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忐忑的心情, 鞠禮一邊研究老闆的情緒變化,一邊盡心盡力的工作, 每日裏刷新無數次【小祕書系統】查看好感度數據, 以此比對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忙碌, 又樂此不疲。
在這個過程中,她發現, 每天晚上快半夜的時候, 好感度都會默默+1.
捉摸了兩天, 她懷疑老闆每天有入睡前覆盤的習慣——
覆盤的肯定是工作, 並且覆盤的過程中,會覺得小祕書鞠禮今天的工作也完成的不錯, 於是就默默給她點了個贊。
當然,高興的同時, 她也學會了這一招, 開始嘗試睡前躺在牀上,默默回憶當天發生的大小事。
思考自己哪裏做的還可以, 哪裏做的不夠好,哪些地方可以加強。
人的時間是有限的, 同一時間能關注的事情也是有限的,這造成了一個人能力的極限。
她只不過纔剛剛學會覆盤, 思維能力就有了一點點提升。
開始意識到隨着工作越來越忙,而她時間和精力又有極限,必須得學會給自己的所有工作劃分正確的優先級,有側重、有先後的去完成。
她也會犯錯, 但只要每天都能清晰的劃定自己的工作,她相信除非一些特殊狀況的意外,不然她即便犯錯,應該也不會犯太大的錯誤。
莫名的,她覺得自己好像距離超級厲害,能力、智慧和知識等方面都超級強的鐘老闆,又近了那麼一點點。
嘿嘿。
就這樣到任務發放的第三天,她已憑藉自己的冰雪聰明和盡心努力,將好感度數值,刷到了4-2。
現在,她可不是普通的鞠禮了!
她是手握4張抽獎券,站2奔5,很快又會有一張抽獎券的、超富有的人了!
真厲害。
……
國慶之前,許多人的心思已經飛去了海邊。
屁股雖然還坐在辦公室,但靈魂已經開始享受陽光和沙灘。
而製片人大會,就是在這樣的時候舉辦。
每一年這個時候,全公司所有在職製片人,不管是單獨複雜一個子公司的製片人,還是總公司製片部裏的製片人,都要齊聚一堂。
大家坐下來聊聊這一年做的項目,遇到的困難,和未來計劃。
與此同時,也會在會上彙報預算情況、工作進度、支出及回款狀況等等等等。
對於製片人大會,組織者的口號是‘共同檢討,共同學習,優化後創建更好的未來’。
但對於製片人們來說,其實就是展示工作及成果,給老闆檢閱。
不巧的是,這一天鐘老闆家裏有急事,不得不立即坐飛機趕回燕京。
幾大製片人都已經或飛機或高鐵的趕過來了,鍾立言離開辦公室前,站在桌邊,手指點着桌面,皺眉沉思。
胡璟建議道:“乾脆改日吧,雖然大家都跑過來了……再趕回去好了。”
雖然也知道每位製片人都有大量工作在身,臨時放下工作趕過來,都需提前許久安排大小事項,很不容易。
但她做此提議時,語氣仍舊輕描淡寫,透着股習慣差遣別人的淡然。
鍾立言站了一會兒,撈過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想了想,突然朝着門口道:
“鞠禮!”
胡璟本來靠在書架邊跟老闆說話,突然聽到他喊小祕書的名字。
她抬眸看了眼老闆,見他神色堅定,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
目光慢慢滑過辦公室,又落向門口——
小祕書像是壓根兒沒有年輕人熱愛時尚,渴望博取眼球的心思。
今天又穿的白襯衫,牛仔褲,單調的像工作服。
鍾立言視線轉向胡璟,“你到門口等我一下。”
“好。”胡璟應聲,與走進來的鞠禮點了點頭,便出了大辦公室。
老闆這是清場呢,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還非得揹着她。
……
鞠禮站到老闆跟前,知道他要臨時回燕京,因爲是私事,並不需要她跟着一塊兒。
所以,她剛纔正在電腦前,專注幫他給今天明天約了的下屬和客戶發郵件、發信息,通知改期呢。
“下午的製片人大會,你主持一下。”他突兀開口。
“啊?”她怔愣挑眉,下意識便要開口拒絕。
製片人全是項目管理,不是總監級別,就是副總級別,要麼就是掌管一整個子公司,自己當土皇帝的。
她一個小祕書,去給這些人當主持人?
代替鍾老闆坐鎮?
這不是鬧着玩兒嘛,一個小孩子如何鎮得住一幫老虎獅子大獵狗啊?
“就像你幫我預收郵件一樣,把每個人的發言都記錄下來,感覺有問題的,你不用在會上提出,都記下來向我彙報。”他瞧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便又補充道:
“就當是做會議記錄,不用有太大壓力。”
“……”怎麼可能沒有壓力?
她坐在那裏,要是大家都不說話,那怎麼辦?
她還能押着他們開口彙報不成?
一個個全是管理一整個劇組的大佬,誰理她啊?
“你在會議上,就是幫我做初審。你初審發現的問題越多,我就越省心。對於公司來說,也能越早發現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拖延到病症已經無可挽回。所以要非常積極組織每個人發言,如果他們不主動提出問題,你就要主動發問。你懂嗎?”他目光灼灼望着她,眼神中充滿了信賴。
這件事,他對她寄予了不一樣的期望。
“我能問好問題嗎?”她仰起頭,有些害怕。
關於製片人所涉及的工作,她這一個多月雖然一直有努力瞭解和學習,但……時間還是太短了吧?
她恐怕很難把握到全部信息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又點開手機看了下時間。
“也不用有太大壓力,平時這些製片人做的項目,也都有日常彙報,主管例會上也會提到。這次的大會總結,是查缺補漏,雖然重要,但也不是發現問題的唯一渠道。”
他拍了拍她肩膀,一邊說,一邊開始往外走。
距離飛機起飛的時間,只剩一個半小時。
趕去機場還要預留可能堵車的時間,他必須要出發了。
“……”鞠禮抿着脣,有些緊張的微微皺着眉。
太快了。
第一次,她面臨自己的工作,會覺得有些突然,有些快。
之前一步步,在她看來,雖然也不容易,但都還算走的穩。
而這一次的工作,卻讓她覺得是一次超極大的挑戰。
攥着拳頭,她想問他的話很多,可又一時想不出哪句最重要最難,該先問哪一句。
跨出大辦公室門時,他轉頭對她說:“但凡有任何問題,立即給我打電話,我只要方便,都會第一時間接的。”
說罷,他盯着她看了幾秒,朝着她點了點頭。
“好。”她深吸一口氣,彷彿感覺到了些微力量。
是的,鍾老闆好像比她自己更相信她。
他更相信她能搞的定一屋子製片人的瞪視。
鍾立言見她鄭重應聲,便邁開步走向等在一邊的胡璟。
“下午鞠禮主持大會,你給她介紹一下往年製片人大會都是怎麼開的,我之前都會提什麼問題。”
說罷,他也不等胡璟反應,邁開大步直接走了。
胡璟站起身,想追上去問一下,可又立即想到鍾老闆但凡下決定,往往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很少需要別人廢話,更不要反覆確認反覆問。
她抿了抿脣,轉頭看向鞠禮。
於是,兩個女人面面相覷,都感受到了這件事的不容易。
……
鞠禮一上午都在向胡璟問問題,也請對方調出去年製片人大會的會議記錄,兩個人比對着研究。
一邊看,一邊探討大會細節流程。
胡璟也簡單跟她介紹了一下與會的製片人都有誰,這些人大致性格,過往曾跟誰發生過怎樣的衝突等等。
越瞭解大會參與者,越能更好的掌控會議。
鞠禮聽的很認真。
在對答間,胡璟發現,小姑娘雖然只入職不到兩個月,雖然對許多製片人還不是特別熟悉,但對於大家都在做什麼項目,項目推進的進度如何,竟都瞭若指掌。
她甚至懷疑,鞠禮可能已經把她參與的每次會議,閱讀的每一封郵件,都原原本本背下來了。
不然,怎麼可能將這麼多信息,爛熟於心?
實際上,鞠禮的確有意去背下自己看過的所有東西。
她這一個多月來,基本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但凡有空閒,她都會用來研究自己的工作,和工作視野裏的每個人。
收到每一封郵件,她都會將郵件涉及到內容的始末,全部挖出來。
方便她瞭解全局,掌握更充足的信息,以便幫老闆做好預審工作。
大概是因爲太知道貧窮和無助的滋味,大概是因爲對富足生活有太強烈的渴望。
她抓住這一份工作帶給她的機會和希望,不願意鬆懈。
她希望通過自己的這些努力,距離自己夢想中的生活,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在給老闆當祕書的過程中,她不斷從反饋裏學習經驗。
她意識到,只要自己越周到,能承擔的工作越多,幫老闆省的心、省的事越多,鍾老闆就會越依賴、越信任她。
她也就越能勝任自己的工作,鞏固自己的位置,以至得到更好的職位和薪酬。
而現在,她大概又有了一個新機會,去證明自己的實力。
雖然這個新機會……有點兒突然,也有點兒難拿。
……
……
下午的製片人大會如期,卻不如常。
鞠禮早早就趕到了,她沒有選擇坐在長桌最內主位上。
而是偏了一個身位,避開正中間,坐在邊上。
打開電腦,她開啓了自己提前做好的表格和文檔。
又確認了下錄音筆處在滿電量狀態,這才深吸一口氣,捏着咖啡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她點開便看到小祕書系統的提示,新任務被觸發了——
【簡單的會議】已觸發
任務描述:請主持一次製片人大會,保證大會正常進行,並圓滿完成。
完成時間:6個小時。
最終任務獎勵:一個二級任務,兩片點亮大腦的奶片兒,一個令人愉悅的小蛋糕,和一次逛大觀園的機會。
請問優秀的正職底層小祕書鞠禮【是】【否】接受?
她慣性的點了接受,纔看見任務獎勵框超長的一排字。
二級任務?
任務還分級?
難道之前接收的,都是一級任務?
拜託,之前的任務也沒有特別簡單好吧,居然都才一級?
那二級任務會多難?
瑟瑟發抖。
不過,二級任務的獎勵,也會特別豐厚吧?
她舔了舔門牙,繼續往後看。
哇,這個任務的獎勵好豐厚!
2片兒奶片兒!一個小蛋糕,居然還有……咦?逛大觀園是什麼鬼?
“老闆一會兒會趕回來?”有人推開門,環視了一圈兒後,朝着主位上看了一眼,開口問道。
“沒看羣嗎?老闆趕不回來了。”坐在鞠禮左前方的人抬起頭,漫不經心道。
鞠禮忙收起手機,也抬頭朝着來人望了過去。
是胡璟管理的製片部中一員,叫王哲。
“那我們爲什麼不推遲啊?老闆不在,還開什麼會?”王哲挑眉朝着四周看看,已入座的幾個製片人要麼只是抬頭看看他,要麼連頭都沒抬,照舊點戳着自己手機。
“鞠禮會主持今天會議。”胡璟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伸手掌示意了下鞠禮。
鞠禮便抬頭朝着王哲微微笑了笑,聲音溫和卻清朗的道:“哲哥~”
“這怎麼行?開這個會也就是跟老闆溝通一下工作,跟鞠祕書說有什麼用?她能幫忙解決問題?”他挑眉輕笑一聲,一手撐着桌面,並沒有坐下,反而像是隨時準備走。
他這話一落,桌邊坐着的製片人依次都抬起頭來,朝着鞠禮看過去。
大家雖然不吭聲坐在這裏,也不過是畏懼鍾老闆而已,可不是真的想開這個沒有老闆坐鎮的會。
鞠禮皺了皺眉,纔要開口,坐在鞠禮一側的製片人抬頭道:
“那你問問老闆,既然跟鞠祕書說又沒有用,他爲什麼還要讓她過來主持這個會?”
“呃……”王哲一下梗住。
他哪敢打電話質問老闆的決策,在公司呆超過一年的,誰還不知道鍾老闆的脾氣?
這辦公室裏的人,每一個不憷他。
被懟了一句,王哲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心裏卻又很不爽。
坐下時便無奈嘀咕道:“什麼人都能主持製片人大會了?我們又不是小學生。”
他雖然是嘀咕,但辦公室就這麼大,靜靜的,衆人還是都聽到了。
鞠禮挺直背脊坐着,斂目沒有說什麼。
王哲坐下後,朝着身邊的邱芳看去,挑事道:“邱芳,你覺得這會還有必要開嗎?鞠祕書主持?咱們就這麼彙報?”
他專門加重了‘彙報’兩個字,以激發其他人的反抗情緒。
畢竟,作爲製片人,向一個年輕祕書彙報工作,這可有點兒瞧不起人。
鞠禮想開口說兩句,她只是做記錄,然後向老闆彙報,請王哲不要扭曲事實。
不想卻聽邱芳乾脆答道:“我能啊。”
“?”王哲盯着邱芳一臉沒所謂的樣子,一時有些梗住。
可轉念想到邱芳向來八面玲瓏一個人,怎麼可能主動挑頭惹事。
他這纔是問錯了人,於是目光一轉,飄向了坐在斜對面的白萌:
“白萌,你覺得呢?”
拉幾個人同盟,那他雖然怕鍾老闆,但也敢試着問一下了對吧。
雖然已經跑過來了,但再趕回去,總好過白白在這兒跟個祕書耗一下午吧?
白萌翹着二郎腿,腳尖兒勾着高跟鞋,轉頭瞟過去,微笑道:“挺好的啊。”
“???”王哲眉心聳起。
怎麼連白萌這麼傲氣的人,都沒意見嗎?
“璟姐?大家何必坐在這裏跟鞠祕書做年度彙報呢?有什麼問題,直接跟老闆說不行嗎?也省的多折騰一道麻煩啊。”王哲又將頭轉向了胡璟。
“你怎麼這麼多毛病呢?”胡璟笑着搖了搖頭,“只是住處會議,做會議記錄,又不是管你使喚你,你急什麼?坐穩你的好吧?”
說罷,她打開自己筆記本,點開爲了這次大會整理的ppt文件。
“!!!”王哲深吸一口氣,想要在說點兒什麼,卻又生生憋住。
怎麼連璟姐都沒意見???
大家都接受,他再繼續鬧騰,便顯得像個跳樑小醜。
王哲雖有不甘,卻還是抿着脣作罷。
他捉摸了幾秒鐘,總覺得白萌他們這種人,不是那麼容易接受隨便空降個人朝着自己指手畫腳的,尤其是高傲的白萌,絕沒有道理不鬧事。
胡璟就更不應該安然接受了。
按道理,雖然這個會讓任何一個製片人來主持,大家都不會服氣。
但也好過隨便拉個小祕書主持吧?
但若真要從製片人裏選一個人來代總裁主持會議,那最說得過去的莫過於胡璟了。
這個念頭,胡璟會沒想到?
她怎麼不僅沒有刺兒鞠禮,反而這麼坐得住呢?
甚至還有點兒幫小祕書說話的意思?
除非……在胡璟他們幾個心裏,都認可鞠禮是個主持大會的合適人選。
要麼是關係交好,絕對不會覺得利益被觸犯,身份地位被冒犯。
要麼……
想到這裏,他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鞠禮跟鍾老闆關係特別好,她是鍾老闆絕對信任的人,所以胡璟他們都捧着?
這樣一想,王哲心裏咯噔一下,就覺得自己剛纔過於草率了。
他都40歲了,雖然折騰成獨立製片人,卻還要受胡璟管着,想成立子公司單幹更是不行。
一直都是因爲他這個莽撞的脾氣,今天怎麼又……
都怪小祕書太年輕!
他揣着心思,喝了口水,見小祕書點亮手機看了下時間,然後抬起頭檢查誰到了誰沒到,目光正巧投過來,他便藉機對鞠禮道:
“鞠祕書,哥不是針對你哈,就是覺得……有點兒不習慣。”
鞠禮反應極快,立即回以一個微笑,似乎混不介意的道:“哲哥不用在意,我都明白。”
他倒不是針對她,他只是沒將她放在眼裏而已。
即是拿大,倚老賣老;
也是瞧不起她一個黃毛丫頭,覺得她人微言輕,不當重任嘛。
她都明白。
“哈。”笑了笑,王哲對上她明亮的眼睛,莫名感到尷尬。
四周其他製片人有的悄悄抬眼看看他,有的則只默默聽着,在心裏衡量和判斷,明面兒卻不做任何反應。
……
已就座的衆人紛紛啓動筆記本電腦,查看關於這次會議的文件。
他們的大會彙報內容ppt和數據表格,都已經以附件形式,提前發郵件給鍾老闆。
鞠禮已經一一下載過,整理到了一個專門的文件夾中,隨時取用。
見王哲徹底不說話了,鞠禮轉頭看向胡璟,忍不住微笑起來。
【謝謝璟姐。】
【謝謝芳姐。】
【謝謝萌姐。】
——她依次向幾位幫忙助陣的製片人姐姐道謝,好在她們之前雖然跟自己有過一些衝突,卻又都在後續相處中慢慢化解。
此時此刻,成了她的一份助力。
【應該的。】胡璟利落道。
【咱們姐妹這麼客氣做什麼~^_^~】邱芳語氣格外親切,能被老闆派來主持大會,這顯然是極其信賴的人了。
這件事絕對是‘鞠禮是老闆親戚’這個猜測的又一有力佐證。
只有王哲這種沒有跟鞠禮打過交道,又沒見過老闆和鞠禮相處時模樣的人,纔會傻愣愣的跑出來窮折騰。
【別客氣。】
【這兩天陳昊宇就要殺青了,他還嚷嚷着要讓你請客呢。回頭你見着他,幫我跟他說說,後面到宣傳環節,要多多配合啊。】白萌心裏還惦記着陳昊宇和鞠禮的友誼呢。
眼看着快2點了,大會就要正式開始,卻還有一位製片人沒有到。
是子公司‘占夢影視有限公司’的總製片嶽夢恬,也是這家子公司的實際負責人。
抿了抿脣,鞠禮掏出手機,考慮給嶽製片打個電話。
卻正在此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人長髮披肩,雖然已三十出頭,面向卻十分年輕。
皮膚白皙,長相甜美,眼神卻犀利。
穿着一身香奈兒套裝,耳環、項鍊兒、手串兒都是香奈兒的,似乎是個雙c品牌的忠實擁躉。
正是嶽夢恬。
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她站在門口朝着辦公室裏環伺了一圈兒,隨即笑道:
“哇,大家都到齊啦,我來晚了呀~”
聲音偏細,顯得有些尖銳,語調中莫名帶着中咄咄逼人的氣勢。
坐在門口的一位製片人笑着道:“夢恬姐來的正好,距離2點還有2分鐘呢,沒有遲到。”
這位製片人比嶽夢恬還大2歲,卻管她叫姐。
嶽夢恬伸手搭在那人肩膀上,卻仍是站着,沒有就座的意思。
她目光略過衆人,最終定格在了鞠禮臉上。
“鍾老闆今天趕不過來了吧?”她笑着開口,沒有點名,卻很明顯是問鞠禮。
“是的,夢恬姐。”鞠禮點了點頭,揚着臉,禮貌而從容。
“那我們不要開了呀,反正要彙報的不是已經都發在郵件裏了嗎?我們在這兒嘚吧嘚一下午,老闆回頭難道還要認真聽完錄音筆嗎?何必呢?真非要走這個形式,就再找個時間咯~”
嶽夢恬一邊說,一邊笑着看長桌邊的每一個人。
她挑着眉頭,笑容很甜,語速很快,自帶着一種強勢又爽朗的氣質。
只是,說出口的話,卻透着濃濃的攻擊性。
這會是鍾老闆要開的,現在鞠禮就坐在那裏等着主持會議,她卻公然說了這麼一席話。
鞠禮知道這位嶽夢恬,公司裏對於嶽製片的傳聞有不少。
說她是三大平臺之一‘愛果視頻’創始人的情人;
說她行事雷厲風行,年紀輕輕卻能力極強;
說她總是能笑着手起刀落,把許多事兒都幹了,把許多人都折騰沒了。
據說老闆幫她成立子公司占夢的第一年,資金鍊就出問題了,那時候她沒有請老闆出手,反而自己跑出去靠着人脈,一點點把錢補上,熬過那個危機點,慢慢把公司做起來,也得到了鍾老闆的任重。
是個狠人。
但這個狠人,真的很不客氣。
嶽夢恬話音一落,王哲就聳了聳肩。
四周所有製片人都抬起頭,等着看鞠禮如何答覆嶽夢恬。
連胡璟都閉緊嘴巴不開口了,她跟嶽夢恬合不來——
宿敵,不管在哪裏碰到,都絕不會跟對方說一句話。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靜悄悄的。
落針可聞。
而衆人的目光,盡皆落在鞠禮臉上。
她預想過的可怕景象,到底還是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故事】
許多上級都會因爲忙不過來,而讓自己的祕書,承擔一個承上啓下的職責。
無論是幫忙審批流程,還是幫忙做簡單的管理、整理等工作。
偶爾幫忙主持一些會議,幫忙陪同中層見客、辦公等也是有的(類似皇帝臨時指派的欽差大臣)。
幾年前朋友在遊戲公司做中層,上級副總有個祕書,常常代副總審批流程、主持會議。
不過朋友以及她同級層的人沒有一個認可這個祕書,基本上遇到這個祕書主持的會議,都選擇不到場。
到場發現副總不來,也會立即離席。
倒不是他們不能接受祕書代副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是這位祕書不懂得把握分寸,對於很多專業向的工作,完全沒有用心去學習瞭解。
不懂都還好,她又要幹涉,甚至妄自尊大,企圖管理這些中層的工作。
期間有一位中層啓動了一個投資項目,這個祕書主動承擔了合同草擬和跟進的工作。
一年後,這個祕書離職,上級臨時調配總裁祕書來整理檢查工作。
發現這個投資項目的合同中有一條,就是要求被投資的公司,滿一年時,公司賬上必須有600w資金,不然對賭失敗,就要出讓一定比例的股權給遊戲公司。
而這個600w,必須是扣掉當月可能要發放的所有員工薪酬,以及稅金的數額。
被投資的公司成員都是業務強人,但對於合同和投資細節,不是特別懂,之前也沒有請專門律師重複審讀。完全不知道是需要稅後足數,而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距離這個時間節點,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接下來被投資的公司瘋狂想辦法資金迴流,一邊忙,一邊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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