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倒了杯水遞給我，順手拉開她的椅子坐了下去。我捏緊着自己的退學申請書，拿着杯子一口暢飲。

辦公室裏十分安靜，空調吹得我有點發寒。

"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樣做很危險！！"

劉晨嚴厲地譴責我，她的表情，即使是生氣了，還是那麼漂亮。看着她，自己退學前還能認識個美女老師！值了！！

男老師聽見劉晨職責我，樂得真是褲子都快脫了似的！一把站起來，準備當一回正義人物。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老師！！你的學生不聽話？啊！"

男老師拉了拉衣袖，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叫劉電，今年都快四十的人了，一頭捲髮，長得像個漢奸。身材矮小，一直找不到老婆結果。是隔壁班的數學老師。興趣愛好就是看片，裝13。

別人都把他當傻子處理，這麼多年來，我見過最傻13的人，就是他了。

如果我沒記錯，劉電最喜歡吹噓他羅馬帝國玩得多牛逼。怪不得他找不到老婆，原來是玩羅馬玩瘋了。

"你！！跟我出來！讓我來好好教導教導你！！！"

劉電手指着我，臉上扭曲的表情顯得十分滑稽，他是瘋子麼？

"你沒聽見麼！！出來！！！"

劉電走兩步回頭望一下我。

劉晨見我無動於衷，不禁皺了皺眉，連忙推了下我。

"老師叫你出去呢！愣着幹嘛。。。"

我無奈地白了一眼，把退學申請書放進口袋了，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反正我不想讀了。過去在這裏也是混日子的。

劉電現在辦公室門口，他原本想要囂張我的，可是自己卻不夠高。只好昂頭瞪着我，裝出一副很牛逼的樣子。

"幹嘛！！！"

看見劉電這裝13的表情，我真心哭笑不得。劉電實在是太2。他抓起我的衣服，嘴角微微顫抖。

"幹嘛！！！你對老師幹什麼來着！！"

走廊上沒有任何人，只是一陣陣的教學聲。

"我能幹什麼呢！搞笑了！！"

我很佩服劉電哪來的勇氣敢來挑戰我的忍耐。我拳頭捏得緊緊的，心裏一陣躁動，我擔心自己會直接一拳打過去。

劉電拽住我的衣服。勒得我發疼。他是我見過最失敗的一個男人。

"放手！！！！"

我怒視着劉電，拳頭不停地顫抖，我快忍不住自己的衝動了！

"哎呀！！你小子還個性是吧！！老師出去混的時候，你還玩泥巴呢！"

我的繃緊的臉龐，嘴角微微一笑。眼睛充滿血絲。

"啊！！！！啊！！！啊！！！！"

幾聲慘叫迴盪在走廊上，劉電被我打趴在地上。我一腳踢在他老二。疼得他捂着下身在地上掙扎。就像一條泥鰍。

"混！！混！！混！！混尼瑪啊混！！你這屌樣還出去混！！！"

劉電的慘叫聲驚動了走廊上的班級，老師們紛紛跑出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整了整衣服，忍不住再次一腳踢在劉電身上。老師們個個張大和嘴，他們彷彿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學生打老師。。。。

"怎麼了！！怎麼了！！"劉晨急匆匆地從辦公室撞門出來。

"啊！！！你！！！"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劉電。捂着嘴巴，不敢相信這一切。

"啪！！"

她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我臉上。走廊上的老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似的。而學生們也紛紛出來看戲。我恨不得找個洞轉進去。心裏實在太委屈。

劉晨連忙扶起劉電。"老師！！你沒事吧！！！"

劉電那是滿心歡喜，居然趁機揩油。

我的怨氣沖天，脖子上青筋暴起，感覺自己眼眶就掉出眼淚來。我強行嚥下這口氣。怒視着劉電。我發誓有一天會讓他斷子絕孫！！

劉電真是個濺人，趁着劉晨扶着他。居然假裝不小心的樣子。胳膊撞在劉晨的胸部。

"啊！！！"

劉晨尖叫一聲，連忙推開劉電。我心中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拳頭再次不受控制。一拳打在劉電臉上。

"哇！！！！"

圍觀的同學，老師異口同聲發出驚歎。而那次過後，我成了整個第三中學的焦點。別人還給我取了綽號叫"神話。。。"

打老師一事，很快驚動了學校的上級領導。而我的退學申請書卻一直在口袋裏。一直沒機會提交上去。

記得那天晚上，劉晨帶着級長來到我們班中。現在整個學校都在議論我打老師一事。我不後悔！我享受這種被所有人認識的感覺！！那時候，我的心理就是個變態。

"楊韻夜！！你給我過來！！"

這個晚自修，我記得十分清楚。級長站在教臺上猛的一拍桌子。窗外的路燈顯得那麼悲哀。班上除了風扇發出的呼呼聲外，沒有任何聲音。同學們都怒視着我。

我臉上沒有表情。雙手扶着桌子緩緩地站起來。

劉晨皺着眉毛，看得出她其實還是很關心我的。心裏不說而已。

"出來！！！！！"

級長對着我再次大聲吆喝，語氣嚴肅中帶着威脅。我內心慌了一下，被他鎮住了。

級長和劉晨走出教室，我跟了上去。不出我所料。他們果然是帶我去政教處。我撇嘴笑了笑，雙手插進口袋裏。反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也習慣了。

我們走到政教處，級長推開門請我進去。政教處主任正在辦公，裏面空調一陣涼快。他看見我進來，臉色一下子變了。停下手中的筆。

"又是你！！！"

政教處主任是一個胖子，其實只是偏胖了一點而已。我在第三中學這一年時間來，已經跟他見面好幾次。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印象中他叫陳萬元。上週還約他出去喝茶，突然談起過去，老是懷念。

"哎！孩子！聽說這次你跟牛啊！打老師呢！！"主任的話中帶話，很明顯是在諷刺我。

"是他先惹我的！！！"

我理直氣壯地說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級長抓起我的手，把我拽起來。

"起來！！誰讓你坐下了！！！"

他一聲吆喝，我甩開他的手，跟他對視着。劉晨在一邊拉了拉我的衣服，一路上她沒說過一句話。她猛得向我使眼神，示意我別衝動。

看在美女老師的份上，我硬生生地嚥下了這口氣。低着頭望着地面。鼻孔呼出的二氧化碳帶着我熾熱的怒火！

"把你家長叫過來！！太不像樣了！！"

級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不禁一陣狂笑。全身顫抖。他！！！再次勾起了我的回憶！！令我曾想過要自殺的經歷。

我曾幾次有過想死的衝動，但是我做不到。在死亡面前，人都是懦弱的。除非憤怒衝昏了頭腦。

我很慶幸自己沒有自殺成功，不然你們就不會看見我再此。更無法看見我的經歷。

我對着級長一陣狂笑，級長和劉晨不解地看着我。學校裏很多人或許聽說過我的名字，但是卻不知道我的身世。

而陳萬元則對我身世瞭如指掌，畢竟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主任放下手中的筆，整了整桌子上的文件。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雙手合夾放在桌面上。

"老師們先別激動！讓我跟韻夜談談。"主任看着我說"來！韻夜坐。。。"

他請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看來還是主任懂我。我撇嘴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陳萬元看着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韻夜啊！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心呢？你已經記兩個大過了。"

整個辦公室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個書架。我轉過臉裝出不屑的樣子。劉晨和級長默默地站在我身後。

陳萬元緩緩地站起來，走到飲水機處給我倒了一杯水。他把水杯放在我面前，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或許他也明白，我是喫軟不喫硬的傢伙。

"韻夜啊，以後少點惹事？好麼？不然我也幫你不了啊。。。"

級長和劉晨一副不解的表情，他們心裏肯定在想：爲什麼我做錯了事，主任還幫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