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幹事的表情隱隱有些興奮,張文浩可以看出來,最起碼現在他已經被打動了,只不過他只是一個代言人,具體這件事能不能成,還要看高層領導的意思,如果高層領導默許,那麼自己可以去獨立操作這件事情,這種事,三菱重工必然會極爲謹慎,但是,他們採購的是料,加工的是傳動零部件,這種料不是引擎這種整體成品,他們從常規思維邏輯來看,只會測試這種料的強度與耐受性,通過這個測試之後,他們一定會把料加工爲成品,然後進行進一步的測試。
進一步的測試,從常規來看,也必然是進行耐受力的強弱測試,例如,他們加工出一套齒輪,然後不斷測試這套齒輪能夠承載多高的動力,但絕不會用上千個時去測試齒輪在高溫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畢竟,算是連續測試,上千個時也需要一個半月的時間才能夠完成,什麼人會對齒輪的溫度下這麼大的功夫?這樣一來,料很容易矇混過關,通過他們的測試。
如果通過他們的測試,三菱重工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大批量的從自己手裏購買這種料,然後立刻投入實際應用當中去,那時,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纔會慢慢發現這種料本身隱藏的巨大缺陷。
那個時候,三菱重工能去怪誰?怪東辰?他們甚至都不敢在這次交易中出面,又如何敢來譴責東辰?再了。自己時候會用一個殼子公司去和他的殼子公司交易,那時,他更是有苦不出了。
令張文浩沒想的是,僅僅過了兩天,劉幹事便給張文浩發了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非常簡單:我記不清我們上次了些什麼,你自己看着辦吧。不過特製的好東西,要先給我過目一下。
自己看着辦?那也是,他們已經決定默許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們也怕自己鬧出一個大烏龍,所以,要自己把好東西先給他們過目一下。也是,特質的鋼合金,要先經過他們的檢測,符合自己所的特性,他們纔會點頭。
張文浩立刻讓二開始精確計算,設計一套最新的生產工藝,這種對料的精確控制,在未來三十年內都不可能露出苗頭,現在的人,也絕對想象不還有這種缺德的辦法。如果三菱重工從一開始不認爲自己會上當,那麼,他們上當的機率也更大了。
二計算出一套完善的生產工藝,隨後,這種生產工藝被張文浩帶了中辰料。然後在那裏,先試製出了一噸的樣品。
這一噸樣品立刻送往國家機密實驗室裏進行測試,實驗室先是對這種料的特性進行了測試,發現耐受度和強度與東辰本身使用的鋼合金並沒有什麼差別,都屬於強度極高、耐受度極高的好料,隨即。實驗室對料進行了切割製造,造成了一套傳動齒輪,並將其固定在一套扭力測試的設備上,設定的扭力,與15噸自重的輕型裝甲車輸出扭力一致。
隨後,這套設備被加裝了升溫裝置,溫度一致保持在八十攝氏度,在實驗室內、暴露測試,僅僅是傳動用的齒輪,自身溫度很難升八十度的高溫,這種測試,實驗室的相關人員稱,他們還從來沒有對齒輪進行過,以往進行這種溫度測試的料,多半是航空航天以及高速列車上的密封料、隔熱料、絕緣料還有表面塗層料。
這項測試24時不停,也至少需要四十多天的時間才能完成,張文浩也不着急,自己挖的,本身是一個見效極爲漫長的大坑,但一旦這個大坑見效,它拖下水的不是一個人或者一輛車,而是整個國家的軍工質量。,
測試一刻不停的在最機密的場所進行着,而張文浩也怕三菱重工等得着急,便授意龍月與對方進行了一次接觸,龍月與對方約定見面的時候,張文浩以助理的身份出現在龍月的身邊,而對方來的也是兩個人,一個人自稱是萬深貿易公司的總裁,名叫段鴻飛;另一個,是他的私人助理,名叫劉松。
二對兩人的面部進行了全球覈對,在國內的戶籍系統中,查了兩人的身份,與兩人描述的並無區別,但在日本的戶籍系統中,也查了兩人的身份,一個名叫渡辺毅,一個名叫相澤幸二。
這兩人的漢語極爲流利,從言語上,聽不出任何外籍人員的味道,而且兩人的容貌非常普通,是標準的東亞大衆臉,看着他們、聽他們話,沒人會把他們和日本人扯上關係。
自稱段鴻飛的萬深總裁與龍月客套一番之後,直入正題,道:“我們公司對這次的採購也非常重視,畢竟這次的採購總額非常巨大,對我們來也是一個極大的業績,所以,我們很希望能夠得東辰的回覆,不知道東辰對這件事情,是什麼態度。”
龍月以張文浩提前爲她設計好的臺詞,開口道:“貴公司意圖採購的料,是我們東辰集團旗下一個子公司的產品,不過我也不想兜圈子,實話實,這產品雖然是我們自己的,但是因爲一些特殊緣故,所以受銷售限制,我們除了自用,以及國家採購之外,無權向第三方出售這種料。”
“那真是太可惜了!”段鴻飛一臉惋惜的道:“據我瞭解,東辰集團現在盈利能力最強的是東辰藥業,而東辰汽車雖然聲望極高,但是因爲產能受限,利潤其實並不高,但是,以我看,如果東辰進行這種料的銷售,利潤一定會比東辰藥業還要高。”
龍月點頭一笑,道:“所以我才約了段先生你面談。原因是因爲,東辰自己,也並不想錯過這個這麼好的創收機會。”
段鴻飛神色間閃過一絲欣喜,連忙問道:“那龍姐,您的意思是?”
龍月開口道:“我可以想辦法弄夠貴公司需要的數量,不過在價格上,我需要一定的提升。一方面,我們自己也要承擔風險,另一方面。各個環節打點下來,也需要大量的活動資金。”
段鴻飛的激動絲毫沒有受龍月的影響,脫口問道:“不知道東辰方面希望是什麼價格?”
龍月淡淡開口道:“一噸的價格爲三十五萬元人民幣。我們備好貨,貴方支付百分之七十的貨款,發貨之後,貴方支付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這個條件是死的,如果不答應,我們沒必要繼續再談下去了。”
段鴻飛只是略一猶豫,便開口道:“價格不是問題,關鍵是,備貨需要多久。另外,多久可以先提供一批樣品,讓我送買主手裏?”
龍月開口道:“備貨可能要很久,你也知道,我們現在自己也沒法掌握這種新料的銷售權。該料我們只能拿來自用,所以,你想要的話,我只能想辦法在明面上提高自用量,在背地裏壓縮自用量,這樣從中間剋扣出一批來。拿出來再賣給你們,你們開口要十萬噸,這個過程,我想至少需要幾個月半年的時間。”
段鴻飛並沒有絲毫的懷疑,他本身清楚的知道,中國方面一定不會讓這種料隨意出口,甚至有可能根本不開放出口,不過,不開放出口也沒有關係,他相信與中國人做生意講究的是錢,只要錢沒有問題,一切都沒有問題,其實,早些年日本也喫過這樣的虧,東芝賣數控機牀給蘇聯,差點沒把美國人的肺給氣炸,後來日本也自食惡果,受不少來自蘇聯的威脅。,
此時的段鴻飛心中冷笑,如果中國人爲了賺錢,也學當年的東芝,把這種戰略意義極爲重大的料賣給競爭國,那麼恐怕,他們也要像當年的日本一樣,自食惡果了吧?
不過段鴻飛心中也不禁感嘆,當年的東芝,爲了幾百萬美元而不顧國家安全,幾百萬美元,跟東辰一開口三十五萬元一噸的價格比起來,還是巫見大巫了,十萬噸,每噸價格三十五萬,光這是三百五十億人民幣!算折換成美元,也有至少五十億!
獅子大開口啊!
不過段鴻飛心中也明白,三菱重工現在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個日本,這件事,三菱重工算花再多的錢,也是一個受益者,這些錢,將會有國家來埋單,而這些料進入日本之後,卻是提升了三菱重工產品的實力,獲益的,是三菱重工,更是日本政府。
其中張文浩在一個月之內能夠準備好這十萬噸特殊的鋼合金,但是,現在自己先要等那個試驗完成,其次,又要讓日本人確信這一切都是暗中交易,讓一切都顯得更加合理,那樣一來,他們更不會有任何懷疑。
龍月又開口道:“這次交易,我們不能以東辰的名義跟貴方進行,時候,如果真的一切順利,我們可以備齊十萬噸量的話,我們會註冊一個殼子公司,私下裏與你們進行交易,至於錢,也決不能走東辰的公司賬戶,我們時候會在境外銀行建立一個新賬戶,一切以現金轉賬交易,你沒有意見吧?”
“沒意見。”段鴻飛開口道:“這樣更好,更安全。”
龍月點了點頭,道:“貴公司要提前將錢準備好,先存入瑞士銀行,時候,我們只接受瑞士銀行的同行轉賬,避免貴公司支付的貨款,有來歷不明的錢。”
段鴻飛點頭答應下來,如此一來,需要三菱重工費點力氣了,他們要不露聲色的準備三百多億人民幣,也是五十億左右的美元在瑞士銀行,而且是要來路可查、乾乾淨淨的五十億,不過對三菱重工這麼龐大的工業帝國來,這點事情難度不大。
段鴻飛緊接着道:“龍姐,爲了表示合作的誠意,不知道貴公司能否先給我們一些樣品,讓我們送委託方手裏接受一下檢測?”
龍月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要等兩天,而且我給不了你們太多,五百公斤,可以嗎?”
“當然可以!”段鴻飛笑道:“如果龍姐這邊準備好了,可以隨時聯繫我,時候我會安排人來取樣品。”
龍月笑道:“這沒問題。”
段鴻飛終於鬆了口氣,心中一陣喜悅,站起身來,道:“龍姐,爲了避嫌,我不在這裏多逗留了,也希望您能夠加快步伐,儘快備好貨,如果第一次交易順利的話,我們一定會有第二次甚至更多次的合作。”
“ok!”龍月也非常爽快的點了點頭,和段鴻飛握了握手,道:“從今起,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給你一個新的郵箱地址,時候,我們以電子郵件聯繫。”
段鴻飛興高采烈的走了,張文浩心中也一陣發笑,沒有哪個國家或者企業,買了鋼回去,進行全面極致的方法進行測試,所以,只要自己準備好十萬噸貨,並且讓這十萬噸特製的鋼合金上了船,對方這五十億美元鐵定落入自己手裏了,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纔是他最大的目標。
那是,讓三菱重工開始全方面的使用特質鋼合金進行他們的軍工製造!
想象一下,剛下線的日本驅逐艦,因爲傳動系統強度大,所以,尾部螺旋槳可以造的更大、動力系統可以造的更強,船也跑的更快,可是,每天跑幾個時,跑上一年左右,忽然間有一天,當他們發動引擎的時候,傳動系統的強度甚至無法推動巨大的螺旋槳在水中運轉,隨即,啪的一聲,傳動系統徹底廢掉!
那時,他們會如何應對?換自有的傳動系統?可是他們已經提升了引擎動力,已經提升了螺旋漿的大、自重與推力,尋常的傳動系統算沒有陷阱,換上去也根本使用不了!
十萬噸料,切割過後,真正能派上用場的沒有多少,自己時候只賣給三菱重工這一批,讓他們連替代的原料都不,那時,三菱重工的顏面不但要掃地,他們的軍工業,更要蒙受巨大損失,張文浩心中暗笑,三菱重工,我已經把坑挖好了,跳進來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