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腦袋，手指伸過去，扯了扯女孩的衣袖。

風淺微頓，垂眸，清冷的眸對上了少年乾淨的視線。

帝昭默默偏頭看了眼周圍的人，很小聲：“大人，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風淺頓了下，淡聲：“喫完飯。”

“噢。”

小孩垂下頭，指尖抓了抓衣角，又問：“那……大概有多久？”

風淺抬眸看了一眼酒桌上的各位玄溟大陸的元老級人物。

“不好說。”

“噢。”

少年同樣乖巧應了聲。

包廂裏的人很安靜，但外面和酒樓內部的喧鬧，足以淹沒小少年的聲音。

然而，在座的各位都是實力很強的修煉者，帝昭這樣小的聲音，他們也是能聽到的。

聽了上神大人和小少年之間的對話，在座的一個人輕咳一聲。

上神雖然性格清冷，但對待孩子總會給人一種親和溫柔的感覺。

也難怪仙鳴山後來竟會衍成一派。

不一會，酒水和飯菜已經上齊。

蒼槐站起身，舉起酒杯敬向風淺，“大人，在下敬您一杯。”

風淺垂眸看向面前斟滿了酒的酒杯。

女孩抬手拿了個空酒杯，斟上了熱茶，以茶代酒。

上神大人清清冷冷起身，回敬了下蒼槐，十分客套疏離。

在座的其他人也紛紛給風淺敬酒。

帝昭坐在位置上乖巧看着。

最後，他視線落在面前的酒杯上，裏面是透明的液體，像水，但聞起來卻和水不一樣。

其他人都舉着它，站起來對向風淺。

少年眨了下眸，伸手握住酒杯。

他微微彎腰，傾身湊近，仔細聞了聞。

很奇怪的味道，有些刺鼻。

他抬眸看了看，發現對面的人都在喝這個東西，看起來很好喝。

等到最後一個人敬完酒，風淺面無表情坐下。

帝昭握着酒杯，偏過腦袋。

風淺抿了口熱茶，感受到碎片的視線，就偏頭看向他，發現對方此刻漆黑的眸子亮晶晶地瞧着她。

視線落在少年手中的酒杯，風淺微微蹙眉：“你想喝酒？”

“酒？”

帝昭眨巴下眸，垂眸看向手中的酒杯。

“這是酒嗎？”

“嗯。”

風淺點點頭。

帝昭有些好奇，“酒是什麼？好喝嗎？”

他抬頭看向風淺，漆黑的眼眸裏充滿了求知慾。

風淺眨了眨眼。

好像，不太好回答。

頓了頓，女孩道：“嚐了才知道。”

“噢。”

帝昭點點頭。

他看了看酒杯，又抬頭看向風淺。

“大人，剛剛他們是在做什麼？”

少年微微歪了下頭，顯得乖萌可愛。

風淺輕咳聲，別開了些視線，解釋：“那是敬酒。是一種禮貌。”

“哦。”

帝昭乖巧地點點頭。

他站起身，指尖握着酒杯，學方纔那些人的樣子，把酒杯往前伸了伸。

“大人，我也想和你敬酒。”

小孩的動作乖乖巧巧的，神色很認真。

風淺愣了下，而後發現，周圍的人都看向了這邊，一時沒了動作。

一直維持清冷人設的風淺，抿着脣，聲音很淡：“好。”

捏起斟着熱茶的酒杯，風淺伸手過去，與帝昭的酒杯輕輕碰了下。

收回手後，她喝了口茶，然後就瞥見帝昭微微仰頭，要喝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