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沒有再碰我,然而卻堅持將我留在他的帳中,“軍中這麼多男子,我可不敢讓你夜裏睡在別的營帳中。”這是他的原話,雖然在其他事情上,他可以稱得上是對我千依百順,但在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態度卻是那麼堅定且毫不妥協,我沒有辦法,只有作罷。
畢竟古時女子的所謂名節對我這個受過現代教育的女子來說,也並不值得太過矯情。而且,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宇文邕毫無疑問的成爲了我的保護人,在我羽翼未豐之前。
對於我現在所處的時代,在以後的日子裏,我亦陸陸續續得到了一些瞭解。此時,三國魏晉已過,而隋唐未至,正是中國歷史上的南北朝時期。我所處的地方,仍是北方,此時的北方,分屬周和齊統治,兩國戰火連年,正值亂世。
齊爲漢族高姓家族統治,而我所在的周則爲鮮卑人宇文氏所轄。
此時,周的皇帝,那個如暗夜曇花般清冷憂鬱的男子,叫宇文毓。
事實上,自從宇文毓的父親宇文泰死後,周的朝政大權,已經被其堂兄柱國大將軍宇文護所掌。
兩年前,宇文泰臨死時,因衆子年幼,親囑侄兒宇文護暫時代爲執掌朝政,然而,當宇文護大權在握後,便將叔叔的臨終囑託拋之腦後,這也難怪我之前所見到的宇文護會如此飛揚撥扈目中無人。
而宇文邕則正是宇文毓的四弟,現任蒲州刺史,入爲大司空,行御正,進封魯國公。
因齊周兩國對峙,雙方邊防皆駐有重兵。宇文邕幼年時便隨父常年出徵在外,他年紀雖輕,卻作戰驍勇,身先士卒,且和善待人,從不擺什麼架子,所以深得周軍將士崇敬。
他與他的兄弟之間倒也相處融洽。尤其是五弟宇文憲,也許因爲年紀相仿,所以,兩人同進同出,經常在一起。
將士們眼中的宇文邕,是一個性格沉穩,不愛多說話的少年將軍。
然而,正是這個衆人眼中的沉穩少年,在我面前時,卻愛笑,愛鬧,一時摔東西發脾氣,一時又雨過天青,戲謔無常,彷彿沒長大的孩子一般。
每每被他戲弄得哭笑不得時,常常暗自納悶,哪一種脾性,纔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