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有一個男孩,這麼對她,那麼爲他死,她都感覺是值得的。“這二胖怎麼什麼都和你說呀。”王昊皺眉嘀咕了一句。楊以沫得意的笑了起來;“那你看,等我回去,我要在問問二胖,你們之間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嘻嘻。”她在嘻嘻的笑着,心裏卻很苦澀,自己喜歡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沒有絲毫的猶豫,承認愛的是另一個人。王昊沒說話,慢慢的打起哈欠,不自然的把動了動左手,上面佈滿的一道道的傷口,不經意的一碰,刺骨一般的疼。他真的很困,從掉落下來,就還沒有睡覺呢,揹着楊以沫走到了這裏,然後找柴,楊以沫又發燒,此刻的他,說是身心疲憊都不爲過。靠在楊以沫的肩膀上,他不由的睡了過去。楊以沫一愣,這才發現王昊已經睡着了,她不由的動了動自己的肩膀,讓王昊依靠的舒服一些。她看着柴火,不讓熄滅。寒風嗚咽,繁星微弱,兩個人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相互依偎。看着王昊熟睡的笑臉,楊以沫臉色不禁的漏出了一絲幸福的笑意。這般的冰天雪地很冷很冷,但是有身邊的人在,那麼心裏就是溫暖的。王昊蜷縮了一下身子,似乎睡冷了。楊以沫伸手摟住了她,還輕輕的拍了拍。王昊是被凍醒的,火堆早已經熄滅了,楊以沫也睡了過去。夜色濃密,幸好楊以沫帶着手錶呢,能知道具體的時間。凌晨兩點多了。寒風呼嘯,從兩個人的身上掠過。王昊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凍的冰涼的鼻子,他感覺頭暈暈的,很有可能要感冒。楊以沫感冒剛好點,這要是他在感冒了,可就完了。站起身,向着楊以沫看了一眼,拖着疲憊的身體,王昊走了出去。附近的樹枝早已經被他撿來,燒完了,他只能走出更遠,去尋找柴火。將近一個小時,王昊才抱着一堆柴火走了回來,楊以沫捲縮成了一團,還在睡着。
費力的將火點着,看着旁邊剩下的兔肉,他不停的嚥着口水,強迫自己不去看,可卻又不由的想去看。強烈的剋制自己想喫的衝動。他將兔肉分開了兩份,將其中的一份包了起來,揣進了兜裏。隨着火點燃,也不那麼冷了。楊以沫捲縮的身體,也慢慢的舒展開。王昊坐在火堆旁,時不時的往裏面丟着柴火。這都兩天了,怎麼搜救隊還沒有過來呀?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搜救隊,沒有找到兩個人,以爲兩個人死了,埋在雪裏,萬一他們要是撤退了,那麼兩個人在這樣的冰天雪地中必死無疑。不過仔細想一想撤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他們搜尋錯了方向,也是一個問題呀。在這樣的環境下,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楊以沫還崴了腳,況且哪怕她就是完好,兩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走不出去。除了等待救援毫無辦法,而這種等待,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你不知道究竟多久能等到救援,又或者是根本等不到,只能在等待中慢慢死去,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王昊不停的打着噴嚏,偶爾還夾雜着兩聲咳嗽,腦袋更是暈乎乎的。在這樣的環境下,誰能徹底的睡好呢,沒一會兒楊以沫就打着哈欠,醒了過來。“餓嗎?”王昊問道。楊以沫搖了搖頭:“還不餓。我怎麼睡着了?”她明明記得王昊依靠在她的肩膀睡了過去,而她看着火堆,可是卻沒有想到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困了,就睡吧。”王昊說着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自己不會真的要感冒吧?這可真是要命呀,他的心裏甚至泛起了一種天要亡我的奇異念頭。楊以沫擔憂的看着他;“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她將王昊的棉服脫了下來;“給你。”“我不冷。你穿着。”王昊堅定的說道。將兔子放在火堆旁,簡單的熱了一下,就遞給了楊以沫:“喫吧。”“那你呢?”楊以沫看着他。“我剛剛喫了。”王
昊不易察覺的嚥了一口口水。楊以沫點了點頭,看着缺少了一些的兔肉,也沒有多想,大口的喫了起來;“真香,我這輩子喫過最好喫的東西就是這隻兔子。”“人在餓的時候,喫什麼都是香的。”王昊笑着說道:“別說是兔肉了,哪怕就是給你一個饅頭,你也會認爲好喫的。”看她喫的這麼香,王昊更餓了,不停的嚥着嘴裏的口水。人在最餓的時候,會飢不擇食。“嗯,你說的對。”王昊看了她的腳一眼;“腳還疼不疼?”“一動就疼。”楊以沫皺了皺眉頭。“等救援隊到,就可以去醫院了。”王昊的聲音帶着一絲病態般的沙啞。楊以沫嘆了口氣;“他們怎麼還不來呀?”她也不傻,都過去兩天了,搜救隊怎麼還沒有來。“應該快了。”王昊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着她,還是在給自己打氣。心裏彷彿對搜救隊已經不抱有希望了,可是除了等待,卻毫無辦法。“嗯,我也相信快了。”楊以沫喫完兔肉,嘴邊一片漆黑,她毫不淑女的用自己的手擦了擦,又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然後把凍的冰冷的手放在了火堆上烤了烤。 王昊咳嗽了兩聲,他腦袋暈暈的,似乎就連眼前晃動的這張俏臉都有些模糊了,他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等出去,我要喫大完牛肉丸,不,喫兩碗。”不知道這是他生病說的胡話,還是因爲飢餓出現的幻覺,眼前似乎浮現出了熱氣騰騰的牛肉麪。“好呀,到時候,我讓你喫個夠。”在火光倒映下,楊以沫並沒有發現王昊的異樣:“不過牛肉麪配的上我們昊哥的身份嗎?要不然出去,我給你買頭牛吧。”她嘻嘻的笑着。“好呀,這可是你說的。”王昊沙啞着說道。“嗯呢,本姑娘說話算話,出去,肯定給你買一頭牛。”楊以沫笑着說道,大眼睛依舊明燦,只是那張潔白的小臉,卻帶着一些骯髒的污穢,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