方確實恍惚,這才反應過來。
見對方這樣,裴元紹、周倉二人頓時以爲曹信已經答應收下自己,不禁連連大喜起來,臉色激動的道:“謝主公收留。”
“謝主公收留啊”
微微一怔,曹信當下連忙擺了擺手,道:“先別急,爾等先說說,爲何會在此地?”
“這我等亦無辦法,幾月前被劉闢、何曼那些人暗算,無奈被趕出汝南一地,我與周兄弟不甚甘心,不得已只好帶三百個弟兄到此處落草爲寇,只求圖個衆兄弟能飽腹一場,這實非我等所願”裴元紹見曹信這麼問,當即面容羞愧,苦着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