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慈航三僧被李滄等人擊敗,黑瞳僧人整個人受到了極大震撼。
作爲淨土宗庭的中層,他曾經也自信滿滿的進過鎮魔神域。
但是,在與法藏激戰了三十五次後,差點把他的自信摧毀了一一
三十五場,全部慘敗。
因此,他深知在鎮魔神域之中,慈航三僧究竟有多強大。
然而。
這幾個他瞧不起的大夏低階修士。
不僅打贏了慧心,連法藏、渡厄都打?了!
黑瞳僧人思緒翻湧。
他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因爲他一直在青銅巨門前,所以全程見證了李滄等人的挑戰進度。
如果把這一次也計算在內,他們總計才進入鎮魔域六次啊!
六次就打?了慈航三僧啊!!
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不對......肯定有哪裏不對!”
黑瞳僧人越想越覺匪夷所思,眼神陰冷道:
“他們絕不是使用正常手段戰勝的慈航三僧,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他殺意凜然地抬起了頭,帶着十個宗庭僧人,朝李滄他們步步逼近。
“管他們使用了什麼手段!殺了再說!”
見狀。
李滄等人下意識後退。
但緊接着。
李滄就停下了腳步。
因爲他立刻就想通了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店,烏蘭索等人,嘴角微微勾起:“我們退什麼?”
“……..……什麼?”烏蘭索等人一愣。
“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李滄淡淡一笑,輕聲說道:“在外面,我們修行境界比他們低,硬實力不如他們強,遇到了,確實該選擇避讓。”
他頓了頓,目光凌厲:“但這裏是鎮魔神域!”
“在這裏,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壓制在二階,比的就是誰的武技厲害!”
“比拼武技......你們怕嗎?”
此言一出。
烏蘭索等人頓時眼前一亮。
對啊!
我們怕個屁!
大家修行境界都是二階,誰怕誰啊!
烏蘭索咧嘴一笑,狩聲道:“媽的!老子打不過慈航三僧,難道還打不他們?"
這一刻,他們氣勢陡然一變。
黑瞳僧人冷哼一聲:“不知死活!”
“死你媽!老子死了也有避害符,你們有嗎!”烏蘭索冷笑道。
“那就等你們出去,再慢慢殺!”
黑瞳僧人聲音森寒。
他猛然抬手一揮。
十個淨土僧人立刻暴起,猶如餓虎撲羊般朝李滄等人衝殺而來。
烏蘭索四人也渾然不懼,齊身而上,與淨土僧人展開了激烈交鋒。
“小子!我來索你命了!”
“索我命?”
李滄雙目微眯,譏諷地冷笑道:“看來,你還是大便喫少了。”
“我撕了你!!"
黑瞳僧人臉色鐵青,怒火瞬間升騰至極點。
怒吼間。
他雙臂猛然一震。
金色佛光翻騰如怒海狂潮。
拳勢如獄,帶着一股毀滅性的衝擊力,朝着李滄暴轟而去。
柴乙大喝道:“李滄!要不要幫忙?”
“不必。”
李滄淡淡吐出兩個字。
揮拳與黑瞳僧人開始了激戰。
在玉珠的療愈之下,他的傷勢已經恢復許多,和這傢伙打一場綽綽有餘。
“小子!雖然不知道你們打贏慈航三僧,究竟使用了什麼卑鄙手段.......但無所謂了!”
黑瞳僧人一邊進攻,一邊滿臉獰笑。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給我的所有侮辱,我必會百倍奉還!”
“逼話真多。”
李滄淡淡嘀咕了一句。
隨後。
他與黑瞳僧人交手十幾回合,突然頓時感到一絲異樣的......輕鬆!
沒錯。
就是輕鬆!
這些天他打的都是什麼人?
什麼姜淵假人、唐玫、慧心、法藏、渡厄。
一個比一個變態,全都是武技超絕的怪物,每場戰鬥都打得非常艱難。
可如今。
對上了黑瞳僧人。
壓迫力瞬間驟降了好幾倍。
就像是平常打遊戲。
他一直匹配的都是職業選手,今天終於碰到一個黃金段位的菜逼??
我不把你打出來,就算你拉的乾淨!
短短三十個回合。
李滄便徹底掌控了戰局。
拳勢狂湧,宛如暴風驟雨。
將黑瞳僧人壓制得喘不過來氣,節節敗退,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嘭!”
左手擒龍。
扯住黑瞳僧人的左臂,右拳宛如雷霆出擊,瞬拳暴擊面門。
“噗??!”
拳勁爆發。
黑瞳僧人面部炸開一團血花,狼狽倒飛十幾米,翻滾數圈才堪堪停下。
“現在知道我們是怎麼贏的了嗎?”
李滄負手而立,淡淡問道。
黑瞳僧人臉色鐵青地爬了起來。
這一刻。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
這些他瞧不起的大夏青年,武技水平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繼續打下去,他必敗無疑。
側頭望去。
那十個宗庭僧人,也在被唐等人碾壓暴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些大夏青年一個比一個棘手.......
此地不宜久留!
黑瞳僧人心中一沉。
下一刻,他表面踏步上前,實則猛然調轉身形,朝遠方疾衝而去。
“想跑?”
李滄冷笑一聲,腳下雷剎步驟然爆發,朝着黑瞳僧人緊追而上。
“啪!”
在五米外一個擒龍揮出,隔空扯住後頸,硬生生將他扯了出來。
下一秒??
“嘭嘭嘭嘭嘭!!"
瞬拳百裂拳影,幾乎吞噬了黑瞳僧人,粉碎了他渾身的骨頭。
黑瞳僧人目呲欲裂。
“我......不能死!”
他猛地咬斷舌尖,渾身皮膚瞬間變得褶皺,骨骼也縮小了大半。
“噗嗤!”
一個鮮血淋漓的“黑瞳嬰兒”,從黑瞳僧人腹部破體而出。
那嬰兒一邊狂奔,一邊雙手結印。
“咔嚓!”
一道漆黑縫隙裂開。
黑瞳嬰兒驟然一躍,想要遁入其中。
李滄擒龍探出。
死死扯住了他的後腿。
“噗嗤!”
黑瞳嬰兒臉色猙獰。
他直接扭斷了自己的小腿,斷尾求生,強行躍入漆黑裂隙。
下一瞬。
漆黑裂隙關閉。
李滄微微皺眉,看着手裏血淋淋的小腿,嫌棄地隨手丟到地上。
“這傢伙還是人類嗎?”
就在這時。
唐等人解決掉了十個宗庭僧人。
“爽!太他媽爽了!”
烏蘭索哈哈大笑,暢快無比。
憋屈了這麼多天,今天虐了一羣弱雞泄憤,簡直就是過癮至極!
隨後。
衆人休息了一會兒,等李滄傷勢痊癒大半,然後朝巍峨的城門走了過去。
外界,青銅巨門。
“咔嚓!”
一道漆黑裂隙憑空出現。
迦烏輪抬眼望去,看到一個血淋淋的黑瞳嬰兒,從裂隙之中跳了出來。
“尊者!大事不妙!”
剛一跳出來,黑瞳嬰兒便踉蹌跪伏,失聲喊道:
“他們......他們打贏了慈航三僧,馬上就要開啓南城門了!”
“你說什麼?!”
此言一出。
彷彿是一顆炸彈投入了平靜的湖面,頓時讓全場炸開了鍋。
“他們打贏了慈航三僧?這個他們是誰?”
迦烏輪眉頭一皺,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錯愕。
“就是李滄他們五個......”黑瞳嬰兒顫聲道。
“你敢與我胡說八道!”
迦烏輪目光冷冽,氣息驟然一沉。
“就憑那幾個低階修士,怎麼可能打得贏法藏和渡厄!”
“尊者,我沒有胡說八道啊,我是親眼所見啊,整座禪院都消失了!”
黑瞳嬰兒聲音焦急。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瘦小身軀,又抬了抬血淋淋的斷腿,啞聲道:
“我差點死在李滄手裏,無奈祭出胎藏捨身,才僥倖逃脫出來......”
“這怎麼可能……………”
意識到他似乎確實沒有說謊,迦烏輪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幾個年紀輕輕的低階修士,究竟是怎麼打贏法藏和渡厄的??”
迦烏輪有些難以理解。
他非常清楚法藏和渡厄的強大。
想要戰勝法藏,必須懂得千變萬化、變幻莫測的武技路數。
想要戰勝渡厄,就必須精通佛門至理。
這兩項,哪一個都不是年輕人可以掌握的,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與此同時。
無垢淨障外。
寇弘、面具人、風煙等一衆鎮武局中高層。
全都被這個不可思議的消息,震撼得無以復加,腦海嗡鳴,幾乎無法呼吸。
李滄他們真的做到了?!
他們連續打贏慧心、法杖和渡厄!
這個看似天方夜譚一般的“癡狂妄想”,竟然真讓李滄他們做到了!!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勝利!
這是奇蹟!
不可思議的奇蹟!!
在震驚之後。
無可遏制的激動與狂喜,如潮水一般瘋狂湧上了每個人心頭。
“打贏了?打贏了??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李滄他們打?了!!”
風煙猛地拔高嗓音,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眼中光芒狂閃。
“簡直就是奇蹟!”
面具人渾身微微顫抖,情緒如烈焰般燃燒。
“是李滄嗎?是李滄吧!肯定是李滄!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小子能行!”
"............"
寇弘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就在剛纔!
他僅憑李滄一句話,就孤注一擲,做出了近乎於瘋狂的決定??
將一切希望押注在李滄身上!
......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李滄他們做到了......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是李滄他做到了!
他總是可以創造奇蹟!
無垢淨障裏。
“迦烏輪,給我一個解釋。”
遠在淨土星域的摩訶陀,通過照明鏡,看到了這一幕景象,淡淡開口道。
“大長老......”
迦烏輪剎那間冷汗滲出。
他跪伏在地,語氣恭敬而謹慎:
“只是幾隻誤打誤撞的小老鼠,對我們的計劃構不成威脅,我這就讓人解決了他們。
“最好如此,我不希望有任何紕漏。”
摩訶陀的目光依舊冷漠。
“明白!”
迦烏輪鄭重點頭,隨即緩緩起身,將目光投向了黑瞳嬰兒。
“就憑他們幾個,肯定是使用了什麼詭異手段,所以打贏了慈航三僧!”
黑瞳嬰兒趴在地上,沒有說話。
最開始。
他也是這麼認爲的。
但和李滄交手之後,他才驚覺,這些大夏青年的武技遠超他的想象。
哪怕李滄是重傷狀態,他也完全不是對手。
“啪!”
迦烏輪抬手,五指按在他的頭頂。
剎那間。
佛光如潮,金色光輝自掌心進發,如熾烈焰流般席捲黑瞳嬰兒的殘軀。
骨骼延展,筋絡勾連,皮肉翻湧之間,他的身形迅速拔高。
須臾之間。
他便從嬰兒化作一名面目肅然的僧人。
“多謝尊者,賜我新生。”
黑瞳僧人俯身叩拜,聲音低沉而充滿敬畏。
“拿上這個,帶人進去把他們殺了。”
迦烏輪語氣冰冷。
掌心翻轉,一顆古樸而森然的舍利浮現,佛光流轉間透出詭異的氣息。
“記住!重點掌心有?字印記的!”
“遵命!”
鎮魔禪域。
南城門巍峨矗立,古老而厚重,遍佈侵蝕痕跡,不知沉寂了多少歲月。
李滄站在門前。
攤開掌心,三道?字印記流轉微光,隱隱共鳴着某種古老的力量。
“蛋!”
掌心觸及門扉,一道金色漣漪驟然擴散。
下一刻。
城門在劇烈震顫之間緩緩開啓,一股蒼茫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滄警惕地看向了城門內部。
生怕一開門,就有全副武裝的幽靈軍隊,在門後等待着他們。
然而。
當城門開啓之後。
根本就沒有幽靈軍隊。
只有一把幽光閃爍的鑰匙,靜靜懸浮在空氣中,流轉着奇異的光輝。
什麼東西?
李滄微微一愣。