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
寧楚奇抗住那大盾,看了不遠處的木樁圍牆一樣,那景象實在太熟悉了,他並非第一次來,也並非第一次攻打這裏,只是在此之前全部都飲恨而終了,而這一次他卻是有備而來,也不想如同之前那般無果而終。
半空中突然浮現出淡淡的刻紋,但是寧楚奇卻一眼就捕捉到了所在,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笑容,彷彿早就猜到一般。
“舉盾,格擋,蹲!”
寧楚奇看着天上浮現的刻紋,衝着身後揮手命令着,每隔十人的距離,後方的成員便會高聲嘶吼着傳達命令,每個人迅速的蹲低身體,用肩膀抵住盾牌,向着山峭的方向微側着,而就在他們準備完畢的瞬間,身側的巖壁就如同沼澤泥潭一般,不斷的冒着褐色的泡泡,但是那些泡泡一離開巖壁,卻又立刻變成堅固的石頭,如同一片石雨一般朝着底下紛落,可砸在那些特製的盾牌卻沒有絲毫的作用,剛接觸盾面,那盾面上便立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透明氣牆,把那些巖石紛紛的朝山道下方彈去。
“準備,立盾,坐下,擋!”
等那紛落的巖石結束,寧楚奇立刻下達新的命令,而他身後那些身後的軍團成員也明顯做過無數次的訓練一般,迅速的把剛纔還舉在頭頂的盾牌趕立在身前,重重的插入地面,然後反轉着用背部頂住盾牌,雙腳又抵在後方的盾面上,迅速的曲腿坐正,連成一片。
在寧楚奇準備完畢的瞬間,那山道上果然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響,一快足有兩人多高的巖石順着山道而落,直接撞在寧楚奇的盾牌上,寧楚奇只覺得背上一股衝力,壓的自己胸口一悶,硬悍了一記後立刻雙腿一收,頂在前面的盾牌上,如此依樣畫葫蘆的不斷延伸下去,直到徹底卸掉那滾石的力道,寧楚奇才突然暴起,手裏猛的抽出長劍把那滾石一劈爲二。
“入牆,跳躍,起!”
寧楚奇再度發號施令,所有人立刻把盾牌再度提起,狠狠的朝着一邊巖牆插入,然後按着盾面奮力的一躍便跳上盾牌,而等他們做完這一切之後,腳下的山道猛然出現了無數的地錐,密密麻麻的,不斷敲擊在盾牌上發出叮叮鐺鐺的聲音。
“兄弟們,隨我殺!”
寧楚奇看着地錐恢復原樣,空中的刻紋慢慢消失,不由大笑着指揮着部隊向前衝鋒!
以往攻山的時候,所有的部隊幾乎都喫虧在這三道連續的陷阱刻紋之上,往往還沒有攻入駐地前十米,這三片陷阱就陣亡了大半的人馬,然後聶天啓仗着他們的戰力非凡,山道間又無法並排站上兩人以上,更別提是戰鬥了,用陷阱陰掉大半人馬後,便一個一個萬夫莫擋的守在山道之上,憑着強橫的個人戰力把人逐一挑下山去。
不得不承認,聶天啓這種辦法確實極好,他的手下至少有小半數都是七階的戰力,論高端戰力,除非是駐守在兩大要塞的軍團也許能夠比擬,普通的軍團根本無法較勁,在那些陷阱面前失去了人數的優勢後,確實無法再跟聶天啓硬拼,何況,聶天啓的駐地裏還常年備着大批的物資,持久戰,他的儲備只需要供給幾十個人,撐上一年半載的根本不是問題,而寧楚奇雖然擁有更多的錢財,但是他卻需要供起上千人的物資。
聶天啓耗的起。
寧楚奇卻是耗不起!
寧楚奇能夠依仗着的只有人數優勢,所以,他絕對不能敗在那些陷阱上,只要能夠除掉那些陷阱,他就贏了一大半!
“衝鋒!”
寧楚奇揮舞着武器指揮人員開始衝鋒。
砰!
聶天啓一拳砸在一旁的柱子上,硬生生的把那木莊子又給砸進地裏半米有餘,把牙根給磨的發癢,雖說以前攻山的時候,對方也是想盡各種的招數,硬悍取巧無所不用,大多都是損失慘重,聶天啓倒是真沒有想到,寧楚奇竟然真的一舉破了自己的所有陷阱,要知道當時爲了請一個法神製作這刻紋陷井,他可是花了兩顆神聖寶石作爲代價的!
“去,把我的巨蛇鐮刀給拿來,我去會會那寧楚奇,我倒要看看那傢伙有沒傳說的厲害!”
聶天啓迅速的拿過武器,躍過木樁,朝着山道邁去。
在聶天啓打量山道下方的時候,寧楚奇其實也在看着那駐地的方向,夜叉之名耳聞已久,他所領軍的照膽也不止一次參與到圍剿聶天啓的隊伍中去,但是,寧楚奇卻真的未跟聶天啓見過一面,直到,那山道的盡頭,那魁梧的漢子傲然的立於中央,手裏提着一柄二米來長的鐮刀,巍然不懼。
這傢伙就是聶天啓?
寧楚奇不由的打量着對方,聶天啓很高大,但並不是那種壯漢,同樣也不顯瘦小,孔武有力,屬於那種很勻稱的體格。
“聶天啓?”
“寧楚奇?”
兩人相視,同時開口,卻又同時大笑。
寧楚奇道:“聶天啓,你該明白自己今天再劫難逃,前兩天,鐵衛十字軍被你滅了將近四百人,副軍團長也葬送火海,整個軍團縮水三分之一,不光是我們,神殿也不會無動於衷,我勸你還是棄械投降,把那個動手的人給交出來,我知道,你還沒有這樣的實力能夠一下子清殺那麼多人。”
聶天啓顛了顛手裏的巨蛇鐮刀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行?”
寧楚奇道:“刀劍無眼,你棄械,我送你去神殿,至多也不過是遭受淨化,然後被禁錮在神殿而已,但至少你能保全自己的小命,可是,動手的話,我可不敢保證結果了。”
聶天啓不耐煩道:“你哪來這麼些廢話,你到底要不要打,媽的,要是每個來我這兒的人都讓我頭銜,我他媽都被禁錮十幾次,所以,你要動手就利索點,不然就給我滾遠點,少耽誤大爺興致。”
寧楚奇哼笑道:“不見棺材不落淚!”
寧楚奇,抽劍!
那劍長三尺六,大概有一臂寬,算是一柄重劍,同體黝黑,兩邊的鋒刃更是古怪,平平扁扁的像極了鈍器,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扁平的位置閃爍着寒人的銀亮。
帝王之劍!
這是那黑劍的名字,在大陸上也是有數的名劍利器。
劍重無鋒,大巧不工!
寧楚奇雙手握劍,三兩步的撲向聶天啓,抬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獨劈重斬!
聶天啓也不懼怕,手裏的巨蛇鐮刀一挺,化成出洞蛟龍,那鋒刃立刻跟帝王劍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聲,手腕一抖,便震開寧楚奇的黑劍,兩人迅速的糾纏在一起,開始攻防遊鬥。
蕭九在瞭望臺上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蕭九道:“那寧楚奇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也確實是活了兩百年的來怪物,浸淫戰技百年,要說不強纔是怪事,大虎怕是要輸。”
冷紫煙不解道:“現在似乎還是聶天啓佔着優勢,你怎麼知道他會輸。”
蕭九笑道:“因爲寧楚奇跟蘭烈一樣,練的是勢,蘭烈是刀勢,而他則是劍勢,明顯的,寧楚奇的勢更強,只是他還沒有發揮出來,或者說,他還在觀望,沒有全力出手。”
陳緋納悶道:“什麼叫做勢?”
蕭九道:“勢是一種引導,舉個例子,在戰鬥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陳緋想了想道:“應該是攻擊吧,凌厲的攻擊,俗話說最好的攻擊就是最佳的防禦,我一向覺得這話不錯,若是攻擊如狂風暴雨,表面看只攻不守格外危險,其實攻防皆在!”
蕭九笑着搖頭。
夕陽道:“既然不是攻擊,那就是防守了,不動如山,穩如磐石!”
蕭九再度搖頭。
冷紫煙道:“你別賣關子了,快點說說。”
蕭九道:“最重要的是判斷,攻擊的時間,頻率,角度,力度,防禦的時間,頻率,角度,力度,這些都會形成一種本能,而所謂的強者就是能夠本能的把這些全部調整到最完美的姿態,簡單的說可以理解成戰鬥本能,而勢的作用就是毀掉這種本能,勢,是藉助四周的空間力量,天,地,樹木,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每一招感覺起來彷彿是從四面八方劈來一樣,亦或者,像是那一刀劈落卻虛無縹緲,根本無從判斷方向,因爲,每一刀都融入了四周的空氣中,確實難分真假,所以,勢越強,對方越是難以招架,因爲那種本能的防禦和攻擊應該是最好的判斷,可是,在勢的影響下,本能的判斷已經是錯誤的了。”
陳緋道:“可是他現在防的有板有眼,不像受到影響的樣子。”
蕭九道:“所以我才說那個寧楚奇還沒有盡全力,我見過蘭烈的勢,當他全力出手的時候,整個人彷彿融入空氣中一般,每一招都平平無奇,卻有招招都是殺招,那寧楚奇現在已經身形飄忽,融入四周,但是劍招還這麼明顯,說明他還沒有用全力,應該是還在忌憚,所以想先試探一下,再突然發力,大虎可能真的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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