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沒見過世界的孩子來說, 一切都是新鮮的。
坐好久的飛機,腿都酸了, 也還是覺得有趣。
下飛機後, 澳門四處的繁體字都能讓鞠禮興致勃勃看半天。
車也新奇, 樓也新奇。
代表着這地方寸土寸金鴿子籠般的民居大樓,都能讓鞠禮興奮。
到賓館的時候, 鞠靖已經到了。
這次發行任務的功臣鞠禮和鄭子夏睡豪閣, 其他人都是兩人標間兒。
拎着小皮箱走進房間後的第一時間, 她就撲到了柔軟的牀鋪裏。
房間的浴缸在陽臺, 可以一邊泡澡,一邊看窗外的繁華城市, 和美麗湖景。
衛生間裏全套都是愛馬仕的,整個賓館都透着股豪氣沖天的氣質。
鞠靖來敲門的時候, 她正在屋子裏高興的叫喚呢。
拉弟弟進門, 她戳着他的腦門,把他按沙發上, 打量了半天。
小夥子瘦了,也養白了, 頭髮梳的規規整整的,被洛紫薇養成了個文質彬彬的小帥哥。
“可以的, 看起來很是有模有樣了。”鞠禮點了點頭。
鞠靖卻連連搖頭,“洛紫薇對我是美少年養成……嘖嘖,怎麼鍾老闆居然是個養豬專業戶啊?”
“呸!你纔是豬。”鞠禮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隨即迫不及待的撈過手機, 湊到他跟前坐,神祕兮兮的樣子。
“怎麼?”他挑眉。
“給你看,你不要害怕啊。”她小小聲道,一本正經。
“好,我不害怕。”他做出‘勇敢’的模樣。
兩個人才說了兩句話,又開心嘻嘻嘻的笑起來。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她打開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串數字。
【元】
“哇!”鞠靖瞠目。
“嘿嘿。”
“哇哇哇!”他連連驚叫。
“哈哈哈哈……”她簡直太喜歡他這個反應了,成就感高到爆棚,整個人要開心的跳起來了。
雙腿蜷上沙發,她笑的一陣踢蹬。
“快說,世界上誰最厲害?”
“鞠禮!”他果斷捧場。
“哈哈哈哈。”她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鞠靖也跟着笑,看着她這個發財了,開心的沒人樣兒的樣子,忍不住覺得幸福。
就像……
冬天過去了,春天好長好長好長。
……
接下來大家休息時間,鞠禮申請了跟鍾立言的視頻會議。
將她出發前、路上、飛機上看過的郵件,處理掉的工作,一一向他彙報。
鍾立言又根據她的彙報工作,一一做了決策,下達了命令。
會議結束,鞠禮準備關視頻時,對面的男人望着視頻裏看起來臉圓乎乎的年輕女人,輕聲道:
“這幾天就安心玩就好,給你假就是讓你休息,不需要工作。”
“我知道了老闆,我會玩的很開心的!”一提起玩,瞬間眉飛色舞起來。
“嗯,去吧,錢要是不夠,就刷我的黑卡。”他說。
“那可不行。”她立即道。
“……”鍾立言梗了下。
“我一會兒要跟大家去du場,要用您的卡,只怕要輸到傾家蕩產了。”她笑嘻嘻道。
據說黑卡是無底洞啊,花錢一時爽,還賬火葬場。
“……”鍾立言聽出她是在跟他逗趣,這才緩和了下來,“去玩吧,du資我出,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啊!”她聲音拔高,雙眼瞪圓。
“算是這次發行任務完美完成,我個人給你的獎勵。”他道。
“謝謝老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鍾老闆贈與東西,千萬不能拒收,而且還要收的開開心心,才能哄的他不皺眉。
鞠禮已經深諳此道,她一邊道謝,一邊感慨他的豪氣。
其實,他已經給了她好多好多獎勵了啊。
“嗯,去吧,回頭我要看到消費短信。”他道。
“沒問題,老闆拜拜。”她聲音爽朗歡悅。
“嗯。”鍾立言應聲,便掛了電話。
大辦公室裏空蕩蕩冷清清的,可他耳邊彷彿還回響着她令人開心的聲音。
……
……
當鞠禮帶着弟弟走到大廳,跟大家集合,隊伍裏的發行部小姐姐們就炸了。
臉紅不說,還眼神閃爍,不敢直視鞠靖,卻又控制不住眼睛。
再看鞠禮,那羨慕勁兒別提多酸。
“男朋友?”房豔到底是長者,沒有一絲一毫抹不開,開口直接了當。
鞠禮忙搖頭,拉過鞠靖笑着道:“這是我弟弟,以前是做編劇的,後來被紫薇姐發行,挖過來做藝人了,以後還要大家多多關照。這位是發行部的副總房豔姐,這位是……”
她怕大家以爲弟弟是靠着她的關係籤進來,所以介紹的時候,專門多說了兩句。
實際上,她完全多心了,就鞠靖的身材長相往這裏一擺,大家都覺得籤他是理所當然,不籤纔是暴殄天物。
“鞠姐,你準備du多少啊?”鄭子夏手底下的小佳立即熱情招呼起來。
做發行的小姑娘,都很開朗外向,雖然害羞了下,但很快克服自己的羞赧,湊了上來。
“啊,我準備少du一點,就隨便玩玩。”鞠禮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怎麼行?這次咱們可都拿了大獎金包,怎麼也要du幾萬塊啊。”鄭子夏一聽她說隨便玩玩,立即不樂意了,“我準備拿出來10w塊,好好嗨皮一下。”
“這麼多?萬一輸了要肉疼死了。”鞠禮忙搖頭。
“你是不是沒du過?”鄭子夏挑眉。
“第一次。”鞠禮一副很擔心會輸的樣子。
“到時候跟着哥,保贏。”鄭子夏眉頭挑的更高了。
“哈哈,好啊。”鞠禮忍不住笑。
之前鄭子夏可是一口一個姐的叫她,現在出來玩兒,就變成他是‘哥’了?
她站在弟弟身邊,開心的笑,也不介意鄭子夏佔她口頭便宜。
鞠靖微笑看着她和同事們閒聊,感受到其他人對她態度都很和善,便覺得很安心。
他跟鞠禮獨處時話很多,這會兒卻不怎麼開口。
站在人羣裏時,他一向是很低調的那一個。
一羣人浩浩蕩蕩走向du場,鞠靖時而抬頭看風景,時而仔細觀察路上一些細節。
但無論在做什麼,他都始終站在鞠禮身邊,兩三步距離的墜着。
他這種習慣性的行爲,看在其他發行小姐姐眼中,卻是無法抗拒的溫柔行爲——這是什麼神仙弟弟?能不能送給我當老公!
“鞠姐,你弟弟有女朋友沒啊?”小佳挽住鞠禮的胳膊,熱絡的湊到她耳邊問。
“我也不知道啊,孩子長大了,祕密可多了。”鞠禮笑着敷衍了小佳的問題。
要追自己去追哦,她這個當姐姐的,可不做紅娘。
自由戀愛,不流行包辦了。
“立青可真帥。”小佳吐了吐舌。
“那當然。”鞠禮說着忍不住驕傲的挑下巴。
路上,鄭子夏也沒閒着,他侃侃而談,向身邊的下屬們傳授着du博的各種知識和竅門。
講述着他在拉斯維加斯du場贏錢的輝煌往事。
唬的小姑娘們一陣誇讚,不過誇他歸誇他,誇完了照樣蹭到鞠禮身邊,躍躍欲試的企圖跟鞠弟弟說話。
鄭子夏忍不住有點兒喫味。
唉,長的帥這麼厲害的嗎?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不做,照樣有一堆小姑娘主動湊上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其實長相也不錯,只是有鞠靖在,他就被比下去了,想出風頭實難。
du場是個外形不規則的高樓,不似住處或現代商廈棱角分明,這棟建築雖非正圓,卻是由曲線勾勒出來的建築。
“這種建築造的時候都是看風水的,這個du場的外形,其實很像一個金蟾。”鞠靖轉頭對鞠禮道,一邊說,一邊指着du場建築繼續分析道:
“你看,建築前翹,後圓且敦穩,粗略看向一個仰頭的蟾蜍。”
“這麼有講究?”鞠禮瞠目。
“這叫金蟾翹頭,是招財旺運的。”鞠靖認真點了點頭,說的煞有其事。
“哇!好厲害!”她一直知道,現在du場之類的許多行業,還是很信風水的。
像佔雲做電視劇,開機日也是會選日子的,雖然未必信黃道吉日,但肯定不會選鬼節、黑色星期五之類的日子開機。
開機時燒香拜佛,也算是一種無傷大雅的小迷i信行爲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樓後是無門的,這建築應該只有正門和側門可以出入。”鞠靖又道。
“這有什麼說法?”鄭子夏也湊了過來,興致勃勃的問,很是好奇。
“這是存財不漏的格局。”鞠靖嘿嘿笑笑,“我就隨便說說,不一定是真的。”
他之前寫書的時候,研究過這些玄學的東西。
“你等下。”鄭子夏說罷,快速過了馬路,蹬蹬蹬朝着大樓後面跑去。
一羣人便笑呵呵的站在馬路邊等他。
結果五分鐘後,鄭子夏跑回來,一臉興奮道:
“被你說中了!後面不僅沒有後門,連一層的玻璃牆都是咖色不透光的。 ”
“哇!鞠弟弟好厲害啊!”
“牛啊!”
“鞠弟弟會不會算命啊?能不能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能找到男朋友啊?”
大家立即七嘴八舌的圍着鞠靖笑鬧了起來。
鞠禮看着弟弟跟同事們打成一片,也覺得很開心。
她笑呵呵跟着,陽光打在臉上,如一朵追光的花。
……
大家開開心心熱熱鬧鬧進du場,進門時,每個人都很順利,獨獨鞠禮被攔住。
盯着門口的工作人員,她驚的瞪圓了眼睛。
怎麼了?
“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工作人員禮貌開口道。
“好。”她忙掏錢包,找身份證。
鞠靖便湊到跟前,輕聲問:“輕問是我們有什麼不合適的行爲嗎?”
房豔和鄭子夏等通過了的人,也站住回望,擔心鞠禮因爲什麼原因被攔在門外。
那大家肯定一起換地方,不可能丟下鞠祕書一個人。
“沒什麼,確認一下這位女士是否爲成年人。”工作人員淡定道。
“……”鞠禮。
“……”鞠靖。
“哈哈哈哈哈……”鄭子夏立即狂笑起來。
大家盡皆忍俊不禁,再一看鞠祕書今天因爲出來玩兒,就一身休閒運動服,配雙清爽小白鞋。
也沒有化妝,梳着個馬尾,素面朝天,皮膚白嘴脣粉,嫩嫩的真像個學生。
真難得,這樣一個連嫩的姑娘,工作的時候,能是那般氣勢滔天的模樣。
嘖嘖。
鄭子夏笑完了,也忍不住反覆打量鞠禮,這年輕人工作中和生活中,真不像同一個人。
進場的時候,他湊到鞠靖跟前,調侃道:
“你姐可不是簡單人物,別看逛du場會因爲幼i齒而被保安攔,在公司裏那顆是人見人怕,威風八面。”
說罷,還朝着鞠靖故作嚴肅的點了點頭。
鞠靖聽了先笑,隨即也學着鄭子夏的樣子擺出嚴肅臉,沉聲道:
“你別她現在青春洋溢的像個孩子,在家裏那可是說一不二,頂天立地的人物。”
兩個男人相視而笑,兩句善意的逗趣,便成了朋友。
……
鄭子夏買了10w的籌碼,嘚嘚瑟瑟的揣好了,站在邊上等他們。
“多買點,相信我,能贏。”走過鞠禮時,他還不忘拍拍她肩膀。
鞠禮只是笑。
“你們先去玩吧,不用等了,一會兒微信聯繫。”房豔在後面排隊,對鄭子夏等幾個先買到籌碼的人說道。
除了鄭子夏以外的幾個男同事便各自散了,有的上樓,有的走向裏面,按照幸運數字,尋找旺自己的發財桌。
鞠禮一邊排隊,一邊掏出了鍾立言給她的黑卡副卡。
撫摸着黑卡的表面,想到老闆說他要看到消費短信時,嚴厲的語氣。
這世上居然還有老闆如此義正言辭的要求下屬花他的錢,絕對不許手軟的。
如果她跟大學同學們說這些,肯定沒人信吧?
一定以爲她吹牛。
哈哈。
“你準備買多少籌碼?一起讓老闆請客吧?”鞠禮轉頭問比肩的弟弟,說着搖了搖手裏的黑卡。
她這話說者無心,可站在她身後,戴着豹紋貝雷帽的富婆,卻挑了挑眉。
富婆撩了下自己的披肩長卷發,悄悄打量了下鞠禮,以爲‘老闆’是鞠禮的自稱,把鞠禮那句話解讀成了‘你要多少籌碼?我請客’的意思。
富婆見鞠禮年紀輕輕就拿着黑卡揮霍,想來肯定是個不懂事的富二代。
垂眸瞧見對方也不過就背了個不到10w的lindy包,她撇了撇嘴,挎着愛馬仕限量稀有皮鉑金包的她,立即露出個輕蔑表情。
緊接着,她目光一轉,又看向了站在鞠禮身邊的‘被包養’的小帥哥。
這一看,她對鞠禮的敵意就更深了——
不止是有錢卻失去青春的女人,對小妖精的不順眼,更是對一個擁有更優秀好看男伴的小妖精的嫉妒。
她轉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奶狗,高高瘦瘦的,半長髮是熟褐色的,軟軟貼在臉上,皮膚白白的也算帥氣。
但跟小妖精身邊的帥哥比,可就差遠了——人家的帥哥又壯又清爽,笑起來還陽光瀟灑。
氣人。
小奶狗並不知道富婆心裏所想,見她看自己,便軟軟的笑起來,一副乖巧可愛樣子。
富婆見自家的男孩子雖然不如人家,但好在聽話,又很黏自己。
她便小掐了下小奶狗,在對方挑眉低聲呼痛時,她得意的笑了笑。
“2w塊錢的籌碼。”站在前面的鞠禮道。
服務人員手腳麻利將籌碼推過來,鞠禮簡單數一數後,盡數收好。
轉身帶着弟弟離開時,卻隱約聽到身後的一個大姐,刻薄啐了一句:
“窮酸!”
鞠禮下意識回頭,正對上戴豹紋富婆不善的眼神。
兩人對上目光,一個疑惑,另一個卻是絲毫不掩飾的挑釁和逼視。
“???”鞠禮皺眉。
這大姐誰啊?
她認識嗎?
……
轉身站在du場裏,鞠禮微笑着望着大廳裏捏着籌碼四處徘徊的人,他們眼裏有赤i裸i裸的欲i望,和對未來毫無把控的茫然。
她悄悄轉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弟弟,他也正左右張望,彷彿在尋找屬於他的幸運桌。
趁周圍人都沒注意這邊,她悄悄掏出手機,在任務獎勵【藍箭幸運口香糖一片】後面的【領取】按鈕上,悄悄按下。
隨即,她在褲兜裏掏了掏,裏面果然多了一片口香糖。
點開口香糖後面的信息介紹,她再次認真讀了一遍:
【附註:請認真的嚼!】
這個好說!
她掏出口香糖,撕掉印有宇宙星空圖案的包裝紙,然後果斷將裏面淺藍色的糖片丟入口中。
甜,香。
她彷彿品出了幸運的味道,嚐起來很美味。
“你幸運數字是幾?星座爲何?”鞠靖果然回頭調侃的笑問她。
“幸運女神,不需要迷信這些沒用的東西。”鞠禮朝着弟弟一揚下巴,轉身就朝着邊上的一張長桌走了過去。
看也沒看玩的是什麼,鞠禮一屁股就在邊上坐下了。
荷官姐姐立即朝着她揚起溫柔笑容。
鄭子夏正在附近徘徊,瞧見鞠禮坐的桌,就愣住了。
“色子也玩?拼運氣的遊戲,沒有人是贏家。”他一步走到鞠禮身邊,拍拍她肩膀,建議道:
“還是玩兒點簡單的吧,咱們去玩撲克。”
“哎,到底玩不玩?”鞠禮邊上坐下一個女人,朝着她語氣不善道。
正是戴豹紋貝雷帽的富婆。
鞠禮轉頭看了富婆一眼,快速打量一番後,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朝着對方笑了笑。
“沒關係,就玩這個吧。”鞠禮轉頭道。
“……”鄭子夏皺了皺眉,她取的1w塊籌碼,恐怕不夠輸的。
鞠靖卻沒開口阻攔,出來就是玩兒的,輸也開心贏也開心,沒必要太緊張兮兮。
可才站了一會兒,他就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去,便見站在富婆後面的小男生,正朝着自己不善的打量。
一副挑釁模樣。
“?”
……
“你先下。”戴豹紋香奈兒的富婆朝着鞠禮揚脣笑道,正紅色的口紅很漂亮,很有種熟女特殊的性感美顏。
在其他男人眼中,富婆的高調挑釁,只怕特別有味道,特別撩人。
看在鞠禮眼裏,卻不怎麼舒服。
du場上就是要拼高下,打輸贏,不是你壓倒我,就是我壓倒你。
倒是很適合富婆那種氣勢洶洶的態度。
鞠禮卻並不準備被帶偏,她仍舊溫純的笑,一副好孩子模樣。
“我押大。”她聲音清潤,說罷,便將放在自己面前的籌碼,往前推了一個25塊的。
鄭子夏點了點頭,還好,鞠禮沒有暈頭,這樣小小的du一下,輸也不肉疼。
沒事。
“那我押小。”富婆說着,輕輕撩了下長髮,也朝前推了一個25。
她的動作並不誇張,姿態也慢條斯理,很有種慵懶的性感。
當荷官開始搖色子時,鞠禮很認真的開始嚼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一邊認真的嚼,她一邊認真的想:大大大大大大!
“開。”鄭子夏緊張的盯着色子,隨即叫到:“大!”
哇,捏一把汗。
居然贏了。
鞠禮笑了笑,朝着富婆禮貌點頭示意。
她品了品口腔裏的甜味,嘴角悄悄翹了翹。
不愧是系統給的獎勵,說是幸運口香糖,就一點兒不含糊,絕對百分百幸運。
真棒!
隨即荷官伸手一撥,將富婆面前的籌碼,撈到了鞠禮面前。
那富婆也不生氣,“有點小運氣,再來?”
“好。”鞠禮點頭。
“這次我先,已然押小。”富婆說罷,卻往前推了3個籌碼,都是面額50的。
一下加到6倍。
她朝着鞠禮挑了挑眉。
“那我押大。”鞠禮面對對方的挑釁,依然笑容柔和,跟着對方押,也是3個50。
“……”鄭子夏皺了皺眉,怎麼讓對方帶節奏了?
一次du150可有點大了。
即便取了上萬塊,這樣玩下去,頭腦一熱可也很快就輸沒了。
他是很有經驗的啊。
鞠禮並不知道鄭子夏心中替她擔心的厲害,她正努力嚼口香糖。
“大!”骰盅一開,仍是大。
富婆皺了皺眉,她轉頭盯了鞠禮一眼,眼睜睜看着自己面前的錢,再次被荷官撥到鞠禮面前。
“依然押小。”她表情淡下來,又往前推了5個籌碼,面值全是100.
“走吧,走吧,見好就收。”鄭子夏悄悄戳了戳鞠禮。
“依然押大。”鞠禮沒理鄭副總監,跟了5個100。
“……”鄭子夏嘆口氣,du徒就是這樣一步步走進那個坑的。
房豔剛在一桌上輸了200塊,正拿着籌碼轉過來,看見鄭子夏在圍觀,便也站到邊上。
“怎麼?”房豔問。
“兩個美人槓上了。”鄭子夏道:“一個堅持押小,一個堅持押大。從25玩到500.”
“誰贏?”
“咱們夫人。”
“贏就行。”
“那能一直贏?”
“那萬一呢?”
“但願如此!”鄭子夏揣着籌碼,也手癢想親自玩,可又想看鞠禮和那熟女富婆最後誰能贏說誰。
他正猶豫着,第三局也開了。
“哇,夫人你鴻運當頭了。”鄭子夏忍不住驚喜的低呼。
一個人坐在一桌上連贏三把,可有點兒厲害了。
他自己來過du場不少次,可一次也沒在一個地方連贏三把過!
“這麼旺的嗎?”他忍不住再次感慨。
“夫人厲害啊!”房豔笑着拍拍鞠禮的肩膀,轉身走了。
“……”富婆轉頭盯了鄭子夏和房豔一眼,轉回頭時,心裏忍不住開始嘀咕:這年代什麼人會被稱爲‘夫人’?
難道這個年輕女孩兒已經是人婦了?豪門年輕太太?
可若是富太太,帶着自己的小情人出來玩,還是跟熟人朋友們一起,這不合適吧?
她纔想繼續跟對方du下去,卻見鞠禮已經收好贏到的675元抬屁股走了。
“……”富婆盯着鞠禮的背影看了看,處處輸給對方的不甘,讓她抬屁股也跟了上去。
鄭子夏瞧了瞧鞠禮離開後,空出來的椅子,毫不猶豫的坐了下去——
夫人這位置很旺啊。
他也坐在這裏,看看能不能小贏幾把!
……
鞠禮纔在□□桌邊坐下,就見身邊的椅子上也坐下一道熟悉身影。
富婆朝着鞠禮微笑着點了點頭,“這麼巧?”
“……是啊,好巧……”鞠禮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都不想一直盯着對方一個人欺負了,怎麼對方還黏上來了?
“□□,你恐怕贏不了我。”富婆說着點了點頭,表情很是自信。
“這個怎麼玩的?”鞠禮不恥下問。
“……”富婆挑眉,“你不會玩?”
“第一次玩。”鞠禮笑笑。
“自己手機查下規則吧。”富婆說罷,瞧着鞠禮真的拿手機查規則,忍不住開心起來:
“這個可不只是靠運氣,也要看你的膽量和演技哦。”
“嗯,我很擅長玩撲克的。”鞠禮頭都沒抬。
“嗤。”富婆扯脣笑了笑。
開局後,周圍一共坐了5個人。
大家盲注50元的時候,鞠禮還在看規則。
富婆轉頭看了眼跟過來圍觀的鞠靖,笑着道:“小帥哥今年多大了?”
“……”鞠靖禮貌的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第一輪下注時直接跑了2個人,富婆看了看自己的牌,非常囂張的繼續加註了200元。
“跟。”鞠禮看了看自己的牌,然後一邊嚼嚼嚼口香糖,一邊面不改色的跟了200.
富婆盯着鞠禮的表情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小姑娘那淡淡的眉眼,到底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是牌真的好,還是在嚇唬她。
而且,她發現鞠禮根本不觀察其他玩家。
□□玩的就是‘詐’,很多人手裏的牌爛的不得了,故意裝作牌很好的樣子,一直成倍加註。
嚇的其他玩家都放棄,那也就贏了。
所以,爲了防備別人詐自己,玩家們都是會觀察其他人的微表情的。
像什麼跟注的速度,猶豫不猶豫,果斷不果斷,這些都要看的。
眼前這小姑娘,怎麼眼睛都不抬,就盯着自己的牌,和麪前的籌碼呢?
是真的不會玩兒,還是牌好到不需要管任何人?
輪到富婆下注,她看了看自己的牌——
一個‘對子’,不小。
但也不能算頂好的牌,她猶豫了下,轉頭又看了看鞠禮。
這姑娘可是連玩都沒玩過,這種人不可能是高手。
而且要說運氣,自己已經連輸給對方3把了,按理說不可能一直輸,以幾率來算,這把自己贏的幾率也該很大了。
這樣想着,她一狠心,開口道:“1000!”
這是成幾倍的大加註了,絕對是一個可以嚇退對手的金額了。
桌邊其他幾個人都瞪圓了眼睛,有些興奮起來。
要知道,一般大家可不會玩這麼大。
幾十幾百也就差不多了,上千上千的玩,輸一把都肉疼,要是連輸幾把,壓力可有點大了。
輪到要下注的鞠禮卻完全沒有被嚇到,她挑起眼皮看了眼富婆面前推出去的1000面額籌碼,也淡定的加註跟了1000.
不疾不徐,表情淡然。
而且,依然不看其他玩家!
富婆磨了磨牙,她從來沒見過鞠禮這樣的人。
她每次來du場,都會想辦法引戰,找個人來一場盡興的意氣之爭,有時候輸,有時候贏。
要有氣,有對手纔好玩嘛。
可……
像身邊年輕姑娘這樣‘坐在廚房摘豆角’一樣麻木不仁的對手……也太難猜了。
“你是詐我呢吧?”富婆挑眉,開始主動引導對方說話,以便透漏些信息給自己分析。
鞠禮轉頭,看看她,然後,神祕兮兮的一邊嚼口香糖,一邊微笑。
“……”富婆氣的磨牙。
最後,剩在桌上的,就剩下富婆和鞠禮兩個人了。
攤牌時,桌面上已經有11400元。
邊上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能加註加的這麼有火氣的可不多。
照這兩個女人的玩法,一萬塊錢也就玩兩把啊。
“兩對。”富婆開牌道。
鞠禮嚼嚼嚼,口腔裏甜味瀰漫。
她翻開自己的牌,不等她開口,身邊人已經大叫起來:
“葫蘆!!葫蘆!!!!”
“我靠!我玩了2年都沒拿到過葫蘆牌!”
富婆不敢置信的轉頭,便見鞠禮面前的牌,明明白白,三張帶一對!
她抬頭看看鞠禮,然後發現,對方不止是玩牌的時候表情淡然,贏錢了居然也還是這幅面孔!
“還玩嗎?”鞠禮輕聲問。
她真沒有一點挑釁的意思,就是見對方看自己,隨口問一句。
禮貌!
禮貌問候而已。
可她這句平平無奇的問話,聽在連輸四把,越輸越狠的富婆耳中,卻是超級無情的嘲弄,和充滿蔑視的挑釁。
“玩!”她果斷道,隨手把豹紋貝雷帽都摘了,轉手丟給了站在她身後的小奶狗手裏。
玩上頭,她連撩鞠靖的心思都沒了。
接着,一把,兩把,三把……
連着幾把,富婆越輸越氣,越氣越輸。
手裏換的10w籌碼,很快就只剩2w多了。
而坐在她身邊的年輕女孩子鞠禮,就始終那麼一副溫溫吞吞的笑模樣,一把一把的贏。
很快,手邊的籌碼就羅成了小山。
鞠靖剛開始還會驚異,後面便只剩下脣角帶笑,看着姐姐贏錢而‘處贏不驚’了。
“哇!”
“天啊!”
倒是鄭子夏,在鞠禮剛纔贏錢的椅子上坐着輸了兩把後,也趕了過來。
一個勁兒的在邊上給du局加音效,感嘆詞一個接着一個的來。
不僅如此,他還給鞠禮拉仇恨,時不時朝着富婆笑問一句:
“你還敢加註?”
“喂,加註2000?你確定?”
“嘖嘖!”
富婆回頭連瞪了他好幾眼,也沒能制止鄭子夏的行爲。
當手裏只剩1w塊錢時,富婆終於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收起自己僅剩的籌碼,轉頭用氣惱又無奈的眼神狠狠盯了鞠禮一眼,便帶着自己的小男朋友,垂頭喪氣的走了。
“贏了多少錢?”鄭子夏立即問。
“不知道啊。”鞠禮專心玩牌,還沒來得及數呢。
“贏了92500元。”鞠靖在她身後道,他有在數。
鞠禮立即轉頭朝着弟弟甜甜的笑,終於不繃着臉了,陽光燦爛的厲害。
那富婆才走出去幾步,正巧轉頭望過來,捕捉到了鞠禮臉上的笑容——
這不是有表情嘛!
趕情就是跟她du牌的時候,戴着假笑的面具啊!
套路!
她懷疑,那年輕小姑娘說沒玩過□□,都是騙人的!
肯定是爲了讓她輕敵!
騙子!
……
鞠禮找下一個遊戲時,鄭子夏還跟在她身邊,感慨她方纔如賭神降世般的威風。
見她猶豫着不知道接下來要玩什麼,轉眼正巧看見方纔那個跟鞠禮一起玩,一直輸的富婆就坐在三步外玩其他撲克遊戲。
他立即大聲道:“哎!那個大姐到那桌了,我們跟過去。”
“爲啥?”鞠禮挑眉,難不成鄭子夏看上人家了?
“她跟你八字合,給你帶財!”鄭子夏笑吟吟道。
“噗。”鞠禮一下沒繃住,直接笑了出來。
你說話就算毒,也不能直接戳人家心窩子吧。
坐在三步外的富婆早就看見他們看過來了,正警惕着呢。
聽到鄭子夏那句話,直氣的臉黑成炭。
她回頭惡狠狠瞪了鄭子夏一眼,眼神中滿滿控訴——
你薅羊毛,也不能盯着我一個人薅吧?
我tm換了10w塊,現在就剩1w了,還不行嗎?
太欺負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別急,慢慢要來了。
我肯定要寫的,絕不會略過過程!
……
【作者去國內du場都是8年前的事了,寫的可能與真實狀況有出入,歡迎大家溫柔討論。】
【賭博超可怕超壞壞的,小天使們遠離黃賭毒!親近《小祕書系統》,^_^】
明天0點。
……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念一抹微笑 3個;月風夕 2個;稀缺少女弗朗西斯、向來緣淺、玉面小白龍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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