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煬聽了,尾巴尖尖不自覺的翹了起來,啪啪啪的拍了幾下地面,把滾到地上的珍珠拍飛了幾顆,掉進了泳池裏。
顧煬低頭一看,驚呼:“珍珠!”
樊淵看了眼掉進泳池裏的珍珠,鬆開顧煬,站了起來。
兩個人渾身都溼透了,貼在一起還不算冷,樊淵一離開顧煬就打了個噴嚏。
他見樊淵要走,伸手就要去抓樊淵的袖子,被樊淵躲開了。
“不許走!”顧煬尾巴急躁的拍打着地面,奈何他剛變人魚,還不太會控制這條軟塌塌的尾巴,只能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着樊淵的背影。
他心裏焦急,手裏剛撿的小珍珠掉了都顧不上。
樊淵只是去拿條浴巾,顧煬的尾巴太不老實,尾巴尖露在外套外面,翹來翹去的,這樣要怎麼帶他回去?
此時樊淵家裏正熱鬧,一樓大廳全是人。
樊淵拿着浴巾轉身,就看到顧煬眼角又開始噼裏啪啦的往下砸小珍珠。
顧煬挺着胸膛,裝出一臉兇相。
他沒想哭的,可能是變成了人魚的關係。
看着樊淵轉身回來,顧煬眼睛一亮。
見樊淵用浴巾把他的尾巴完完整整的包起來,顧煬動了動,小聲嘟囔:“好乾哦。”
樊淵雙手用力將顧煬抱了起來,順手把外套罩在了顧煬頭上。
“老實點,不想被發現就別亂動。”
顧煬本來還亂翹的尾巴尖立刻不動了,老實的被抱着走。
本還熱鬧的宴會,突然一點點的平靜下來。
尚舒高中的同學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們的樊男神抱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走進來,還渾身溼透了。
樊淵的另一個好友李紫煙猛地拍了下孟展的肩膀:“臥槽,大事件啊!樊淵出去一會兒,就抱了個妹子回來!也不知道那妹子是誰?”
孟展乾巴巴的笑笑,使勁往嘴裏塞喫的。
那哪裏是什麼妹子?那是顧煬!
孟展多想喊出他的心聲,但是他不敢。
樊淵面上掛着完美的斯文面具,他衝一衆賓客、同學點點頭,露出最貼切的微笑。
“有人掉進泳池裏了,我先帶他上樓。”
顧煬腦袋藏在樊淵的外套裏,他看不到外面的人,但他能感受到密集的視線聚在他身上,他忍不住伸手拽了拽樊淵的領口。
樊淵一手拖着顧煬的後背,一手攬着顧煬的尾巴,被拽了領口也面不改色,只是暗地裏拍了拍顧煬的魚尾巴,以示警告。
顧煬渾身一僵,縮着肩膀不動了。
樊淵怎麼能拍他屁股呢。
要不是那麼多人看着,他肯定要翹一翹尾巴的。
樊淵帶着顧煬上樓,徑直回了他的臥室。
一進門顧煬就被扔在了樊淵的大牀上,這牀彈性極好,顧煬甚至彈了幾下。
他立刻巴拉開擋着臉的外套,就看到樊淵抱着手臂靠在門邊看着他,那眼神冷凝,就像看一條死魚。
顧煬剛被扔上牀的火氣立刻沒了,尾巴尖不自在的蹭了蹭牀單。
“有、有點幹……”
面無表情的樊淵,他有點害怕。
樊淵面上的冷凝突然消失殆盡,他反手鎖上門,上前扒開顧煬尾巴上裹着的浴巾。
“哪兒幹?”
顧煬翹起尾巴,搭在了樊淵扶着牀邊的手臂上,臉上被凍的有點發白。
“尾巴幹……好難受……”
冰涼軟膩的鱗片突然碰到了手背,樊淵猛地站了起來,後退一步,走進了浴室。
樊淵沒想到他的浴缸有一天會躺進去另外一個人,或許這還不算是個人。
顧煬被樊淵放進溫度剛好的熱水裏,舒服的直嘆氣。
他變成人魚後,情緒敏感了不少,腦袋似乎也變得有點傻氣,此時滿腦袋想的不是水,就是樊淵。
樊淵扔顧煬在浴缸裏,又下樓去了,樓下一衆賓客,他不能不管。
顧煬自己在樊淵的大浴缸裏玩水玩的不亦樂乎,還不忘看看樊淵的好感度。
好感度:-20
一下子漲了2分!
哪怕現在分數還是負的,但顧煬就覺得看到了希望。
所以當樊淵再次進到浴室時,就看到顧煬穿着溼透的襯衫,趴在浴缸邊直勾勾的盯着他。
樊淵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尾巴怎麼變回來?”
顧煬臉頰趴在臂彎裏,正爲漲的2分好感度高興呢,此時看樊淵,怎麼看怎麼順眼,也沒認真聽樊淵說什麼。
“什麼?”
樊淵看着浴缸裏時不時翹起來的漂亮魚尾,心裏沒由來的覺得煩躁,上前就把顧煬浴缸裏的水給放了。
顧煬驚了,眼看着水一點點的沒了,尾巴啪的甩到了浴缸邊。
“水!我的水!”
樊淵彎腰去握顧煬的腰,把他抬了出來。
“你也不能一直泡在我家浴缸裏!”
顧煬被掐着腰抬起來,臉上有點茫然:“啊?爲什麼不能?”
樊淵動作一頓,利落的轉身又把他扔回牀上去了。
尾巴離了水,上面沾着的水分在迅速揮發,顧煬難受極了,來回的在牀上磨着尾巴。
“好乾哦。”
樊淵將乾淨的襯衫砸到了顧煬臉上:“忍着。”
顧煬撇了撇嘴,見樊淵背對着他開始做習題,便把身上溼透的襯衫脫了,換上了樊淵扔過來的那一件。
這一看就是樊淵的衣服,穿在顧煬身上鬆垮垮的,袖子挽了兩下,下襬微長,稍稍蓋住了藍盈盈的尾巴。
顧煬攤在大牀上,看着頭頂的燈,隨着尾巴上的水分乾透,他的大腦昏眩,不知何時閉上眼睡了過去。
樊淵背對着顧煬坐在桌邊,快速的刷着題,刷題能讓他冷靜。
說到底,今天見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預知。
等他終於放下筆回頭,就看到顧煬的尾巴不知何時變回了腿,纖長、白淨的兩條腿毫無防備的躺在他的牀上,什麼都沒穿。
樊淵猛地掀開被子,將顧煬整個蓋住了。
隔日一早,高三一班的同學們發現向來不對付的樊淵和顧煬兩個人是一起進教室的。
這兩個人從幾天前開始就變得奇奇怪怪的,今天兩人之間更是瀰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圍。
李紫煙一看樊淵進來,立刻拽着孟展過去了。
“樊男神!快快!給我看看你的數學作業!後面有道題我沒做出來。”
樊淵將作業遞給李紫煙,李紫煙接了作業一轉頭,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顧煬。
顧煬一大早臉色就紅撲撲的,身上穿着過於寬大的校服,從褲腿到袖子,都挽了兩下。
尚舒高中的校服在口袋邊緣繡着每個人的名字,所以李紫煙一看到顧煬這身校服,下意識的就低頭去看他口袋旁邊的名字。
“顧煬你這一大早臉怎麼這麼紅?還有你這衣服……樊……”
第二個淵字沒說出來呢,孟展就使勁拽了一把李紫煙,尷尬的衝樊淵笑了笑,拉着一頭霧水的李紫煙跑了。
李紫煙還不明就裏:“哎!你扯我幹什麼?顧煬穿着……嗚嗚嗚……”
剩下的話都被孟展用手捂住了。
樊淵眸中的溫度有點涼,他看了眼側對着他露出紅紅耳朵的顧煬。
顧煬桌子上放着個超大號水壺,那水壺還是他從樊淵家裏掏出來的。
有點煩。
他討厭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顧煬感覺到樊淵一直在看他,他早上睜眼發現他佔了樊淵的牀不說,還睡了一晚,臉上的紅暈就一直散不去。
此時樊淵看他,他忍了好一會兒,才悄悄偷瞄過去,發現樊淵已經在看書了。
顧煬美滋滋的攤開左手掌心,想看看樊淵又增長了多少好感度。
好感度:-21
顧煬:???
怎麼又降了一分?
樊淵怎麼回事?
顧煬臉上掛了一早上的紅暈終於褪了個乾淨,他轉頭狠狠瞪了樊淵一眼,一回頭就看到個女同學拿着一杯奶茶走向樊淵。
顧煬皺着眉,看着那個女生臉上的紅暈,又看了眼那杯奶茶,心想壞了。
原書中有這麼一段,喜歡樊淵的女生送給樊淵一杯最新款的奶茶,樊淵礙於良好的教養,接過來喝了,緊接着就因過敏嚴重住院了。
因爲那杯最新款的奶茶裏面有花生粉,分量不算多,聞不出味道,名字又叫好事發生,也讓人猜不出有什麼成分。
而樊淵,對花生嚴重過敏。
顧煬眼看着那女生嬌羞的將奶茶遞給了樊淵,這女生正是之前上課給樊淵傳情書的那個。
女生路過顧煬,還不忘臉紅紅的跟顧煬說謝謝。
顧煬盯着她手裏那杯奶茶,表情不好。
女生這幾天聽多了樊淵和顧煬之間的傳言,真的以爲顧煬也喜歡她,面色更紅了,但比起名聲不好的二世祖學渣顧煬,她顯然更喜歡全能男神樊淵。
女生名叫徐甜,她把奶茶遞給樊淵:“樊淵……我早上去排隊買的,你、你喝嗎?”
樊淵掛着禮貌的微笑,正想拒絕,就聽顧煬突然大聲說:“不許喝!”
徐甜嚇了一跳,看了眼顧煬,又看向樊淵,手裏的奶茶還往前遞着呢。
樊淵本想拒絕,見顧煬這樣,心裏突然泛起一陣癢意。
他伸手接過奶茶,衝徐甜微笑:“謝謝。”
顧煬拍了下桌子,着急的站起來大喊:“不許喝!”
他這一喊,吸引了班級裏其他人的注意,同學們都偷偷看過來,指着三個人竊竊私語。
樊淵無視顧煬,微笑着含住了奶茶的吸管。
顧煬心裏一急,猛地推開桌椅,上前握住樊淵的手腕,扯開樊淵剛含進口中的吸管,低頭惡狠狠地咬上吸管,幾大口就把不算大的一杯奶茶喝光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送奶茶的徐甜。
她後退了一步,面色通紅:顧煬就這麼喜歡她嗎?
樊淵手腕被顧煬抓着,手裏握着空空的奶茶杯,看到顧煬吐出被他情急之下咬扁的吸管,嘴邊還掛着奶茶漬。
樊淵抽了張紙巾,對顧煬特溫柔的笑。
他抬手仔細的幫顧煬擦掉嘴邊的奶茶:“喝這麼着急呢?”
下一刻他湊到顧煬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顧煬,你偏要跟我對着幹,是吧?”
顧煬心頭一震,完了,樊淵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