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到了嗓子眼。
那長長的旗杆被蛇鞭撥出了地面,金狼旗,被卷離至空中,眼見着,就要被燕都拿到手中。‘焰風’一聲長嘶,身子騰空豎立,順亮的長鬃如一面飄揚的旗幟,在風裏翻飛,長恭在馬上俯低身子,一手扯轡,一手伸出去,硬生生的從半空中,搶到了旗幟的另一角。
小小的一面旗幟,分別握在了他們二人手中。
冷眸如電,俊顏含冰,他們在馬上搶奪,馬蹄旋轉凌亂,燕都有萬夫之勇,長恭是神威之將,那面小小的錦旗,在他們手中撕扯,誰也不肯鬆手,眼見着,一道細細的裂隙出現,在衆人驚呼聲中,撕裂聲起,旗,從中裂開,一分爲二。
鼓聲停止,銅號息聲,長恭與燕都扯轡勒馬,一人手中,各握有一半金狼旗。
人們驚呆了,誰也沒有預料到,蒼穹之上、無所不能的天神騰格里,竟然將榮耀,賜於了兩位逐日的英雄。
手心,竟沁出細密的汗珠,面對這種結果,不禁心生茫然,我低聲詢問,“公主,我們現在要下去嗎?”
“不,再等等。”阿史那公主將我扯低,道:“老巫師烏格薩在下面,若是被他瞧見我們在祭天臺上,只怕,父汗也保護不了我們。”
當無數崇拜的目光將長恭與燕都包圍,當無數少女們眸現傾慕亂了芳心,長恭的視線卻在人羣中焦慮找尋,我知道,他一定急於找到我,然而我卻只能貓在這裏,心,不禁慌亂起來。燕都勒馬於原地,四目環顧,綠眸冷冽,他的脣角勾起,他在等待,等待着長恭究竟會向誰求婚?
“木將軍,你說,蘭陵王他會向誰求親?”阿史那公主緊張不已,她悄然引頸望向高臺下,環佩琳琅,清眸流盼,夕陽映照下的絕美容顏,如天邊的火燒雲一般炫美奪目。
我亂了心扉,如若,長恭是向公主求婚,那燕都呢?燕都,也是勝利者啊!
薩滿巫師手捧着象徵榮譽的金狼,卻不知究竟該給何人?人們的衆目灼灼,望着馬背上的兩位英雄,靜靜等待着他們的抉擇。此時,長恭朗聲道:“我,蘭陵王高長恭,原在天神騰格里的庇佑下,代表我的皇叔、北齊的國主,向草原上最尊貴的阿史那雲珠公主求親。”
公主一臉的喜悅凝結脣邊,她猛然起身,幾乎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輕聲道:“木將軍,是我聽錯了嗎?蘭翎王在說,他要替他的皇叔,向我求親?”
“蘭珠兒,回來。”我驚喚一聲,眼見着,阿史那公主已站在高臺的邊緣,紅衫,被黃昏的風吹起。“爲什麼不是他,爲什麼會是他九叔?”公主回眸望我,美眸悽迷,一滴滴清淚,如滾珠般,自頰邊落下。
她已經踱至高臺邊緣,一步步後退,沿着沒有任何防護的高臺,“蘭珠兒小心!”我向她伸出手去,想將她拉近,她卻將雙手藏於身後,我唯有柔聲勸道,“蘭珠公主,你先過來,你站在這裏太危險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問他,問他爲什麼不要蘭珠兒!”眼見着,我已經將要握住她的手臂了,她卻用力甩脫,伸手將我往後一推,大聲嚷道,“你放開我!”
一股力道,讓我踉蹌着連退數步,一腳踩空。
“木將軍。”
蘭珠公主驚呼聲起,耳畔是呼嘯的風聲,我,跌出了幾十米高的祭天臺,直直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